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
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鲙。尽西风、季鹰归未。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倩何人,唤取盈盈翠袖,揾英雄泪。
手机的普及大大缩短了人们之间的距离,沟通变得频繁,信息变得膨胀。但它究竟在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方便的同时,又给我们增加了哪些不必要的烦恼?记得一部由冯小刚导演,葛优、张国立主演的电影《手机》,就描绘了当代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手机带给我们的林林种种。手机适应现代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它为我们的生活提供了一个能够及时交流的平台和空间。而短信的出现,又增添了一种人类的交流模式,更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名词:“拇指文化”。
手机在当代大学生中已经普及,记得自己刚读大学的时候2001年,同学间有手机的还算家庭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学生,而现在,拿自己来说,手机就已经换了三个了。
“Ill be waiting for you,here inside my heard……”我手机的突然响起。我很喜欢Celine Dion的歌曲,特别是这首TO LOVE YOU MORE,也就把它作为自己手机的铃声了。
“你好,我是欧阳!”这是我习惯的接电话方式。
“我是夏薇!”对方的声音那么的熟悉而有陌生,“最近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还跟以前一样,能吃能喝的!”对于她来的电话,我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能吃能喝?”对方笑了笑,我从话筒中听的出来,笑得很不自然。
“有什么事吧?”以我对夏薇的了解,分手快半年的时间了,平时即使联系,都是以短信的形式互致问候,这次突然打电话,我想可能她有事要找我。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啊!”对方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现在忙吗?”她似乎真的事。
“不忙,我看小说呢!”平时自己除了打游戏之外,就是在宿舍自己的电脑上看小说。主要是武侠小说
“今天晚上我想约你聊聊,有时间吗?”夏薇恢复了当初我刚认识她的那种爽朗。
“那好,晚上几点?”论文答辩结束后,我基本上没什么事了,等待拿毕业证书和参加毕业典礼了。
“7点吧!地方吗?”夏薇好象还没想好。
“那就老地方吧!”我顺口说。
“好!老地方,老位置见!”夏薇轻轻的挂断了电话,听到了“嘟嘟”的电话音。
我想夏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分手之后,她曾经告诉我她又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并没有过多的了解。既然选择了分手,她就有她的自由,也许另外的一个男人会让她体会更多的快乐。
说实在话,我仍然还是很在意夏薇的。在我的日记里,她的名字仍然是出现频率最高的,
说不上是怀念还是祝福。我感觉到夏薇存在于我生活的每一个空隙里,而彼此却又生活在潜台词中,尽管每一动作,每一个眼神对方都能读懂,而彼此又是相互坦诚的:但这些仍然使我们感觉到爱得辛苦……
距离晚上7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晓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能继续进入我的武侠世界,在那里,可以暂时忘记自己的烦恼,陶醉于江湖的遐想之中。
有人把武侠小说比喻是成人的童话,把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理想和追求,寄托于江湖:追寻一种洒脱,执剑走武林,笑傲闯江湖。儿女恩怨,爱恨情仇,仁义信诺,贪嗔痴怒构成了无穷想象的武侠世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儒侠,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隐侠……这些现实中被人们淡忘的品格,在虚幻的武侠世界里被渲染的活灵活现,仿佛成为了血肉之躯。武侠的情节是虚构的,武侠的人物是虚构的,但武侠的品格是真实的。而这种真实,正是源于人类对自我理性的反省和对现实感性的理想。也正是由于这些品格的“真实”,才会让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多了份“江湖”理想和是非。
“欧阳,看什么呢?”隔壁宿舍的梁福推门进来,估计又是想找我和李泉玩游戏。
“看小说呢?”梁福走到我电脑跟前,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文字,“《七剑下天山》!”
“行啊,梁福!”我知道他也是个地道的武侠迷。
“我感觉梁羽生的小说没金庸写的好!”梁福先给了他的评论,“就是金庸就只写了那么十几部小说。”
“但大部分都是经典!”我补充说到!
“欧阳,你是金庸迷?”梁福问我。
“算不上迷,我现在武侠小说读的不多!”我已经把思路从看小说转移到了与梁福聊天上来了。
“有些人写的武侠小说情节太拖沓,感觉就是在凑章节!”梁福靠在我电脑椅的旁边。“要是读下来,得好几天,甚至几个星期。回过头来,连人物的名字都记不下来了。”
“那我考你一个吧!”我刚刚读完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江南七怪都有谁?”这个问题对于地道的金庸迷来说,也许还算不得什么有难度的。
“呵呵,欧阳,我只记得有个瞎子。”梁福笑了笑。
“再加上你们宿舍那六个桃谷六仙!”我们每个宿舍都是六个人,我经常开玩笑说某某宿舍的六个人是“桃谷六仙”。
“哈哈,去你的吧!”
……
“嘿,欧阳、梁福,你俩怎么没去玩游戏呢?”张远飞也来我这凑热闹。
“飞哥来了!”几乎我们中文的人谁都叫他飞哥,“聊武侠小说呢!”梁福朝张远飞说。
“太幼稚了!”张远飞习惯性嘲笑别人。当然我对他这种方式已经习惯和麻木了。
“飞哥又想喝酒了?”梁福说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这不马上毕业了吗,再不喝就没机会了!”张远飞嬉皮笑脸地看看时间,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你们俩喝去吧!”我想起今天晚上跟夏薇的约定,“我晚上还有事呢!”
“咋的,又有约会了?”张远飞瞪起眼睛,好奇的看着我说,“刚才我看见张婷婷了,好像在跟她男朋友吵架。”张远飞一直擅长情报工作。
“你不会是要跟她去约会吧!”
“飞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也想不到张远飞会把我和张婷婷联系起来。“胡说什么呢?”
“我看你总跟她在一起,不是有什么想法吧!”张远飞仍然不放弃他的猜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也咯噔一下。
按照跟夏薇的约定,我来到跟她说的“老地方”——芭娜娜。
这个时间,场子里人很少,也没有震耳欲聋的DJ音乐,我记得当初我跟夏薇习惯坐在最靠角落的一个座位。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夏薇已经到了。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我很少见她穿裙子。
“我已经给你要了瓶啤酒。”夏薇看上去很憔悴,“我知道你不会迟到,现在刚好7点钟。”
“你很了解我!”我轻轻坐在她的对面。
“很久没来这地方了!”的确,自从上次跟李楠来过一次,我一直都没有来过。尽管我知道夏薇一定是有事,可我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说。
“这里没什么变化!”夏薇的脸上掩饰不了那淡淡的哀愁。
“可我感觉你变了。”我很想直接问她出了什么事,可又怕唐突。
“我也感觉我变了,变坏了!”夏薇的眼里有些湿润了。
“夏薇,无论发生什么,也无论结局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认识那个时候的夏薇。”我很清楚这种话说出来的后果,可我这是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她。直觉告诉我,她这次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要比我最开始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可又会是什么呢?
“谢谢你!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永远感激你!”夏薇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纸巾我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可能会哭,特意准备的!,慢慢递过去。夏薇没马上接过去,却握住我的手。
“欧阳,明天你……”她吞吞吐吐的说。
“明天我有时间!”我很干脆的说。
“我想明天让你陪我去趟医院!”夏薇的声音低到了极点。
“出什么事了?你身体怎么了?”我听她说去医院,心里咯噔一下。
夏薇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捂着脸,双肩轻抖,泪水已经浸湿台布。
我赶紧从她的对面位置换到她的旁边,习惯性的伸出手来,打算拥她入怀的时候,我又犹豫了,最终还是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夏薇对我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个时候不要问她哭什么,也别劝她,更不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就让她尽情的哭,等她哭累了,自然会把一切告诉我,要不然她今天为什么找我来?这时候语言的安慰是苍白无力的,而男人的简单的肢体语言,例如轻轻用力握住她的手当然,今天她这种情况例外,双手都捂着脸呢,或是搂住她的肩膀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都会让对方感受到我的存在,感受到我对她的支持,让她尽情的释放她心里的苦闷,让她更加的相信我。
“欧阳,你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吗?”夏薇收住了眼泪,转过头来看着我。
夏薇几乎就靠在我的怀里,哭得红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缕的无奈和一丝的希望。曾几何时,夏薇依偎在我的怀里,体味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感受彼此爱的抚慰。而今,伊人虽在,心已远离。
“在我心里你是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孩。”我无法直接回答,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能肯定这与她新交的男朋友有关系。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夏薇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还相信我,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想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夏薇说话的声音很小,“明天陪我去趟医院,行吗?”
夏薇就是本地人,父母都在身边,而且还有男朋友。如果真的是病了,去医院也不应该让我陪着。肯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自己又很难处理的事,到医院?会是什么事呢?我大脑一直飞速的旋转,思考种种的可能性。
“他就是个骗子!骗了我!”夏薇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剧烈的抽动了一下。当然,我知道夏薇说的“他”是指继我之后的她的男友。
“我想找他,可是连续两个月都不见那个混蛋,电话也停机了。我越想越急,我实在是等不起了。又实在没办法跟家里人说,昨天我自己去的医院,大夫说这几天是最合适的,再晚就有危险了。我自己实在是害怕,只好……”夏薇说到这,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恩,我明天陪你去,放心好了,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凭我的直觉和判断,我能猜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再分有办法,都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想到这,我也真是憎恨那个男人。
“谢谢你!”夏薇伏在我的胸口,任凭她的泪水浸湿我的衣杉。
“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左手拍着她的肩膀,右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无论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旁。”曾经的爱人,如今却已伤痕累累。
“欧阳。”夏薇甩了甩秀发,从我的怀里坐了起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很为难,也会难受,我也清楚你对我的感情,相信你也知道我对你的爱绝不比你的少!”说到这,夏薇的表现出少有的刚毅和坚强,“欧阳,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你也了解我,尽管现在分开了,你在我心里有多大分量,我想你自己也清楚。我也相信你,敬重你,但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夏薇的情绪有点激动。
“就算作回到朋友,我也有责任和义务来保护你!”我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夏薇的双手。
“所以……我们相爱了两年,因为太过在乎对方,结果却也痛苦了两年。”夏薇平静的说,“我们适合做朋友,却不适合做情人。”
……
离开芭娜娜,我送夏薇回家,她的父母见我送她回来,颇感诧异,问问我现在的情况,毕业后的打算,却也没多说什么。我说我跟夏薇还是朋友,陪她出来聊聊天。
从她家出来,想回学校宿舍,看看时间,已经快11点,宿舍的大门早就已经关了。自己心乱如麻,就在大街上随便走走。虽说夏薇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可毕竟相爱了两年,而这两年中,我们早已超出了男女之间的界限当然,我做事情向来小心谨慎。当我看到点点桃花似的鲜红映在床单上的时候,我知道她把自己珍藏多年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我。尽管当时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可我也知道这将是我一生的责任。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五月,夜幕下的海滨城市,霓虹闪耀:偶尔,一阵带有海水腥味的凉风,使自己感到一丝寒意。联想到毕业在即,而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夏薇没有如我想象中的脆弱,她靠着我的肩膀,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医院的候诊区。
“咱们去做B超吧。”我听到护士在喊她的名字。
做完B超确定了胚胎位置,然后交了手术费。进手术室之前,夏薇使劲握着我的手。她手劲很大,捏得我痛彻入骨,可我没说什么,尽量使自己脸上带着微笑安慰她。
坐在手术室外,我一时担心夏薇在里面有什么意外,想象害得夏薇要经历这种痛苦的那个男人,真是狠不得把他揪出来,揍他一顿。
经过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半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对我说道:“进去吧。手术很好,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情绪也不太稳定,你进去陪陪她,多安慰安慰。”
我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下来了一大半,忙不迭地对医生说谢谢,医生递给我张药单,说道:“我开了点排淤血的药。”顿了一下道:“年青人注意点,下次不要再来了,这种手术对身体没好处的。你是男的,这方面你有很大责任!多注意点!”医生继续冲着我发牢骚,“这是她第一次刮宫,我之前的一个患者,刮了很多次了,以后恐怕想要孩子都挂不上了!”
“是,是!”面对医生的斥责,我只能“虚心”接受,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手拿药单,我涨红着脸,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走进手术室,夏薇躺在里面一间休息室的病床上,我走过去,刚做完手术的夏薇,只得冲我惨淡的一笑。发现她两眼默默地流满了泪。我坐在床边,望着她无声地饮泣,心里不是滋味,知道现在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那样苍白和无力,便也躺了下去,把夏薇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像曾经和她亲热时那样抚摸着她的头发。
夏薇在我怀里略略挣扎了一下,就埋首在我胸口,出声哭了起来,哭的声音是那样没有气力。我心中也不好受,夏薇这样的女人,却没想到在二十几岁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受到这种身心俱损的伤害。
我替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她,在我温柔的绵绵细语下,夏薇收了泪,用软弱无助的声音说道:“我想离开这。”
我说道:“再躺一会儿吧,你现在还没恢复体力呢。”
夏薇摇摇头,说道:“这里不舒服。”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自己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我把夏薇送到一家离自己学校很进的一家旅店,这样也方便自己照顾她。昨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看起来挺干净的。从饭店要了今天一大早就预定的乌鸡沙锅,又从药店买了不少的滋补品。
“这几天你哪都别去了!”我对她说,“在这安心调养几天!”既然她不想让她家里人知道,自然就不能回家。“我白天会在这陪你的。”这年头做女人可真不容易!
“谢谢你,欧阳!”夏薇眼里又闪耀出晶莹的泪花。
……
我不知道我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过我知道我应该这么做,尽管在理智上极不情愿,可自己仍然要这样做。或许这也是一种“侠义”本色?!这让我联想起了中世纪的“骑士风度”,但愿不是塞万提斯笔下的“唐吉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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