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庭院深几许

　　静水苑

　　念到痴迷，却不能说，想念，却必须深埋心底，在天空相互遥望的星星，即使有了交会的轨迹，却在瞬间，无处寻觅。

　　夜，静。夜，狂。

　　静的死寂，狂的心乱。万物，随静不复存在，浮尘，伴风雀跃微凉。

　　微凉的风吹来朦胧的幸福气息，白衣少女飞舞着长发，思虑着，微笑着看着不真实的梦境，不解的气息从她的发梢，从她的眼际，从她的嘴角逸出。凉风袭面，而她静静的伫立在窗前，心中描绘着未知的疆域，看见广阔的天空，努力追寻的寄托。

　　“你说过因为天空连成一片，才让我们相遇再走在一起。即使只是偶然，也一定是上天安排有存在的意义。是不是我身体流着和他们相同的血，现在才真正的在一起。”

　　水冰玥自言自语说到，闭上眼茫茫中仿佛看见翠竹的秀丽，青松的壮美，草屋前杨柳的潇洒，冰玥花的温柔，溪水旁嬉戏的身影，那片净土上展示着生命的延续。想着十五年的种种，难以入睡。

　　突然听到苑前有人叫她，走出门看到一个身穿浅绿色裙袍，外套一件袖口绣着水草的浅色的粗质纱衣的丫鬟，看到冰玥出来，欣喜的把手上的物件递给冰玥。冰玥看着她想起小溪那丫头，乌黑其耳的短发，一张圆圆的小胖脸，一对灵溜溜大眼，老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性子也很活泼。不禁摇了摇头。

　　“小姐，刚有个穿红衣的公子，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完向水冰玥福了福身，“小姐，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告退。”

　　水冰玥接过信，看着上面写着“亲启”两字很像是砂的笔迹。今天见完水王后就不见砂，急忙进屋，在明亮的灯光下打开那暗黄的信封。

　　水冰玥握着砂的信微紧，悔恨占据着她的心。余温的液体从眼角慢慢滑落，冰冷的血液流遍全身，心犹如一把烧的通红的剑猛然侵入一盆冰冷的水里发出的那种剧烈冷却声音一般。恍惚之中看见了溪水旁浑身是血的身影，看见了一抹黑影持剑温柔的低唱，过去每一件件的碎片刹那间涌向缺失的心。

　　“你长着一张红润的脸，犹如一朵待放的花蕾；一双长睫毛的大眼睛笑起来比月芽还要弯，很有朝气，你因该常笑，这样就更漂亮了”

　　“女人，你能不能不要板着张脸，要不就暴殄天物了，喂！女人，你有没有在听……”

　　“玥，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好不好，你可以叫我砂，杰也勉强行。”

　　“头发长那么长是要好好呵护的，整天乱成那样，真怀疑你是不是女的，……”

　　六年，转眼即逝，泪一滴一滴堆砌旧梦，划落。

　　六年，填补寂寞，心一丝一丝回忆斑泊，耀伤。

　　六年，朝夕相处，话一句一句年久未修，早殇。

　　六年，对酒当歌，眼一道一道情感焦灼，知足。

　　“砂，砂……六年的相处，竟然会不了解你，居然看不明你。那天看你在灯光下写什么的时候，我多么希望那是你闲时练字。对不起！我早已经看了，却还是没能将你留下。”水冰玥失神着，看着此时的星空，空洞如死寂般，刺眼如轻笑般。

　　是什么滑落天际，逝去。是什么堕落黑暗，离去。是什么梦者痴狂，了去。

　　朝华殿正殿

　　大殿王椅上水王皱着眉，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王，刚接到探子的密函。天海阁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攻破了碧云天。听说幕王暗地里已经递了投降书。”

　　“王，据边关来报，天海阁此次只用一万兵力就将幕国在碧云天的三十万大军杀的毫无还击之力，实力真是难以想象。”

　　“在幕国的密探还听说，天海阁在一个月前就下了战书，战书上说明了具体时间地点来攻城。”

　　“祈王已经递了臣服书，每年进贡。邩王，天胤王朝还没动静。”

　　……

　　“诸位都下去休息吧！在等等看。明晚在商议。”水王幽幽地说到，起身将要离开大殿。

　　“父王，儿臣认为此事……”

　　还没等二王子说完，水王怒声打断“好了，说了明天在议。”

　　众臣惶恐的跪下“恭送大王。”“大王……”

　　“免了。”水王疲惫的看着要行礼的王后说道。“好累！陪我躺着说会话吧！”

　　水王只穿着一件薄纱衣躺在精致的雕花床上，银丝棱边的白色飘逸帐幔自床顶倾泻而下，帐顶纠结处悬挂一枚眼睛般大小的绿珠，倾斜而下的帐幔两边分别用绿勾勾住。

　　王后也卸完妆，穿着一件宽松单褂躺在水王的身旁。“大王，你把冰玥丫头留下，不会这么简单吧！”

　　“王后，为了水国，我得利用冰玥。刚接到密函天海阁已经把幕国给降服了，祈王臣服进贡。天海阁的实力太惊人，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为了水国的将来，唉！”水王意有深味的说道。

　　“天海阁真的这么强？”王后惊讶到。

　　“不是强能形容！天海阁很神秘，没有人知道阁主是谁，也没有人到过那。我曾经派了好多高手去没有一个能回来。这次听说阁主寿诞，我想这是很好打探虚实的机会。”

　　“希望能解决你的忧虑，不在有血腥。”

　　水王眼睛一睁，血腥，如能再次唤醒百年前的血腥那就在好不过。要不是百年前的突变，水国早就统一翼镜大陆。暗自祈求这次计划能成功，自己离大业的时候就不远了。“还得靠你帮忙说服冰玥，我想把冰玥送给天海阁阁主，以冰玥的外貌来说，值得一试。”

　　王后担忧道：“会不会太危险了，好歹她也是你的女儿啊！让别人去不行吗？”

　　“王后，你就别问了。你帮我说服她就好。为了水国的未来，牺牲是难免。”

　　“可……”

　　水王忙开口制止，“我相信你能明白，很晚了睡吧！”

　　王后看着身边呼吸均匀的人，心中很茫然，明知是火坑，明知是地狱。自己还要将她推向那吗？以前自己做过那么多事，将她害的多惨，还有雪宸，最重要的事她还是毓公主的女儿。生在王室，悲哀呀！坐上王后的位置，悔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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