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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到黑社会的日子

作者: 一书生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二章 医患关系相当紧张

  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水灌进了口中,呛咳一阵,我睁开眼来,只觉四下一片漆黑,伸手摸到是湿沥沥的硬石,头上远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天空。

  谁把我扔到深井中来了。这就是进底之蛙的真实视角?

  我脑子一点也不昏沉,反而觉得从来没这样头脑清醒过,比吃了兴奋药还好用,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是那个狗日的把我扔到这阴森森的深井里来了。

  我用力踩水不让自已沉了下去,我大声向天上呼叫,回应我的只有回音。

  过了很久,我已叫得嗓子昌烟了,我想,天知这个水井在什么地方,或者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从这里经过。我可能要困死在这里了。

  正要心灰意冷时,突然,高高在上的井口上出现一个人,那人探头向下看了看,我正要呼叫,那一个倒载葱头下脚上落了下来。

  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投井自杀。

  那人飞坠下来,好在井底足够大,我急闪在一边。要是让他的头和我的头撞个正着,那他就不是投井自杀了,而是投井谋杀了。

  那人直向井底落去,我一个猛子下去将他捞了起来。

  那人吐出几口清水,用看怪物的眼光惊奇地看着我,道“你也是自杀来的?”

  我摇了摇头,见那人不过三四十来岁,头发很长象个搞文艺的,我道“朋友,什么事看不开,何必走到这一步?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自杀”

  那人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是自杀跳到水井中来的。”

  我也奇怪,我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从那来的?我怎么掉进水井中来了?我一点也记不得了。我头脑绝对清楚得狠,但我就是好象什么都记不起了,又象什么都还记得。

  对了,我定是被人推到水井中伤了头部,得了脑震荡,才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人见我一眼迷茫不说话,又道“自杀有什么不好,总有个痛快,总比让陈九宫的人抓回去,受那千刀万剐之刑好。”那人叹了一口气,道“小兄弟,你不该救我,还是让我死了的好。”

  我吓了一跳,什么黑社会这么恶劣?我道“你说什么,谁是陈九宫?他逼迫你自杀?你怎不去报警?”都听说这几年俄罗斯的黑社会历害,还没听说中国有这么历害的。

  那人奇道“你不是本地人?连陈九宫的大名也没听说过?报警,我给谁报警?”

  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X县X乡人。”

  那人道“听口音你也是本地人,你既是本地人,怎么连陈九宫是谁也不知道,你怎么穿一件白衣服带个白帽子,你是个回回?”

  我道“我那里是回回了。我是正宗汉人。我也不知我怎么穿上医生的衣服了。”

  那人一惊,道“原来你也是郎中。”

  我正要说我不是医生,突然头上人声大哗,几个人头出现在井口,纷纷叫道“狗日的跳水井里了。”

  那人已变了脸色,就象老鼠见了猫,抓住我急道“小兄弟,你做个好事,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神经病,这不是害我犯法吗。这个是个自虐狂?

  我急道“我怎能杀你,我杀你做什么?”

  那人见我不动手。猛地一头撞向井壁上的石头。水中行动迟延,他这一撞只撞得头破血流昏了过去,并没有撞死。

  这时一个赤膊汉子已援绳下来,我急道“喂,快帮忙救他,这个长头发想自杀。”

  那汉子跳入水中,道“没那么便宜,医不好寨主的病,就得千刀万剐。咦,你是什么人?”

  我吓了一跳,只听说现在医患关系不好,有很多病人打医生,这家伙是什么来路,医不好他的病他把人家医生往死里逼也太不应该了。

  原来这人是个医生。

  我道“喂,你们也太霸道了,怎能能这样,逼死了人,你们也要吃官司。”

  那人恶狠狠地道“屁话,吃什么官司,官军一看到我们就跑,我家寨主就是此间王法,吃狗屁个官司。”

  这些狗日的黑社会团伙好凶。警察都不敢惹他们。我心中发虚,不敢说话了。

  那人把那个医生绑好,打个口哨,上面的人把他拉了上去。

  那汉子道“你也上去吧”

  我道“谢谢你们了”抓住绳子往上爬,心想,如不是这些黑社会的人,我还要在井下呆好久,这些人逼人太甚,等我出去后一定到派出所报案。

  我从小就跟我老头练家传武艺,虽说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手脚有力,几下就爬了上去。

  我终天重见天日了,我深吸一口气,感到空气从来没这样清新过,四下都是一高大的树木,原来我已到了农村乡下。这些年退耕还林,处处都成森林了。

  我真奇怪,我记不起我原来住在什么样地方,但一定不是乡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树,我是怎么到乡来了?

  接着我又惊奇发看见,地上站了五个大个子,都提着明晃晃的大砍刀,背上背着弯弓,身上穿着古怪的衣服。

  他的衣服为什么古怪,我也说不清,我只是知道,正常人的衣服不是这个样子。

  我好象什么都记得,但又好象连一些最基本的东西都忘记了。

  这时那几个人同样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

  一个脸上有大刀疤的汉子一伸手将一把大刀架在我颈子上,狠狠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想了又想,却什么也想不起了,我连我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人的刀锋割得我颈子生痛,那是真的刀,隐隐的我还闻到了刀上的血腥味。

  这人真是没王法了,我已吓得心跳加速,颤声道“你小心一点,别割到我了,我也记不起我是什么人了,我跌到水井中,什么都记不起了,”

  这时那下井来抓我的汉子已从井中爬了出来,说道“疤爷,这小子好笑人,你猜他刚才说什么,他说叫我们小心不要惹上官司。”

  几个大汉同声大笑。那是那种得意昌狂天不怕地不怕放纵的笑。

  疤爷道“小子,你是那儿来的,不是本地人?”

  我说我是X县X乡人。

  那疤爷立时放下了刀,高兴叫道“我也是那儿的人”原来是老乡。我心头松了口气,老乡来的,总不能对我大过份。

  他仔细看了看我,叫道“扯*蛋,你爹是谁,你爷爷是谁,老子怎不认得你。咱那乡的人,老子没有不认得的。”

  这时我又发现,我连我爹是谁我也不记得了,看来我头部受的伤不轻,但我摸了又摸,我头上并没有伤。而且我脑子出奇地清醒,一点不昏一点不痛绝对不糊涂。

  我只好道“我受了伤,什么都记不起了。”

  那下井来抓我的汉子上前扯了扯我身上的白大褂,道“这小子的衣服好奇怪。哟,这是什么。”

  原来他发现了胸前的胸牌,他一把扯下来,五六个人拿在手中看来看去,一脸迷惑。

  这时那医生已经醒了,正有气无力地跪在地上。

  疤爷一把扯住那医生,道“王麻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原来这几个人都有不识字。

  那王麻子睁眼细看,道“姓名乌云飞职务放射医师。啊,原来你真是个郎中。”

  疤爷笑道“原来是给你送终的人,王麻子,乌郎中真是同你有缘。你跑出这么远,不上吊不抹颈子却要跳水,一跳水又碰上了给你送终的人。真是天意。”

  王麻子放声大哭,叫道“乌老弟,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一刀杀了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我奇道“我怎会杀你,你脑子有病,好好的我怎会杀你?人都杀得?”

  疤爷抱拳道“原来是乌先生,老哥哥刚才多有失礼,请你见谅。还请问乌先生,什么叫放射医生,我只听说过草药医生中药医生蒙古医生,还从未听说过放射医生。”这家伙是个变色龙,一下子对我客气起来。

  我道“放射医生就是。。。”

  我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我明明是知道什么是放射医生的,现下好象根本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是放射医生。"放射”这个词的所有内函和外延都从我脑中消失了。就好象一个贼偷了你的钱,是那么地不知不觉,等你买东西要用钱伸手到皮包中时才陡然发现。

  疤爷道“乌先生不想说也没关系,既然是医生,那么放射医生也是能医病的吧”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医生,我也不姓乌。”

  疤爷道“你不姓乌?这小纸片上的人象同你一模一样,头发不长不短,象个和尚又没疤子,象是个鞑子又不象,不是你是那一个。”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胸牌上的人象,真有点象我。都是细长瘦脸有点厮文的样子。这时我才以现,他们都挽了发笈,看来头发长得从未剪过。

  难道我真的叫作乌云飞?不对不对,我肯定不姓乌,我也不是什么医生。这一点我心中绝对能确定。那我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疤爷一把抓住我,狠狠道“姓乌的,休想蒙骗过去,同我一道回去,如是治好我家大帅,金山银山由你搬,如治不好,王麻子的明天就是你的最后下场。”

  说完不由我分说,这些人绑了我和那王麻子医生的手足,将我二人一边架一个放在一匹马背上。

  路面到也平整,我被绑在马背上倒也不太幸苦,马行不停,一路上只见到处是高大密实的树林,我心中有千百个不明白,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这是在那里?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凶狠,为什么如此无法无天。他们要把我弄那儿去?一路上道旁还看到不少行人,都是衣衫褛缕面黄肌瘦形同乞丐。他们穿的都是古怪的长袍或是短衣。脸上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麻木不仁。

  这帮黑社会捉人,他们是见贯不惊了。

  走了很久,天色向晚时好象进了一个大寨,寨中来往的尽是手拿长枪大刀的汉子。也有人同马背上的疤爷一行人打招呼。我才听出那个下井的人叫马六,别外几人有个叫邓力子,有个叫刘角角的,还有一个叫张什么中的,听起来特别耳熟。我本来想看一下这个姓张的长什么样子,可抬起头来,看到的却只是个马屁股。

  那些人将我和王麻子关进一个土牢。将王麻子手足绑得紧紧的,却将我身上的绳索松了。

  我正要将王麻子身上的绳子解开,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突一人在门外大叫“姓乌的小子,你如给他松了绑,他自杀死了,你就要足足挨一千刀才死,这个亏本买卖做不得。”

  我吓了一跳。听他的口气一点不象是开玩笑,我道“什么挨一千刀才死。”

  门外那人冷笑一声走了。我伸手将王麻子口中的棉花团掏出。王麻子吸几口气,面如死灰,过了半响道“小兄弟,你不要怪我,这事谁不怕,我咬舌而死后,我劝你也干快自杀,要不然那剩下的一千刀就够你挨的了。”

  我急道“你不要自杀,不要,什么挨千刀,你说清楚一点,我一点都不明白。”

  王麻子道“咬舌而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我先给你说清,看来你是从外地回来的,真不知道,给你说了,最好是你我二人相互帮助一起自杀。”

  我道“呸呸呸,我才不自杀,我为什么要自杀,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无法无天。”

  王麻子道“你从那里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是血光老母教的人,血光老母教原本是湖北的一个邪教,这几年天下大乱,才揭竿而起占山为王,这儿就是血光老母教两寨中的飞凤寨,他们的寨主陈九宫武艺高强,手段毒辣,杀人无数,也是恶有恶报,年前得了肺痨病。”

  “肺痨就是有肺结核嘛,有什么大不了,好医得很。”我插道。我为什么这样说,我从那里知道的结核好医得很,我也记不起了。

  王麻子冷笑一声,道“什么肺结核?老夫行医一生,见的痨病何此千百,又有几个医好了的。”

  我心想你连结核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会医了。可怜的乡下土医生。怎不去进修学习一下。

  王麻子又道“飞凤寨的人自是要四下找医生,可是找来找去,把四乡八野的医生都请遍了,陈九宫的病一点也不见好。陈九宫见日咳血,老天要她死,她偏不想死,不想想什么叫因果报应,却把怨气出在朗中身上,说什么郎中不认真给她看病,定下一个杀千刀条列”

  我道“什么叫杀千刀条例?”

  王麻子道“这全是陈九宫手下的一个叫华天武的出的主意。他们将郎中抓来,以七天为限,如果吃了这个郎中的药七天之内还没见效,那这个郎中就得死,怎么个死法,叫作千刀分受法,就是下一个接手的郎中亲手来杀上一个郎中,定的是一千刀杀死,如果割了一刀就死了,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刀就记在那儿,如果后来这个郎中将陈九宫的病治好了,当然天下太平没事了,如治不好,就由山寨中人活活将后来个郎中活剐九百九十九刀。如果你自知医不好陈九宫的病,也可以慢慢活剐了上个郎中,如果你将上个郎中割了八百刀他才死,那剩下的二百刀就是你的。”

  我已听得毛骨耸然,我道“怎么想得出这样的主意。真有这种事,政府就不管管。”

  王麻子道“这全是华天武出的损招,他说天下的医生不是向来标榜心同父母以治病救人为已任嘛,全是伪道学,他就用这个办法可以证明医生在可以让自已少挨一刀的情况下绝不会手软让别人多挨一刀。而且这样一来,医生必进全力医治。”

  我道已经有多少个医生被他们害死了”

  王麻子道“我是第九个,第十个就是你”

  我道“如此说来,他们明儿要我来杀你。这是什么地方,难道真的没王法。今年是那一年?”

  王麻子一双死灰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现下是大明崇贞二年。天下已然大乱,还有什么王法。”

  “什么,是明朝?”我跳了起来“我怎到了明朝”

  “难道你不是大明朝的人?”王麻子很奇怪地看着我“那你是那个朝代的人?你这发式,倒有点象前元的胡人。”

  我一眼迷茫,我是那个朝代的人?我从那里来?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是明朝的人。当然,我更不可能是元朝的胡人。

  王麻子悲叹一声道“乌老弟我也不管你是什么门派的医生,总之陈九宫病入膏肓非针石之所及,我劝你还是将我杀了然后自杀。”

  我看他的样子不象说谎。

  我真的是在明朝,在一个暗无天日人吃人的旧社会?那些人真的有可能将我活活一刀一刀剐了?这些人比黑社会还黑。我以前生活的朝代好象不明名朝,叫什么我也记不起了。

  有生以来,此时我才真正体会道什么叫恐惧,发自内心浸透全身的真正的恐惧。让每一根神精纤维都电苛过重的恐惧。

  王麻子见我面如死灰道“这下你相信我了?那陈九宫的痨病绝对不可能治好,小兄弟你还年青不想死,可是你要想一想被人活活剐了是什么滋味,不要害怕了,你将我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先将我勒死,然后再在这房梁上上吊自杀。我都替你相好了。”这人对我关心真的细致入微,怎样死都替我想好了。

  不用想也知道被人活活剐了是什么滋味。

  我真的只能自杀了。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从那里来,我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鬼世道,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我如果不自杀,我真的可能被人活活剐了。这些人绝不是联合起来演戏骗我。

  不知有过了多久,王麻子道“来吧,小兄弟,老哥哥下辈子来报你的大恩。”

  我脑子一片空白发,麻木地解开了王麻子身上的绳子,我将绳子套在他颈子上道“我真的来了”

  王麻子脸上露出了安祥的笑意,道“谢你了,小兄弟,老哥在下边等你,千万不要糊涂,一定要上吊。今天怕死,明天就要怕死得慢了”

  我闭了眼睛,手上猛地用力。

  等我睁开眼,王麻子一脸紫黑色,已被我勒死。我吓得连忙扔了绳子。过了很久,

  我心中已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我已经麻木了,是的,我必须马上自杀,一刻不能耽搁,如果自杀不成,就要体验什么叫千刀万剐了。

  我将绳子扔上房梁垂下来,打一个活结,踩在王麻子身上,将自个颈子伸了进去。

  双脚一蹬,绳子猛地收紧,喉里出不了气,胸口似要爆开了,脑子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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