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学生

第一章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新娘是我的暗恋情人，也是我高中时的老师金昔珍，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新郎的手走进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呆了；已经五年没见到她了，再次见面却是在她的婚礼上，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大家同学说过她结婚的时候要叫我们一班同学去喝他的喜酒，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本以为她早忘记了，没想到还记得。

　　新郎是城里百凤集团的大公子，名叫陈广席，在我的记忆里他们好像早在高时期就在谈恋爱了，没想到到这时才结婚，其实我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他。我在想如果我不是金昔珍的学生；如果我能年长几岁，我定会去追求金昔珍老师，可惜这都不可能。我看着他们幸福的笑容，一桌一桌的敬酒，心里一点伤感，一点惆怅，一点无奈。

　　我和同学们从婚礼现场出来时已是四点多，同学们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再一起去疯一晚。其实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却很失落，我真的好希望站在金昔珍老师身旁的那个男人是自己，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想好好的睡一觉，因为只要睡一觉，我就会什么事都忘了，于是我拒绝了同学们的请求。

　　我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的男男女女，突然觉得那么的孤独，心里忽然想到原来我最爱的女人今天嫁人了，我只能无力为力，除了祝福他们，什么也不能能做。我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忽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拿起一个坐在地上乞讨的老乞丐面前拿起那个破碗便跑。我怔了一下，那老乞丐少说在七十多岁，满头白花，身材枯委，代着头，浑然不知身前那乞讨的碗已被别人抢去。

　　那男孩跑得好快，穿过几人，其实那几人是看到他抢走那老乞丐碗的，但谁也没有伸手阻拦。那男孩没几步已奔到我面前，我虽然未必相信那些乞丐真的是家境不好而乞讨，但这男孩却是更加不知耻，没等他奔上，几个步子。已拉住他的手，说到：“喂，小孩，快把东西还给那人。”我现在已是二十四岁，这男孩在我心里当然只是个小孩。

　　那男孩显然是吃了一惊，脚步一停，抬头看我，惊到：“什么？”我已看清那碗上的钱，大都是五毛钱和一块钱的硬币，应该只不过十多块钱，出口说到：“把东西还给那老人。”那男孩看了我一眼，大是害怕，手一送，说到：“你要你拿去吧。”我随手接过，说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才放开了他。那男孩也不说话，抬脚便奔。

　　我不由暗暗叹气，走到那老人身前，把碗放到了他身前，那老人仍是低着头，我这才发现他紧闭着双目，似乎是睡着了。我也就没打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块钱的放到了他碗上，正要起身离去，那老人突然睁开眼，说到：“谢谢。”我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似意不用谢，心想：“原来你没睡着啊。”

　　那老乞丐说到：“你一定会有好报的。”我又是微微一笑，不以为然，起身离去，心想：“好报又什么用？又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茫然的望着前方，又是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早点回家，早点睡觉。我无精打采的走了几步，突听身后“刹”的一声长响，又听得有人“啊”的尖叫，不由回过头来，只见一辆轿车从大马路上直冲向人行道，有几人见机得快，纷纷向旁跳开，再说轿车撞得方向已不是他们，对着的正是我。

　　我暗叫不好，猛然想起朋友说过的一句话：“人死是天注定的，想跑也跑不了，就算是走路也会被车子撞死。不现在多玩多吃点，说不定明天走在路上就被车子撞死了，谁知道呢？”其实这句话只是在酒桌上的一句玩笑而已，但是现在我觉得真的在我身上灵验了，心想：“奶奶的，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在婚礼上多吃一点，也应该好好的去追金昔珍老师，那样就算死了也不会有遗憾了。金昔珍，金昔珍，刚才应该向她表白的，哈哈，说不定她婚都不结了，跟我走了。”我心里胡思乱想，其实想躲已是不及，透过轿车的防护镜，看清了开车的那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身旁还坐了一个女人，但是我现在还哪有心思去注意那女的？我会记住那男的面貌，说不定做鬼了，我会回来向他报仇的。

　　我身子一疼，又是一声惨叫，身子飞了出去，眼中似乎看到了那老乞丐的笑容，只想破口大骂：“奶奶的，我要死了，你这么高兴吗？早知道刚才不帮你拿回钱了，真他妈的。”可是我哪骂得出来？也没机会骂了。阳光在我眼中消失，我闭上了眼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我突然听到一阵欢呼之声，心中大骂：“他奶奶的，我死了，你们居然这么开心，还在欢呼？”睁开眼来，见空中阳光刺目，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眼前，这一看之下不由呆了呆，见自己站在足球场边上，球场上有两对球队在比赛，那两支球对我居然都认得，一支是我以前上高中时学校里的球队，球对里的球员我都识得，因为我以前也是球队里的一员，还有几个是我班上的同学，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穿着球衣，样子居然和五前年时的高中时期一模一样；另一支是“北阳高中”的球对，他们的样子也是和五年前一样。我不由呆了呆，听得欢呼声如雷，转过眼来，不由吓了一跳，纵然我这时看到了牛头马面、阎王爷，我也决计不会害怕，但我这时看到的竟是全是十几岁的高中学生。

　　我回眼四周，看台上除了几个家长和教师外，竟真的全是十几岁的高中学生，右首还坐着我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前排还有学校里的拉拉对。

　　这时我也发现了自己身穿球服，球衣上写着12号这个数，正是我高中时球对里的编号，身高也小了许多，不由脱口说到：“这……这是怎么回事了？”这里分明是自已读高中时的一场比赛球场里，明明记得自己被车子撞飞了出去，为什么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是五年之前的样子，难道我在做梦吗？可是空气如此清新，阳光如此刺目，大地如此清晰，同学们如此真实，都让我感觉这不是梦。我伸手重重在脸上拍了一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觉好生疼痛，这会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