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明后

周靖寒最喜欢来明后的朝阳宫。他最喜欢明皇后，也许只有在她这儿，他才能找到一丝家的感觉。

周靖寒随便吃了些点心，然后倒在暖塌上。明后笑问“今天很累么？”明后说不上倾国倾城，但那种流水般的柔美很是让靖寒喜欢。“哼，骨头都该断了，哎，今天晚上我睡你这儿啊”“骨头都该断了，晚上还有力气啊你”“我这叫绝地反击。”。

明后白了他一眼，而后又道“是不是因为柳戈谋反啊？”“这只是一部分，今天北蛮也来人了，想开商市，如果同意北蛮王也愿前来，增进两国关系。”他叹道。

“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她拜道。“说吧”“若是杨相还在，恐怕天下已大治了吧。”。

明后口中的杨相就是前朝丞相杨幽，当年明文帝因立储问题，导致了周靖寒与三哥靖修的多嫡之争。而杨幽正是因为知持靖修，所以靖寒一上位，首先杀杨幽，放逐其全家。

这是**的控诉，但他面临这种控诉只能沉默。因为他心中一直在惋惜。甚至愧疚，因为杨幽曾当过他的老师，教过他许多。

他又想起那张脸，和那句遗言“我无罪！”靖寒从塌上起来，慢慢向宫外走去。李言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知道皇上的心情现在很不好，他也知道，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去一个地方——祖祠。

那里供奉着大尧历代皇帝，而此时这个代表无限光荣的地方，却处处透着阴沉。里面只有一个灰衣仆侍在扫地。可他看见靖寒进来，既不下跪也不施礼竟是冷冷道“你来了。”他的脸在阴暗中，使他的眼显得明亮，可那种凌厉也越加锋锐。靖寒无视他的目光，依就笑道“是。”他拿了三柱香“你知道么？每当我面对这些牌位，我就想知道谁给我上这几柱香”那人冷冷一笑“你是不想别人忘掉你这个皇帝吧”“是。我——不想被遗忘。”“你却不知道代价。”“是。”。

----朝阳宫。

“什么，北蛮左相苏勒尔要见我。”明后皱眉道。阶下的宫女回答“是。可娘娘还是回了吧，这若是叫皇上知道……”明后思量片刻，又展颜道“不必，叫他进来。”宫女应了一声，转身退下。然后，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大步踏入殿中。苏勒尔单膝跪下，用手按在心口“苏勒儿拜见明皇后。”明后笑道“丞相不必多礼，请起来吧。不知丞相深夜来访，有何要事？”苏勒儿淡淡一笑，却是无语。明后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一甩眼色，一干内侍宫女已退了下去。

苏勒尔笑道“其实在下是给明后娘娘您送礼的。您知道，我王想和贵国开商市，换边陲百姓一个安宁。奈何在下本领低微，无法说动贵国大臣，听说明后受皇上宠信，所以特来求明后娘娘。”他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羊脂玉瓶“明后可听说过相思花？”这次连明后也不禁动容“百年开花，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相思花？”苏勒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明后博闻，这瓶中正是以相思花研制的相思丹。明后娘~您知道相思花的珍贵。所以以此为礼，以示诚意。”一个女人最爱的其实是自己的容颜，饶是以她的冷静，也不免动心。

杀了他！。

明后突然想。

她笑道“丞相大人这份礼太大了。但……”“但什么？”他可不想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但我还需要一件动西，才能有把握劝动皇上。”苏勒尔急问道“什么。”这次到让明后生疑，因为自大尧建国，北蛮从未对大尧妥协，更别说这么急着议合。原因只有一个！“我要丞相您的人头。北蛮使节无缘无故死在紫岚，我们会给蛮王一个满意的交待。”。

苏勒尔还没有为革命献身的觉悟，正欲告辞。却听明后轻笑道“丞相难道自己还有退路？深夜趁皇上不在进入朝阳殿。就算我说没什么，可皇上呢？”苏勒尔一怔，咬牙道“我不信，你们大尧皇室是不会把这种丑闻放出去的！”“呵，或许我们不会说，甚至会赐我条白绫。但……”她的声音凌厉起来“但你们会死几万人！” 苏勒尔看着她，彷拂在看一个怪物，因为他知道，北蛮因为要应付东蛮和精灵，流霜原上几无可战之兵，尧国轻而易举就可兵临青都城下；加上今年饥荒，再不开商市，用马羊换盐，油，粮。后果……，苏勒尔不敢去想了。明后一见他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苏勒尔回过神时，一柄短剑已呈在他面前。他拿起剑，缓缓划向咽喉。

——祖祠。

“北蛮现在一定让东蛮和精灵钳制死了，所以才来仪合。依我所看，答应他们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既可还百姓一个平静，又能得到一个盟友，北蛮一灭，就轮到我们了。现在答应，还不至把战事带到我国。外线作战，更容易保存实力。”灰衣人淡道。

“你以前告诉过我，说我大尧的大敌非西陆之鹰，也不是北方的狼，而是东边的雄狐。为什么？”靖寒问道。

“雄狐狡猾，别人只看到它那鲜红的毛皮，却忘记了它那锋利的爪牙。”“羽烈派人来，说东边的雄狐最近……可能要动。我想派一名水军大将去。”灰衣人想也不想“邓渊亭。”。

靖寒满是疑问，邓渊亭乃是前朝叛将，先不说能力，单是忠诚就令人怀疑。“难道你真以为他叛了国，我们人不会的”听完这句，靖寒已不在怀疑。

这时李言上前道“皇上，时候不早了。”靖寒点点头，返回朝阳宫。

而他回到宫时，明后将苏勒尔的人头呈了上来，然后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而他听罢，只说道“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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