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炮其人

第1章 幼时孩儿王，伙伴一大帮

　　通天炮原名叫韩进旺，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中，他的家乡下西溪村在偏远的三县交界处，村子不大，但也不小，下西溪村是娘姓村庄，周围还有四、五个自然村。村子的西面、南面、东面都是海拔不高的黄土小山坡，整个村子处在群山环抱中。只有村子的北面是一个很大的水库，整个水面泛着一丝丝的白光。风静时，整个水库水面平如一面大大的镜子；微风起时，波光粼粼，树呀，山呀的倒影，也跟着颤动。到了傍晚，满天的晚霞，照在水面上，美丽极了。

　　这些黄土小山坡过去只种单一的松树，四周的松树连成一片，村子淹埋在松林中，在远处是看不到村庄的，只有走近了才可以看到村庄的全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小山坡种上了茶叶，有的种上了桑叶，有的种上桃、梨、桔子等水果。

　　跨过南边的黄土坡，离开村子不到半里地，一条清澈的大江静静地从西向东流去。由于几次改道，在靠近村子不远的一面形成了几个水潭，进旺那边的人把这叫做“堵溪”。在几个堵溪之间还有几块面积不等、形状各异的沙滩，另外，还有一片柳树林。

　　韩进旺从小喜欢玩水，还是很小的时候就一定要跟着叔叔去水库洗澡，叔叔嫌他人小怕照顾不周，有个闪失。但终因经不起韩进旺软磨硬缠，不得不带他前往。但叔叔跟他约法三章：一切服从命令，不准自由行动，必须按时回家。为了学会游泳，他倒十分听话，不敢越雷池半步。于是，叔叔每天抽出半小时教他游泳，叔叔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练习用手划水，第二天又教他练习用脚蹬水，第三天再教他手脚并用往前划行，这样学了四、五天，叔叔站在旁边，让他在水较浅的地方自己不断地练习用手划水和用脚蹬水，接下去让他练习在水中移动自己的身体，再去练习各种游泳姿势，然后选一种自己最得心应手的继续不断地练。后来，他叔叔又带他去堵溪练习游泳，因为那里的水深差不多，水底下又比较平坦，适合像韩进旺这样的小孩练习游泳。韩进旺经过一个夏天的的艰苦磨练，基本上学会了游泳，在同龄中他是第一个学会游泳的。后来，他就成了小兄弟们的师傅。

　　和韩进旺年龄相仿的甚至比他大一点的小孩都拥他为王，称他为哥，因为进旺个儿高，身体棒，力气大。这些小伙伴常跟着他一起砍柴、打猪草，没有一个不听他的指挥的：倘若进旺叫他往东，他决不会也不敢往西。

　　初夏的一天，暖风拂面，进旺光着脚丫，带着小伙伴们来到桑林，只见一片片桑叶青翠欲滴，枝条上那一颗颗三五成丛的桑葚，在微风的吹佛下轻轻摆动，十分诱人，小伙伴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这些桑葚有的已成暗紫色——熟透了；有的成淡红色——尚未完全成熟；有的还是青色的——完全没有成熟。小伙伴们一边摘一边吃，过了一会儿，大家的手和嘴唇都成了紫嘟嘟的，跟那桑葚的颜色没有多大区别。他们吃够了又摘了一些红色的带回家去，家中的姐姐妹妹或者妈妈喜欢吃这样稍微带一点酸味的桑葚。进旺的母亲一边吃着进旺带回的桑葚，一边说：“进旺真有孝心，还想着娘。”

　　“我们每人都有带回家的。”

　　“噢……其实每个月都有水果熟，都有水果吃。你外婆还教我唱过水果歌呢。”

　　“真的？娘，你能否唱给我听听。”

　　“好，你听着。”她真的唱了起来：

　　正月甘蔗节节长， 二月橄榄两头黄，

　　三月清明当果子， 四月枇杷黄又黄，

　　五月杨梅红似火， 六月莲子水中央，

　　七月鸡头来报晓， 八月菱角同刀枪，

　　九月余山摘红柿， 十月挑桔满山岗，

　　十一月焙笼焙香榧，十二桂圆荔枝凑成双。

　　这天，韩进旺一帮小伙伴又去摘桑葚，生产队看青的癞痢头不让摘，这帮小家伙就对着他一齐唱了起来：“癞子悠悠，来到龙游，龙游偷雨伞，逃到八石畈，八石畈偷鸡，逃到西溪，西溪偷鸭，逃到金华，金华偷火腿，逃到大上海，上海被捉，关进小小屋，想想只好哭。”癞痢头拼命去追赶他们，这些小伙伴个个像猴子似的，他哪里追得到，只好作罢。

　　小伙伴没有摘到桑葚，于心不甘。第二天，他们又结伴去摘。这次看青的是个瘸老头，他也不让摘，小伙伴们恨死了，马上指着他唱了起来：“老跷，老跷，慢慢地跷，左一跷，右一跷，屁股向后翘。”瘸老头一边追，一边骂：“小死侬，西山背，大红被，盖棺材。”

　　这些小伙伴偶尔替大人放几次牛，只见大家将牛牵到村南溪滩的草地上，拿根木头在草地上打个桩，将牛绳的末端拴在木桩上，人往草地上一躺，仰面看着蓝天上的白云，爽极了。这时，姜卸福手指着蓝天上的一朵白云，问：“哥，它像狮子还是像狗熊？”

　　“我看像狗熊。”方根禄抢着回答。

　　“我觉得它像狮子，哥你说对不？”姜卸福坚持自己的意见。

　　“你们俩说得都不完全对。”进旺补充道。

　　“为什么？”几乎是同时问道。

　　“因为白云随着风的吹动，形状随时都会变化的，你们说对吗？”

　　“噢，原来是这样。”方根禄和姜卸福异口同声地说。

　　过了一会，大伙又来到前面的柳树林，玩起捉迷藏的游戏来，先用“剪刀、石头、布”决出谁捉谁藏。大家拿出手绢将童锡荣的眼睛包了起来，并吩咐他不准偷看，然后大家分别在树林里散开，让小锡荣抓，抓了半天，一个也没逮着，小锡荣差一点要哭了。这时，进旺说：“大家得叫，否则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对，对，得叫，叫”。卸福附和着。只听，这边学狗叫，那边学猫叫，热闹极了。小锡荣侧耳静静地听着，只见他往左一猛抓，真的抓住一个，这下他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