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祸端(上)
六月,一年之中,属于双子座的月份。
而关于它的故事则是来源于遥远的古希腊,相传很久以前,有一对孪生兄弟,叫卡托尔斯和波吕杜克斯。哥哥成为马术专家,弟弟精于射箭、拳击,威名远扬。两人在诸多战争中密切配合,出生入死。而一次战斗中,哥哥受伤身亡,弟弟悲痛欲绝,恳求宙斯,要用自己的生命赎回哥哥。宙斯深受感动,将他两人都安置在天空成为双子座,永不分离。
泽彬和泽沁,就好像六月夜空中的那对双生子一样,也是孪生兄弟。他们出生在六月,在有着双子座的夜空下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这对双生子的诞生却像两颗扫帚星降临一样,害得母亲难产死去,害得父亲在生意场上失意后自杀……
然而,这些还不够,自从泽彬和泽沁诞生的那天起,潇家就开始衰败……
他们的祖母一气之下把这对像祸害一样的双生子赶出了潇家大门,并订下了永远不让泽彬和泽沁再走进潇家的规矩。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自从年仅三岁的泽彬和泽沁被祖母扫地出门之后,潇家又开始像原来一样,日进斗金,喜事不断临门。
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
在潇家已经将当年被他们抛弃的那对双生子完全忘记的时候……
“爸,你怎么把我信用卡冻结了?”潇宪坐在沙发上,跟潇雄抱怨着。
潇雄是现在潇家的当家人,是泽彬和泽沁血缘上的叔叔。
“你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去赌场输我好几千万,就是去夜总会花掉我几百万买你的风流帐。”潇雄摘下眼镜,看了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自问是没能力再养你了,你也够大了,要钱就自己出去赚吧。”
潇宪从小就很叛逆,他不喜欢他的父亲。一个表面上是严父,背地里却不知道养了多少个女人的伪君子。潇宪很小就知道他父亲是个多么恶心的衣冠禽兽,他见过,那种让他光是想起就觉得恶心的画面。
“也好。”潇宪想离开潇家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父亲都不松口,这次总算肯是放手了。
潇雄有些诧异,但是没想太多。
其实,潇宪没有什么行李,早在母亲病逝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放弃他在潇家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份。
潇雄斜眼看着潇宪,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叮咚,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
女佣连忙去把大门打开,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哲斌先生,这边请,董事长已经在书房等您了。”潇雄的秘书走了过来。
被秘书称之为哲斌的男人没说话,只是跟在了秘书的身后,和提着小行李包的潇宪照了个正面。
潇宪看了哲斌一眼,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没有见过一样。
哲斌没看潇宪一眼,只是冷漠地擦身而过。
哲斌走进了书房,秘书在他的身后把书房的门锁上了。潇宪看着摇了摇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和父亲有什么瓜葛,但是他知道,他们现在肯定在进行着不合法不正当的交易。
潇宪迈出了潇家的大门,这一刻,他有一种从牢笼中逃脱出来的兴奋。
潇家的家教很严格,又加上他有个刻板,迷信的祖母;潇宪根本就是觉得潇家是个让人发疯地牢。现在终于出来了,他感觉呼吸到的空气都新鲜了一些。
“肖飞,今天我去你那借住一晚行么?”潇宪打了一通电话给好朋友肖飞,他想今天现在他那里住下,过几天再搭飞机去法国一趟。
“随时欢迎。”肖飞的性格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粗旷地不拘小节。
潇宪挂了电话便打了计程车去肖飞的公寓。
肖飞一个人住,是个二十多岁的单身汉,公寓挺大,也挺乱。
“今天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出去喝几杯,你来么?”肖飞一边收拾着凌乱的沙发,一边说道。
“好啊。”潇宪其实很少喝酒,但是之前为了惹他爸爸烦感,他倒是天天在酒吧里游荡,让自己没喝酒都满身酒味。
“刚好可以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肖飞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神秘的朋友啊?你女朋友?”
“我长这个样子都把女孩子吓跑了……”肖飞挑了挑眉毛。“我又不是你,天生一副招惹桃花的俊俏相。”
“那你又不说你那个新朋友是谁。”
“我事务所新来的一个律师,那天无意中跟他提起你,他好像很有兴趣想认识你。”肖飞长得壮壮的,看起来有些笨笨的,但是头脑和口舌确实一流的,年纪轻轻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
“认识我?”潇宪不在意地笑了笑。
“嗯。”肖飞点了点头。“我刚好今天也约了他,所以干脆想介绍你们认识算了。”
“为什么要把他介绍给我?”之前肖飞的很多客户都想认识潇宪,但是肖飞都帮潇宪回绝了。
“我有预感你和他会成为好朋友。”
“你什么时候有预知的特异功能了?”潇宪有些讥讽地说道。
“我再怎么厉害也没你厉害。”肖飞才不会生气,他在法庭上听到的话比这犀利一百万倍的都有。
潇宪没接话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肖飞的。
潇宪趴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直到肖飞喊他起来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了。
“几点了?”
“十点了,换套衣服准备走了。”肖飞丢给潇宪一套休闲衣。
“不穿西装么?”
“都是熟人了,穿一天西装还不够累的,喝酒还穿什么西装啊。”
常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但是好看的人,只是穿一件普普通通的休闲衫也很好看。
不管潇宪穿的多普通,他走进酒吧的那一刹那还是会赢来很多目光的注视。
“老大,你来啦。”已经坐在包厢里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对着刚来的肖飞和潇宪打了声招呼。
“哲庆呢?还没到?”肖飞走到酒架面前,停了下来。
“他啊,今天有事,不来了。”
“我还带了他想见的人,他竟然还不来。”肖飞选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然后随手递给潇宪了一杯。
“不用了,我不喝酒。”潇宪摇了摇头,没接那杯威士忌。
“那喝什么?鸡尾酒?果汁?”肖飞知道潇宪不爱喝酒。
“冰水就好了,谢谢。”
“给你。”
潇宪在肖飞家里待了三天,就买了去法国的机票。
他去法国一是去散散心,二是去看看妈妈。
“明天我不送你了,我一大早就要上庭。”肖飞端了杯咖啡看着潇宪收拾着行李。
“不用你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潇宪看了看手里的飞机票,然后塞进了皮夹里。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记得早点回来,我要你帮我忙呢。”肖飞笑了笑,他可不希望好朋友找个法国美女就留在法国了。
“知道了,你要把我当苦力使嘛。”
“知道就好。”肖飞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潇宪站在原地,把行李包的拉链合了起来,他的行李很少,就是几件衣服罢了。
一大早,肖飞就上班去了,潇宪自己搭计程来到了飞机场。
当肖飞在法庭上与人辩论的时候,潇宪已经在朝着巴黎方向飞行的飞机上了。
潇宪突然想起那天离家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男人,并且心里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和那个男人会发生些什么。
潇宪闭上了眼睛,驱赶走了脑海中那男人身影的画面。
长途的飞行,让潇宪有些累,他睡着了。
“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巴黎机场……”飞机广播传来了空姐的声音。
潇宪揉了揉眼睛,终于要结束这漫长无聊的飞行旅途了,他这样想到。
飞机降落了,着陆了。
潇宪走出了机场,习惯性地朝四周看去,但是这次,没有司机来接他去宾馆了。自从那天离开家的时候,他就知道,潇雄的钱,不是他的。
“先生,去哪里?”一旁的计程车司机走向前来招呼着。
“在市中心的宾馆。”潇宪对巴黎不是特别熟悉,之前来也是很有目的性的,况且一直都是别人帮他安排行程和住宿的,他对巴黎的了解并不多。
潇宪虽然对法国的很多地方都不了解,但是他很确切地知道母亲墓园的地点。
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国家就是法国了,她喜欢玫瑰花,喜欢浪漫,而且拥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所以母亲病逝后,潇宪就把她带来了法国,让她安心地沉睡。
潇宪走进了一片私人领地,那便是他为母亲亲手建造的玫瑰园,园里的玫瑰也是他亲手种的。
潇宪拉开了铁门,刚想走到母亲墓前,却看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是谁?”他踌躇着要不要走过去看看。
平时除了他雇用的园丁会经常来整修花园之外,基本上是没人会光顾这里的。
潇宪并没有告诉父亲和潇家的其他人,母亲葬在这里;所以那个人不会是潇家的人。
经过几番思考之后,潇宪还是决定走上前去看看那个站在他母亲墓前的人到底是谁。
“请问你为什么站在我母亲的坟墓前?”潇宪用法语问道那个人。
却见那男人转过头,用中文说道:“她是我的恩人。”
“你是谁?”潇宪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你不认识的人。”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很眼熟。
“你叫什么?”
“与你无关。”男人没有回答潇宪的问题。“你是她儿子?”
“是的。”本来是问对方问题,现在却被对方反问,潇宪有点不开心。“如果你不说你是谁我可以告你私闯私人领地。”
“我也可以说我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来的。”男人很冷漠。
“……”
“你姓潇?”男人突然这么问道。
“怎么了?”潇宪本来就已经不开心了,加上男人这么问,他更不舒服了。
“没什么。”男人说道:“我叫哲庆。”
“哲庆?你是肖飞的朋友?”潇宪想起肖飞之前要介绍给他的那个人,他好像也较哲庆。
“肖飞是我的老板。”哲庆纠正着潇宪的话。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