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詹氏祠堂
一、避战乱母子回乡 惊奇闻祠堂血案
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末期,1945年夏,日本法西斯节节败退,有消息美国盟军将在中国沿海登陆,日本驻东北精锐部队关东军也部份调到上海郊区,上海地处战线前沿,一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为了躲避战乱,当年夏天暑假,母亲带着我和二哥回徽州婺源老家乡下暂住。久居城市,一旦返乡,有一种新鲜好奇感,可是兵荒马乱,旅途艰险,又有几分担心,就是在这种惊喜交织 和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登上回乡婺源之行。
多年没回家,回到虹关老家,祖母、姑母、姑夫、表妹等一些亲人,分外感到亲切,我因为要到婺源县城中学去上高三,我就去和同村的学生打听县高中的一些情况,姑母带我去村头远房本家詹世玉家,他家有一个婺中高中生詹天正,比我大一岁,现在婺源县中学念高二,因属同辈,故称他天正哥。
我初见天正哥,只见他中等个,长得粗壮中带有几分灵气 白白的脸膛,衬上两道浓眉显出刚强性格,但双眉紧锁,似乎心中有无限忧愁,炯炯有神的目光里又含有一丝伤感,说起话来嘴角紧闭,不大露牙,显得沉稳、有心计,少几分青年人纯真的稚气。
由于青年人初见面,我从上海大城市来,他久居乡下,他告诉我婺源县城上学的手续和学校情况,我和他谈谈上海的新闻,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不料我去了一次县城回来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村头祠堂发生一人命血案,儿子枪杀继母胡翠莲后逃逸山区,凶手竟是不久见过面的书生詹天正。
二、詹世玉闯荡江湖 施计谋名扬乡里
我随即向姑母打听凶杀原委,事情是这样的:
当年,天正父亲詹世玉在婺源城念过几年洋学堂,十九岁(1925年)那年去上海闯荡,先是在一亲戚的徽商茶行里当伙计,后经人介绍参加军阀孙传芳某部训练班两个月,就当上某营长的少尉副官,风光了一年多,也捞了不少外财,但好运不长,1927年3月北伐成功,军阀倒台,北伐军进入上海,詹世玉拿走一枝短枪和一些军饷(金条和银元、数不详)逃回婺源,暂避战乱,在家乡虹关,当起乡绅来了。
那个年代,战乱频繁,虹关地处赣、浙、皖三省交界,经常过兵,村里为了防止兵扰民,成立“过兵”接待站,村民选出几个人应对,费用由大户分摊,由于詹世玉在外见过军界大市面,公推为总负责人,与前边浙岭村、后边清华村互相成立联络小组,早早互通过兵消息,来多少兵、什么兵、什么番号、败兵还是胜仗的兵、有什么特点等等?以便准备开水、粮草、住处、让过兵顺利通过,免得祸害村民,有一次前边村传来败兵约几十人已失控,詹世玉当机立断组织全体村民连夜上后山躲避,他又领着几个胆大的年轻村民乡丁带上枪,埋伏在村头黑暗处,他认为败兵心虚、惊慌,不能久留,对地理、地势又不熟悉的心理,当败兵大部分进村后,他就窜入街巷,在高墙内,与几个人一起放起黑枪,一时枪声大作,败兵吓得连夜顺大路往清华方向逃跑,这次过兵前后村都遭祸害,唯独虹关幸免,一时传闻‘虹关詹世玉高墙内,单枪破败兵’,给村人说得神乎其神,詹世玉就此出了名。
詹世玉在1925年与陀川的余淑英成婚,陀川南距虹关四十里,余淑英出身茶商,有几年文化,长得文静秀丽,容貌端庄,性格内向,婚后两人感情融洽,余淑英一心扑在丈夫身上,邻里夸为贤妻,三年后天正出生,余淑英一反常态,将丈夫身上的爱,全部、毫无保留地转移到儿子身上,根本上否定了丈夫感情的存在,平时也不注意修饰打扮、容貌保养,二十多岁的青春美少女,已是看似四十垂暮的少妇,这回邻里又夸她是“嫌”妻良母了。
詹世玉从上海回虹关后,经过十里洋场的熏陶,以及军阀处染上的陋习,开始与一些村民聚赌,后来慢慢依靠绅士身份,半公开的设赌局,从中抽头取利,一时詹世玉家的旁边祖屋,天天呼幺喝六,麻将、牌九声不断,暗中詹世玉还私放高利贷,鱼肉村民,村民敢怒而不敢言,故在正直徽商人家中,谈起世玉,不是摇头就是撇嘴。
三、母宠子县城陪读 父离母祖屋设赌
詹天正在父母百般宠爱下成长,尤其是在母亲余淑英的超常态溺爱下,自然产生一种近乎变态的恋母心理,到小学毕业还要吮奶入睡,处处离不开母亲,夜夜抚摸母亲乳房,平时余淑英见了天正拥抱亲吻,口口声声‘心肝、宝贝、肉肉、夜明珠----’叫个不停,事事处处、百依百顺,促使天正养成一种忒任性的性格,长大进入中学仍不变。
抗日战争时期,1940年,詹天正要离开虹关去婺源县城上初中,这一下难为了余淑英,舍不得宝贝儿子独自一人去县城求学,于是萌发离家去县城租屋陪读的想法,当时詹世玉经济条件较好,在虹关雇一老妇照顾他的日常生活,也就让余淑英去县城随子长期陪读了。以至于日后有时余淑英回虹关取衣物,与世玉同房做爱,也因心挂两头,敷衍了事,激不起青春活力,双方感到乏味,给夫妻感情投下了阴影。
詹世玉靠外财和聚赌,发了一点小财,吃喝方面也就讲究起来了,顿顿新鲜的鸡、鱼、肉不离口,甲鱼、鲜虾、石鸡、黄鳝---等也都尝个遍,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妻子长期县城陪读,形成夫妻两地分居,詹世玉在赌场上呼风唤雨,在情场上也不示弱,开始在村里寻芳猎艳。
在詹世玉家不远,有一户远房亲戚查宗孝,家境殷实,在上海詹成记笔墨店当帐房先生,后因中暑暴卒身亡,家道随之衰落,有一子名查金宝。
查金宝,自幼不学好,长得鬼头鬼脑、带几分机灵劲,矮个儿,年纪不大却留两撇胡子,读书不开窍,上学总考后几名,可是麻将、牌九、纸牌、骰子---等赌经却一学就会,家里人都叫他‘赌博鬼’,但是查金宝依靠祖业,勉强糊口,手头不宽裕,无法豪赌,出于好赌,仍频频出现在世玉家赌场上,不时还为世玉跑跑腿,赚点小钱。
查金宝在赌场上,甘当凑手、跑腿小人物,不为人们所重视,可是查金宝的娇妻胡翠莲却是虹关一宝,既长得妩媚动人又有一手超人烹饪厨艺,村里有红白喜丧事都请胡翠莲主厨掌勺。
四、天生尤物翠莲女 逍遥自在无顾忌
胡翠莲婺源段莘人,段莘善养猪,每年有千斤猪比赛,其父曾获冠军,胡翠莲虽出身屠户,但自幼长成美人胎,一头黑发,细皮嫩肉,黑眉下面一双吊眼,白净的面庞,腮边总浮现两块桃花云,带有几分妖艳,长到十四、五岁,早熟,坚挺胸部、圆圆的臀部,下肢修长,越发出落得水灵惜人,性格开朗、随和,讲义气,村里青年人都爱和她一起玩,尤其是男青年听到翠莲家有什么活需要帮忙,都趋之若鹜,抢着来干,特别卖力气,权当胡家的无偿劳动力。
胡翠莲自幼没有受到很好教育,小学只念了四年,但爱听乡里小曲,对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后花园私订终身的爱情故事情节,情有独钟,憧憬着自己未来的情感世界,心中也是有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白马王子在等待着自己。
胡屠户平时大大咧咧,生活随便,有一年夏天夜晚与自己妻子行房做爱,也不忌讳早熟的女儿,不锁房门,胡翠莲起夜,听到男女欢快呻吟声,好奇地窥视到赤裸裸的做爱过程,更产生早熟少女怀春的朦胧性需求。
又有一次在夏收田间作业午休时,青年男女在树荫下睡午觉时,有一大胆男青年,看到段莘美女胡翠莲衣衫单薄,酣睡时双乳微露,气息匀称,睡态醉人,竟色胆包天,偷偷移近翠莲身边,伸手插入短衫内,尽情、贪婪地抚摸处女的酥胸乳房。
本来手一碰乳房就该有所察觉,依照翠莲性格早就要翻脸,扇他大嘴巴,可是翠莲心存鬼胎,在生理上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自豪和快感,于是紧闭双眼,假装熟睡,半推半就,任凭异性的手,在乳房和乳头上游离搓揉,有些浑身酥麻舒服感,暗自享受个人性欲的抒发,一方面掩饰入睡,一方面不予理睬,不予声张,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此时人多影响大,色鬼青年偷偷抚摸片刻后,也就有所顾忌、有所收敛,不敢继续偷情,男女双方各自肚知心明,无第三人知晓,事态发展到此为止,似乎夏日沉闷的炎热气氛中,知了照样在枝头响叫,可是翠莲周围似乎平静得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五、天上掉下情哥哥 一夜销魂惹祸根
不久胡家对门木材商江显祖家来了一位婺源县城的贵客-成荣松,一个年青的县中学生,同时也是江显祖家未过门的女婿,到段莘来度暑假,给段莘这个有名的养猪村增添了不少新鲜事。
成荣松家在县城开一药店,与江家是世交,江家早年生有一双灵秀儿女,均亡故,后又生一男一女,出于避讳,好抚养,遂取名丑男、丑女,丑男长丑女一岁,丑女名丑,实际长得不丑,容貌秀丽,有几分呆板,在女伴中可算佼佼者,经双方父母撮合,成荣松和江丑女,早年定下婚事,准备成荣松高中一毕业就完婚。
成荣松长得一表人才,中等身材,眉清目秀,当时县城读书的洋学生,知书达理,气质非凡,在闭塞的农村-段莘中,算是少女们心目中的青春偶像,在那年暑期夏天,段莘村的青年男女都喜欢聚到江家丑女哪儿聆听洋学生讲新闻,一时江家大院,热闹非凡,胡翠莲住在他家对门,更是走得勤快,成为座上常客,还经常主动、讨好的送去新鲜猪肉。(那时农村不是天天杀猪的,买猪肉须予订。)
成荣松在与江丑女交往过程中,自视很高,以为小小段莘,论容貌、才干、门庭、气质等各方面,江丑女都应是在女伴中鹤立鸡群,无可超越的,而感到江丑女唯一不足处,就是有一种画上古典‘美女’,多几分呆板,少了不少灵气的感觉,表面上什么都完美,隐隐之中却包含几丝傲气。
成荣松豪爽好客,对村里人青年人聚会,江丑女表面热情、内心厌恶,看在贵客面子上,也就容忍下来了。
有一天有七、八个男女青年一起在江家聊天,荣松说起两件新鲜事;
一个是说起,有一个胖胖的、高度近视的数学老师在一次数学考试时,因为头天晚上打麻将熬了通宵,竟在监考课堂上打呼噜睡觉了,这一回我们学生数学个个考了个100分,在学校里传为笑话。
另一个是婺源城是一条东西大街的主干道路,婺源县中学在紧东头,学校中有一位出名的‘美女’老师叫汪元芝,出身官宦名门,毕业于上海某大学,教授物理、化学,她家在城西,每天沿着大街自西往东去上学,放学又自东往西回家,修长苗条的身材,曲线优美,穿上一身上海流行的阴丹士林布旗袍,撑了一把遮阳伞,胸前夹几本书,亭亭玉立,步履轻盈,婀娜多姿,仪态万方,引起大街两边商铺人们的关注,成为婺源城一个时髦的亮点,于是婺城的少女都纷纷托人去上海买阴丹士林布,一时婺源城天兰色旗袍比比皆是,流行一方。
接下来程荣松又出一招说是要给大家相面算卦,大家纷纷说好,争先恐后,伸出手来让荣松看,荣松胡编乱凑,瞎说一通,逗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翻。
这时成荣松突然看到坐在窗前的胡翠莲,在阳光照耀下,轮廓鲜明,曲线毕露,饱含青春活力,容貌俊丽,充满灵气,又有几分村姑野气,一时惊呆了,于是荣松他走过去,直视胡翠莲双目,只见胡翠莲一双吊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像瀑布下边的潭水一样,深不可测,当眼珠转动时,又像有针刺、触电的感觉,荣松镇定了一下,拉起胡翠莲的右手,有意用力紧紧抚弄触摸片刻后,端详了一会儿说:“这回真的了,我认认真真好好的给妳看一下,妳这手,右手通关,说明权势大,且纹路清晰,主大富大贵,你再看右边那条粗纹引出四条分支,其中两条纹理不清,妳命中有四个男人对妳影响很大,两个心存不良---”。
前边说大富大贵,胡翠莲听了很高兴,刚说到后边胡翠莲就小嘴一噘、浓眉倒竖,气呼呼的说:“你瞎说,你损人,什么四个男人,我还八个男人呢!----”。
这时旁边有个小姑娘高喊:“喔嗨!翠莲姐,要嫁八个男人!”。
翠莲厉声答道:“看我不撕烂妳的臭嘴,妳欠揍吧!”
此时,荣松却利用众人乱哄哄起哄时,偷偷拿起翠莲的手,贴在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这下忙乱中的小动作,把翠莲荡漾的春心,咯噔一下,像无数只小鹿在心房乱窜,说不出的一种酸甜滋味。
荣松重新拿起翠莲柔软小手说:“别闹!这回好好给妳看看,妳腮帮两边红晕密布,命带桃花 再看手相妳左边那条平行线很粗,桃花命中有大贵人相助,可是急转直下,断了一条,不知是何原因?哈哈!本山人道行疏浅,赶快去九华山请老道解答吧!---”
经过这番接触,成荣松和胡翠莲的关系开始微妙起来了,荣松事后将江丑女和胡翠莲一对比,在胡翠莲身上贲发出来的青春活力,越显出江丑女的呆板、死气沉沉,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转向对门的胡家淑女。
荣松在村里男女聚会上,有意接近翠莲,一有机会就拿眼光盯住胡翠莲,想用火辣辣的男性眼神去撩拨少女的秋波,果然翠莲用无限柔情接纳对方的无形电波,这种男女心神沟通、暗送秋波的交往,次数多了,只有敏感的当事人江丑女,暗暗地有几分察觉和担忧,碍于未婚夫婿,不便立刻点明。于是在与荣松提起翠莲时,不再称呼‘翠莲妹’,改称‘那个杀猪女’了。这些带有酸溜溜的微妙变化,尽管使荣松的感情抒发,稍稍有所顾忌,世界上有些事情很奇妙,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得到它,因此丑女的暗示,反而增加了荣松对翠莲思念的情怀。
有一晚荣松与几个村里的青年一起喝酒,多喝了几盅,荣松酒量挺大,但酒醉心清,干起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半夜回家,竟敲错了门,敲到对门胡家去了,碰巧胡家夫妇去为邻村人帮杀猪,不在家,只胡翠莲一人在家。
翠莲问道:“谁啊!三更半夜敲什么门。”
“快开门!我要喝水,我渴了。”胡翠莲一听是成荣松的声音,立刻感到纳闷,怎么是他呢?!当时觉得为难,可是一想起那火热的眼神和熟悉的书生白脸庞,芳心难以按捺,迟疑了片刻,回过头来一想,横下一条心,一跺脚就把门开了,月光下,果然成荣松脚步不稳,满口酒气的在要水喝,不等胡翠莲邀请,就一步跨进屋里,翠莲把门锁上后,反身挡住说道:“松哥,丑女家在对门,你走错门了。”
“什么臭女、香女的,我不管,我找的就是香女,妳--妳快快给我水喝---。”
借着酒劲荣松就往里闯,翠莲一看荣松脚步不稳,就上去搀扶,这时荣松回过身来借机一把抱住翠莲,把翠莲柔软的身躯,紧紧的纳入男性宽阔的胸膛中,当时翠莲闻到淡淡酒气中带有一种男性的汗香味,顿时浑身酥软,一种生理上的性需求占了上风,连推挡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听任对方摆布。翠莲嘴里还不停念叨:“丑女、丑女-----。”
荣松开始用嘴亲吻翠莲雪白的颈项,并喃喃的说:“还说臭,臭什么臭!多香啊!”
这时翠莲也分不清是荣松在说醉话,还是在调情。用双手也紧抱荣松,将酥胸乳峰贴在荣松胸前,抬起头来,虽没有喝酒,却醉眼矇眬地等待着荣松自然带来的热吻,一阵阵啧啧有声的狂吻,舌尖绞缠在一起,翻腾吞吐,只是在安静的间隙,翠莲才轻声的说:“你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已从妳那儿得到了琼浆玉液、得到了香水、仙水,再也不渴了!”
事到如今,翠莲已渐渐察觉出荣松的真实来意,假醉酒、真想占有她,刚听到成荣松的叫门声时,心里惊慌中带有几分喜悦,惊的是人家江家、成家大户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们小户人家,连江家的大门都比自己家门高出好多,无法攀比;喜的是心中敬仰、羡慕,又多才多学的洋学生,竟然摒弃江家‘美女’,移情别恋我卑贱的屠户女,似乎心中找到一种平衡,一个单纯少女的天真、善良想法是合乎情理的,可是唯独把富家子弟玩弄女性的劣根性,忘得一干二净,由此引发出一些荒唐的风流韵事。
荣松在酒劲的纵容下,加上人格野性的一面,看到翠莲妩媚、娇艳的仪态,像驯服的小鹿,于是迫不及待的双手抱起饱含柔情身躯的翠莲,走进翠莲的闺房小屋,拨开蚊帐,轻轻地放在床上,此时此刻,翠莲朦胧凤眼,如开似闭,用一种半推半就的手法,自行解衣宽带,一个青春少女赤裸的原始胴体,白净净的展现在一个相识不久的旷男面前,高挺的乳峰随急促的呼吸起伏,丰臀细腰,曲线优美,两条白净的修长玉腿,自然舒展开,露出女性闪亮乌黑的阴毛和神秘点,此情此景,荣松燃烧的欲火已达到顶点,再也不存在男女情侣存在的那种装腔作势的矜恃架式,完全是野蛮的、自然的返朴归真式的一种性的冲动,荣松宽衣退裤,首先用手抚摸富于弹性的双乳,当翠莲哼哼时,又紧紧以热烈的长吻堵住她的嘴,顺势俯伏在那充满青春活力、洁白的身躯上,开始还温顺的抚摸、亲吻、拥抱,随着男女激情奔放,一浪高于一浪,男推女就,上压下顺,吞吐自如,肉体胶合,有节奏的耸动,不时发出一声声男女欢快的风骚呼应声,哎、喔、啊的欢叫,高亢响亮,时续时断,肉欲的交融、情欲的交融、声欲的交融,霎时间把简陋的香闺小屋变成人间仙境,几度风流、几度喘息,在一个梦幻般的漫长过程中,翠莲不加思索、毫无保留、轻易地献出了宝贵的少女贞操。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翠莲起身在厨房准备早饭,成荣松经过一夜风流,感到十分疲惫,然而现实问题一下子又摆在自己面前,丑女和翠莲,两个不同门第的少女,一路之隔,犹如隔座山,如今一夜风流,事态发展严重,脑袋嗡的一下,立刻坐起,穿上衣鞋,稍加修饰,连与翠莲招呼都不打,悄悄地溜出胡家,直奔对门,刚到江家门口就遇上江家佣工在担水,招呼一声:“少爷,早啊!”
荣松慌慌张张的答道:“早,这么早就担水啊!”
走进客堂屋,迎面江丑女坐在客堂,像是专在等候荣松回来,荣松装得夜酒未醒,满脸酒容的样子,步履沉重,朝自己的客房走去,丑女随即手拿一封信,跟着一起进了荣松屋里,把门一关,沉下脸色问道:“昨夜去哪儿了?你家来急信,找你找不着。”
“我在祝新悦家眯了一会儿,现在不赶回来了吗!”
“撒谎也不挑挑时候,祝家说你昨夜早回来了,还笑你说是早早‘钻竹林、趴玉米地’(段莘称男女偷情的别称)去了!据我看怕是给人家帮杀猪去了吧?”
一下子就给丑女点出破绽,荣松这时没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立马脸色又红又白,十分难堪,万分尴尬,于是结结巴巴、嘟嚷着说:“这哪儿跟哪儿呢!快拿信来,什么急事?”
“你也不嫌脏、不嫌血腥味,不但钻竹林,连猪窝也钻,真呕心人!”
这个时候荣松已到摊牌时刻,于是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瞪眼珠说瞎话,把不久前借酒劲闯入胡家,和翠莲颠鸾倒凤的销魂时光,赖得一干二净。
竟厚着脸皮说:“我是清白的,我和她啥事儿没有,你不要胡乱说。”
此时站在丑女面前已不是一个热血男子汉、一个洋学堂的时代青年,而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伪君子、一个不敢于负责任的缩头乌龟,一个外表俊秀内里草包的绣花枕头,辜负了痴情少女的一片心。
并不假思索的说:“快给我找个脚夫,我要马上回婺城,我父亲急等我去杭州,一刻也不能等了。”
丑女此时已预感到荣松干了损事,准备借机溜之大吉,心中虽然感到有点不安,可是出自嫉妒心理,也就赶快打发‘薄情郎’,一走了之,免得丑闻传开,后果难以收拾。
太阳未上来,荣松少爷就一溜烟似的踏上婺城的归途,早把翠莲的一番情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场闪电似的男女苟合、一次不按规则进行的偷情游戏就此告一段落,一个‘杀猪女’的初夜情就此给‘城里大少爷’一笔勾销。
傻闺女翠莲还蒙在鼓里,不知好歹,中午时刻,还特地为梦中的情郎-荣松哥,喜匆匆地送去一碗香喷喷的荷叶精制粉蒸肉,刚踏上江家客堂屋,在桌上放下肉碗,就迎面遇上丑女,只见丑女黑虎着脸,也不用正眼看她,阴阳怪气的问道:
“怎么前脚走人,后脚就来吊孝,送啥好供品来了?”
翠莲一看形势不妙,话音不对,肯定东窗事发,就想设法脱身,边走边说:
“荣松哥不在,肉留下你们吃吧!”
刚跨出大门就听见屋里乓的一声清脆的摔碗声,拌随着丑女的骂声:
“猪圈里那么多公猪不找,偏要找野汉子,真不要脸!这种骚猪肉狗都不惜吃。还好意思送上门来,撒泡尿自己照照,长得像个骚母猪似的,还自作多情,呸!呸!呸!”
这一下翠莲从天堂一下掉到地狱里,十八岁的少女还是幼稚、单纯,受到如此深重的凌辱和打击,自己跨出了那荒唐的一步,有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能是回家痛苦的号啕大哭。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天下’,不几天就传出:胡家杀猪女翠莲天天跟着城里少爷钻竹林子、趴玉米地,有一回还当场给守场人看见了;成家少爷被骚丫头缠得受不了了,逃回城里去了;杀猪的还能有什么好女儿,能与洋学生钻钻竹林子,这就不错了---。
消息传来传去,传到胡翠莲父母耳中,胡父当时就要拿杀猪刀找传话人算帐,后来在其母大力劝阻下,才平息下来。
胡母说:“咱们听不起,还不能躲不起,妳这死丫头,赶快给我死去陀川外婆家,别再给我回来了。”
六、风流女惜嫁赌徒 遇世玉再现妖媚
于是胡翠莲收拾行装,满含悲愤的离开了段莘,听从母嘱,到外婆曹荷英家去避风,改变一下环境,让心理上得到宽慰。
外婆曹荷英,一个极为喜爱孩子的善良老婆婆,看到胡翠莲的到来,非常高兴。荷英外婆擅长厨艺,在陀川享有小名,因无文化,只有小学文化,人又灵巧的外孙女翠莲,异常宠爱,就将婺源陀川的徽州菜系教给他,每次出外承办酒席都带翠莲去帮厨,翠莲慢慢学会了这门手艺。
外婆见翠莲已长大就托人说媒,翠莲二十岁时嫁到虹关殷实的查宗孝家,不料公公暴卒,丈夫查金宝又不上进,家事中落,翠莲担负起家庭经济重担,夫妻感情一直不好,也没生下子女。
有一次詹世玉家请客,找来胡翠莲主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为了答谢翠莲,世玉去厨房给主厨敬酒,第一次看到翠莲,长得婀娜多姿、艳丽动人,少妇风情,又未生男育女,挺胸秀臀,身段依然苗条出众,配上素净利索的打扮,与左右乡里村妇一比,令男人们怦然心动,世玉更是垂涎三尺,私自思量,想不到落魄的‘赌博鬼’查金宝家里竟有如此尤物。
那时正赶上余淑英去县城陪读,世玉孤房独守,自见了翠莲后,朝思暮想,遂萌生染指他人娇妻的图谋。
先是通过查金宝,世玉頻繁邀请翠莲来家做婺源名菜,有时也要翠莲坐下陪伴喝几盅,一来二往,翠莲渐渐也感到世玉在有意于自己,不时发出心仪的信号,但是双方都是有家室的人,难成事实,可是想到世玉是“高墙鸣枪退兵英雄”也是条汉子,尽管比自己大十岁,但比自己丈夫查金宝强百倍,世玉妻子余淑英又长期不在身边,夫妻感情疏远,冥冥之中似乎又存在一种可能性。
自从荣松处受骗后,勉强嫁了一个不如意的男人,翠莲已心灰意冷,心如止水,经过世玉的不断撩拨,还想起那年看手相时提起有四个男人,其中有贵人相助,这时不禁重新又燃起往日少女的青春火焰,终于迈出更危险的一步。
事情发生在有一天,世玉买了几样时鲜菜,石鸡、甲鱼、鲜鱼、仔鸡、---邀请几个知己赌友吃饭,请翠莲来掌勺,故意把筵席时间往后拖,弄到后半夜去,等客人走后,说是太晚了,硬留下翠莲住在自己家客房里,翠莲半推半就,答应下来,这回翠莲没有轻易上勾,当世玉半夜敲门时,翠莲提出三个条件;一、设法双方离婚,二、交付当家财权,三、明媒正娶。让世玉郑重考虑。
世玉此时已欲火填胸,饥不择食,不但满口答应,还写下字据交翠莲收下,翠莲才含情脉脉的把门打开,用积压多年的情欲、肉欲去迎接世玉,只见翠莲浑身上下穿一袭素白薄内衣,上衣扣了一个扣子,上身坚挺而又鼓鼓瓤瓤的乳房微露,臀部圆润,下肢修长,曲线毕露,十分性感,世玉一进房就把翠莲紧紧抱住,一阵热吻后,脱去衣衫,像新婚蜜月那样,两人赤条条的上床,翠莲那迷人的身段,洁白如玉的少妇胴体,丰满的乳房,大腿根的乌黑阴毛,终于让世玉一览无遗,世玉极尽猛男的兽性淫欲,那一天晚上旷男怨女在床第间,极尽缠绵之事,一个用力、一个迎合,让壮年时期的世玉在性生理上得到极大满足,双双牛喘,如痴如醉,难舍难分,这一对野鸳鸯这才开始双宿双栖成为地下情侣。
七、情场犹如是战场 设毒招二退败军
世玉是一个讲义气、工心计的头面人物,第一步,让翠莲直接与查金宝摊牌,知道查金宝贪财、胆小怕事,用四根小金条和去沪詹卫丰纸店当伙计的条件,换取立刻与翠莲书面离异。查金宝一听当场暴跳如雷,大骂詹世玉不是人,霸人妻室,翠莲这回在世玉指使支持下,一拍桌子,柳眉倒竖,大声说:“告诉你,查金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早已和世玉过上了,你愿意当缩头乌龟,你就当下去,我可不陪你了!”这下翠莲点中查金宝的要害穴位,查金宝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定在那儿,半天不啃气,在世玉的谋划下,查金宝果然贪财,利欲熏心,乖乖地就范,和翠莲离了婚。翠莲堂而皇之的住进世玉家,当上名义管家厨娘。
第二步,世玉亲自出马,去婺城与余淑英谈离婚之事,淑英早就风闻世玉在虹关偷鸡摸狗、开赌放债,感到心中不安,可是一切为了陪读詹天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不料这次世玉直截了当提出要离婚,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余淑英是一个贤淑女子,柔弱、小心眼、性格内向,在那个年代认为离婚是被休,是奇耻大辱,当时母子俩,苦苦哀求,世玉不要抛弃他们。但世玉为人霸道惯了,又加上在翠莲催促下,铁了心了,置母子情意于不顾,用断绝经济来源、永远分居等手段来逼迫、威胁孤独无援的母子,三番两次地谈判,答应付给抚养费,世玉仍照顾母子俩,那年代女权无保障,终于余淑英签下了她不愿意签的字。
从此余淑英长吁短叹,彻夜难眠,一气之下,一病不起,天正日夜持奉,请医熬药,经过一些时日,余淑英最后在声声高喊妖女、荡妇、婊子胡翠莲不得好死的咒骂声中,含冤去世。
天正将母亲安葬在虹关后山,在坟头发誓要为母亲复仇,母子情深,天正认为如不陪读,母亲不会离开世玉,而翠莲的介入则是最大的破坏因素,把母亲早逝的怒火全部注入胡翠莲一人身上,恨之入骨,一种青年人爱冲动的偏激情绪,在脑海里占了上风,无时无刻不在盘算如何替母报仇,几次想手刃翠莲,了结人生。
八、鲁莽儿为母复仇 枪声响血溅宗祠
这次暑假詹天正回来见到胡翠莲在家中,如愿以偿的总揽大权,当上家长主妇,喜笑颜开,气指颐使,洋洋得意,满面春风,天正看到如此情景,气不打一处来。再联想起母亲的冤屈,更是火冒三丈。
那天清早起,天正一人在祖屋旁的祠堂里活动,胡翠莲连喊几声:“天正吃早饭。”
天正不惜答理她,故意佯装没听见,于是翠莲亲自去祠堂找天正。迎面碰上就说:“这孩子,喊了那么多遍,怎么不吱一声,真没规矩。”
本来这是家庭常有的正常问答,可是天正正在气头上,见左右没人,立刻顶了一句:“喊什么喊,像叫魂似的,什么规矩,要有规矩,你也不到我家来丢人显眼,臭婊子!”
这一声臭婊子把翠莲大大激怒了,指着天正鼻子说:“有胆子,你再叫一声!”
“叫就叫,臭婊子,骚货---,”天正话音未落,翠莲狠狠地扇了天正一个大嘴巴。
“妳敢打我,好,我和你拚了,我要杀了妳。妳有胆量就在这儿等着!”果然天正飞奔回祖屋书房,在世玉抽屉里,拿出那支从上海带回的短枪,装弹、上膛,打开保险,很快回到祠堂,在气头上用枪指着翠莲胸前骂道:“臭婊子!你看我敢不敢杀了妳!”
此时翠莲以为天正不敢动手,反而撒泼迎上去喊:“你打啊!你开枪啊!”
就在此刻只听两声清脆枪声划破祠堂空旷的上空,一个娇艳的少妇,手抚胸口,鲜血直冒,应声倒地,香消玉殒。应验了手相中的第四个男人出现了,那是最后要命的一个男人。
这时天正,从慌乱中镇定了一下,扔下枪枝,往后山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世玉赶到,已晚了。世玉一想,怎么说天正也是自己亲儿子、亲骨肉,于是急忙回家,给天正拿了些银元,一双鞋,最后想着把枪也带上,往后山追去,不出所料,在余淑英的坟头上父子相遇了,这时詹天正含泪说:“爸,为了母亲,我给你添麻烦了。”
世玉饱含热泪,终于说了一句有良心的话:“什么也别说了,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子。赶快离开这里,找个部队去当兵吧,这是你唯一出路,快走,一刻也不要停留。”
此时此刻詹世玉,妻死、子逃亡的局面是始料所不及的,这种苦果也正是自己种下的,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我听到姑母的一番叙述,引起无限的感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九、回声 --- 一个解不开的谜
天下事就是这么巧,若干年后,我在上海参加华东军政大学,毕业后,随军南下,到达广州,有一天在街头购物,突然听到熟悉的带婺源口音的普通话,循声找过去,只见几个解放军中有一个在说话,再仔细一看,竟是虹关故人詹天正,解放后,他乡遇故知不容易,特别亲切,相约在我处作一促膝竟夜谈。
詹天正经过革命队伍教育和锻炼,人变得开朗、豪爽起来,已当上连长,关于虹关血案,他自己滔滔不绝的讲开了,他从虹关后山逃出后,在赣湘交界地区遇上红军,改名方新参了军,一路战斗到广东,打了不少胜仗,谈起往事,从阶级观点分析这一事件,认为胡翠莲、余淑英,包括他自己都是旧社会的受害人、牺牲品,只有推翻旧社会,建立新中国,人性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他准备全国解放后,再回虹关去自首,向胡翠莲家亲人认罪。如此开阔的胸怀令我感动不已,我们相约解放后,虹关再见!
随着战事的发展,我们在战场上,带着美好的愿望,互道珍重,依依握别。
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遗憾的我再也没有得到詹天正的任何音信。我猜想也许在哪个烈士墓、哪个激烈战斗的战场上已埋下他的忠骨,但愿我猜想错了。
(完)
(本文纯属虚构 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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