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界

第一卷 第一章 名门世家

　　真的有西界吗？

　　也许，“西界”是内心世界；

　　也许，“西界”就是全世界……

　　夜。

　　静悄悄。

　　皎月流动清辉，穿透如纱般的薄雾，轻轻地洒在默默流淌的水面上，如结霜雪。一轮明晃晃的圆月，出现在河中央……

　　雾，渐浓。

　　黑暗之中，一点渔火升起，四周顿起暖意。

　　雨，飘落。

　　颗颗水珠，泛起点点涟漪；柔柔细纹，漾起朵朵花白。

　　“咚！”

　　不远处，传来弥弥钟声，划破沉寂的夜。

　　借着渔火那微弱的光芒，朦胧间，小桥流水，青砖瓦房，若隐若现，若现若隐。

　　“咚！”

　　已不知道又过了几个时辰。城外又回荡起敲钟声，不绝于耳，犹如梵音阵阵，沁入心脾。

　　黑夜深处，被刺破，透漏出淡淡光华，从世界的边缘，缓缓蔓延。

　　夜，褪色。

　　沉寂的苏州城，渐渐充满了生机。

　　天亮了。

　　空荡荡的街道，渐渐地开始人来人往。散步者路遇熟人，点头致意，唠唠家常，不时会心一笑；小商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引得众人驻足观望。各家店铺相继开张，招揽客人。

　　一派和谐之色！

　　唯有一处，却显得分外庄严。

　　姑苏城的百姓们，每当谈及此处时，无不竖指称赞，大有敬重之意。那便是姑苏城最大的名门望族——慕容。

　　慕容府位居姑苏全城制高点，坐北朝南。上百块理石铺阶，直抵府前。伫立百层石阶之下，仰望。府邸与青天相间，白云相融，疑是闯入仙境。

　　登上百层石阶，步至正门。回望去，半片姑苏，尽收眼底，甚能远眺寒山寺中独一无二的千年古刹。两尊巨型石狮，卧于门前。石狮雕刻精细，栩栩如生，令人心生敬畏。纵观之下，朱漆金瓦，飞檐沧海，尽显慕容家千百年历经沧桑，而依旧君临天下的王者气魄。飞檐下，悬挂一金匾。匾上纯金刻写苍劲有力的“慕容府”三字。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开启，从里面冲出三五个孩童，年方十二三岁，模样天真烂漫。这群孩子蹦蹦跳跳地嬉戏玩耍。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一般年纪的孩子。只是那孩子身上的粗布麻衣与他们身上的名贵绸缎相比，越发地不协调。或许，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不协调。

　　“哇，冰糖葫芦，我想吃冰糖葫芦。”一名孩童指着远方的红日，痴痴地说。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吵着闹着。

　　从门里走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那妇人一身粉色粗布衣，面容慈祥，端庄大方。

　　孩子们一窝蜂拥上去，缠着那妇人唧唧喳喳地说：

　　“何姨，何姨，我们想吃冰糖葫芦。”

　　“好了，好了，各位亲爱的少年们，只要你们听老爷的话，认真练武，我就买一大串的冰糖葫芦给你们吃，好不好啊？”

　　所有的孩子异口同声道：

　　“好！”

　　何姨笑吟吟地领着这群活宝们将欲回去，突然望见角落里那衣裳简陋的孩子蹲坐在石狮边，一言不发，低着头。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他。

　　“十九少爷。”何姨俯下身子，轻轻地叫。

　　十九少爷慢慢地抬起头，那深邃的眼神里尽是孤独。

　　这只是八九岁的孩子啊！

　　何姨的心不免抽动了一下。

　　“十九少爷，跟我回去吧。要听话，何姨给你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十九少爷毕竟只是个懵懂的孩子，他眼神里的失落凭空消失了。渐渐地，他笑了，笑的很天真，很纯洁。

　　何姨也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