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布莱斯的歌鸣

第一章 未落之城 第一话 贝洛古城之夜

　　夜晚里的贝洛古城，显得十分安静。毕竟这次出征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了，每天都处与紧张的备战状态中，不管是谁也会支持不下去的。这几天特例全城放松，差不多近大半人都处于休息状态，只有少许人在把守。我躺着在屋顶上，夜晚的微风令人觉得十分舒服，要不是要战事，可能现在的我还在首都里闲逛着。

　　“喲，刹古纳，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正想好好地睡一回，却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抬头一望，正看到约兰德在走着过来。约兰德从小就与我是好伙伴，而且大家都是在军校里长大的。现在毕业了，他就在克莫多将军那担任一名副官。而克莫多是一位优秀的将军，也是约兰德自小崇拜的人。以前每次在首都里，约兰德总是经常跟我谈起这位克莫多将军的英雄事迹。他紧挨着屋顶上的柱子，把酒瓶远远地抛给我。我一把手捉住那酒瓶，问：“怎么了？约兰德。这么晚还找我喝酒？”我打开了酒瓶，虽然并不是什么名酒，但对于我们这些劳累的人来说，酒确实比任何灵药都好。我喝上了几口，觉得全身的睡意都没了，却心里的底处涌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思乡之情。约兰德也喝上了几口，深深地叹了一口酒气，说：“你知道吗？今晚过后全军就要进入全面备战中，战事就快要开始了。”我说：“怎么回事了？难道发现敌军了？”

　　约兰德不急不慢地说：“嗯，刚听到克莫多将军说，双子关发出了救缓的信号，我们十字军右路军要马上出发前去。”我大惊，说：“什么？双子关发生战事了！？”这时我不得不惊讶，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就从没有见过一个敌军，我们也曾派出侦察兵在海上监视着。但也不见得有什么异动，这次突然其来的战声号，似乎这一起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里。

　　我接着问：“按道理来说，要是敌人起兵攻击双子关，必定有大量的军队从更北面的海岸过来才行，不过这之前我们怎么可能连一点儿的消息也没有的。”双子关是位于贝洛古城北面沿海岸的两座关卡，他们都是前后并合的，所以在作战时能发挥出更好的战术优势，又名为剑峡的双子关。约兰德说：“听说不久前在双子关的北面海岸出现大量的乌云和烟雾，可能敌人就凭借着这些向我们发出特袭。”我听到约兰德这么一说，他们不但能借用自然的气候发动攻击，还让素有钢铁壁之称的双子关也发出救缓的信号，看来敌人的级别绝不是一般的侵略者，以前教导我们的老师说过，善用于自然界特殊的力量来战斗者，必会事半功倍。我默默地想，这场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约兰德笑了一声：“我说啊，你在担心什么啊。放心吧，就算敌人有多厉害，也不可能是克莫多将军的对手，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吧。”我望着约兰德，他现在有机会和自己一直崇拜的人并肩作战，这心情总比任何人都兴奋得多了。我继续喝了几口酒，我并不是想成为什么优秀的将军，只想好好地走自己的路就行了，为国家而战，为名誉和战争而牺牲，也许这就我一生的命运吧。他说过，我们都是生于一辈子军人的命，无法遮掩，也无法忘记。约兰德喝了口酒，把酒瓶放到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好了，我也要回去了。等下就要出发了。”我也站了起来，说：“那让我送你去吧。”约兰德笑了笑，说：“不了，免得临走时你抱着我大哭。”我不由得苦笑，在这样的时刻他还能开玩笑的，真的不得不服了他。我知道他是个大男人，并不喜欢分别的那种情景，但这次的分别，不知道将来是否还有机会能在聚一起。

　　我们两下了楼，临走时他还一拳地打在我的肩膀上，我真是为约兰德这个大小孩感到担心。我独自一个人回到住处，现在城里除了我们这些驻守的军队外，原来城里的百姓都为了躲开战事搬到别的地方了。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除了有几个巡逻的卫兵，就剩下躺在角落旁睡觉的人了。我现在还有些醉意，还想到处逛逛，说不定哪一天我再也不能回到这座城市了。我走着走着，不经意地走到一座小桥上，逐渐地回忆起在首都里的往事。我沿着河水边走着，望着河边旁的草丛，现在应该是夏季吧，那么可能会有些荧火虫，我对这些小昆虫挺感好奇的，毕竟在首都里并不会经常看到的。这时不知从那传来弹奏琵芭的声音，音率十分幽雅，令人感到心情十分平静，我顺着从前面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却隐约看见有一人坐在草丛里的大石头上，我正想走过去一看是谁，能弹奏出这么美妙的旋律肯定是位雅静的女士，能在战事前看到这番景象，可以说太让人感到幸运吧。这时吹来一阵无名风，丛里发出无数的闪星，犹如天上徐慢地飘浮着万般光芒的闪星，是荧火虫的飞舞。而当那些闪星在那个人的旁边闪烁时，我才惊讶地发现，真的是位少女！？

　　月漫圆色，满捕着周围的荧火，这么美好的景色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我躲在一棵树的旁边，远远地看着她。虽然还看不清她的样子如何，但她弹奏出的琵芭却让我十分陶醉，毕竟在奥尔塞鲁帝国里，会弹奏东海琵芭的女子很少，而且琵芭的价格在这大陆上属于非常昂贵的，学习的话也要聘用专门的老师，看来这位少女的也算是上流有钱家庭的人吧。不过贝洛古城里的居民应该全部都迁走了才对，那怎么还会有人在这的呢？还是说我现在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或者是上天对我的怜悯吧，知道我将会在这场战争中死亡，所以才特意给我这些幻觉吧。

　　我刚想走上去问个明白时，突然有把锋利的短刃已经伸到我的脖子下了，我只要稍微地一动，那把短刃一定会切开我的脖子。是刺客么！？我居然没有发觉有人在身后已经拔剑指向了我，真的太大意了！我正想拔出我腰间的佩剑，站在我身后的人说：“别动。再动你也知道后果吧。”我整个人仿佛都停止了呼吸似的，难道城里已经混进了敌人的刺客么？“是谁？你是什么人？”我歇力地问站在我身后的刺客。那男子用很低的声音说：“这你不必知道。”他的话说得如此地冷漠，难道我就这样不知明地死去么？这时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我的一生就这样地结束吗？而且却死在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的手上。不！我并不想这样地死去。我的头狠狠地往后一顶，正好击中了那人的正脸，但他却不发出任何叫声，刚才一下简直是在赌博的抉择，要是击不中的话，我就会死在他的手上。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我迅速地提手拔起我的剑来，我现在也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回头看了，我就地扭身向那家伙斩去。我的动作一定要比那人快，不然的话死的人就是我。我使出全身力气向后一挥，居然斩了个空。他人在哪里呢？我回过神时，那把短刃已经横在我的脖子下了，这时我才深深感受到，我已经没有再反击的机会了。

　　正当我感觉到我的生命就这么结束时，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女子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帕霍。”我整个好像被人向前推开了一下，还好我站稳里脚步，不然差点就全身趴在地上。我抬起来，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名少女，是那个弹奏琵芭的少女。“路易雅小姐，这位流氓刚在偷看着你，我见他动机不纯，所以捉住了他。”那名叫帕霍的人说。我心里不由得呼的一声，刚才的情况那像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简直犹如生死般的决斗。“哦，原来是个好色的小流氓而已，哼哼。”那位叫路易雅小姐的少女，说完后掩嘴大笑。

　　我怎么说也是个亲卫队的人，把我当成小流氓也太过分了吧。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路易雅说：“我可不是什么好色流氓，我是十字后盾军的亲卫队的人。”我看到路易雅的脸上好像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掩肚大笑，“哈哈，什么嘛。原来只是名小小的跟班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也不过是一名跟班的小流氓。”我听后十分恼气，她却如此嘲笑着我们这些为帝国的将军做盾牌的人。但我还是强忍着，说：“那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洛贝古城已经是发生了战事，平民都要马上离开的吗？”

　　她叉着腰，伸出一只手指着我说：“你这个流氓听好了，本小姐可是拉普科米特。路易雅。天，现在跪在地上求情的话可以放过你偷看本小姐的罪。”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郁闷，这位小姐说话总是这么高傲的，真让人心里不爽。我淡淡地说：“噢，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位的贵族，但这里已经是战场了，并不是你们这些贵族来度假的地方。”我这么说也给她来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我也不是这么好欺负。但她却笑了几下，说：“哼哼，只是做后盾军的人有什么好威风的，你们这些十字后盾军的人不就是只会打扫下战场，帮别人拍拍马屁罢了。”

　　我简直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声冲她怒喊：“你这人什么都不懂就别要乱说！”我刚话一说完，她就低着头，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地，仿佛在哭似的，她在哭！？我的天啊，不会就因为我这一句话而把她弄哭吧。虽然她打扮得很成熟，但怎么说也是位少女，我真不该这么说她。我刚想走上去道歉时，帕霍突然挡在我面前，用他那双短刃指向着我，“要是你再敢伤害路易雅小姐，我就在这把你杀！”他的眼神里充满的都是对我的愤怒和杀气，可能这一次他真的要认真起来了，他的实力比我高很多，再走进一步的话可能真的没命。我停下了脚步，婉转地说：“我为刚才对你说的话感到抱歉，路易雅。”我见她依然没抬起头来，可能这些贵族的千金小姐从来都被人宠爱惯了吧。我正想再一次向她道歉时，她却掩肚大笑起来：“哈哈，笨蛋，骗你的，你以为本小姐会为这点小事而哭么？哈哈。”我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心里好像给个小女孩耍了一道似的，毕竟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的，我不由得感到郁闷了，不过总比我把她弄哭的好。

　　“好了，走吧，帕霍，我们回去吧。”她蹦蹦跳跳地飞快走着，走时还回头给我一个鬼脸。而帕霍则拿着琵芭跟着她。真的让人搞不明白的两个人，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的。我猛地一想，是啊！他们怎么会在这的呢？那位帕霍的身手十分了得，肯定不像是普通的市民，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不过还是算了，反正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区当中。我捡起地上的佩剑，心里不知不觉想起，首都里的她，不知道她是否注意到我的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