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蓝、绿、紫色的灯光在黑黑的舞池里显得是那样的刺眼,红色的光束象蛇嘴里吐出的蛇信子,不停地撩拨着人们蛰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随着狂放的音乐不停地扭摆。秦越风孤零零地坐在场边的沙发上,越发感到无所适从了,跳舞他不会,再说他也没有那样的勇气去放肆自己。这里几乎没有他认识的人,他唯一认识、也是招待他来舞场的小张,此刻正抱着不知从那找来的、穿着红衣的妙龄女郎,在舞池里热舞。看着他们跳舞的默契、娴熟和潇洒,让秦越风这个不懂跳舞、也从不进舞场的人,也不得不为之心动,他们的舞里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欲望,什么样的欲望呢?情欲,对,就是情欲,一种由情而引发的欲望。这种欲望是秦越风梦寐以求却又难以得到的,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同妻子在度蜜月的时光里有过一两次,之后的二十年时间里,他们更多的是性的本能,而不是人的情欲。此刻看着小张和妙龄女郎的一进一退、一抬手一投足,无一不是在目光交流中完成,完成得是那样的恰到好处,那样的自然得体,把个秦越风看得呆呆的,内心里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小张,那样潇洒自如,也不枉活了这几十年。
“哎,看什么啦?我们去跳舞吧。”秦越风感到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过头一看,是小张叫来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挺清秀的,坐半天了,也没见秦越风请她去跳舞,只好主动请秦越风跳舞。
秦越风看到漂亮的妙龄女郎主动和自己亲近,是既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妻子以外的女性接触,而且是那样的年轻;紧张的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站起来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不会跳舞。一边慌乱地摆着手。他感到自己的脸发烫,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也不知道那女郎看出来了没有。
女郎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就往舞池里走,说:不会跳,我教你啊。秦越风心里矛盾啊,既想和这女郎亲近,又怕出丑让人笑话。但是一握着女郎柔软细腻的手,闻着女郎身上发出的香气,他就醉了。感受着手上的温暖、闻着淡淡的香气,秦越风却不敢放松,眼睛紧盯着女郎的步伐,努力让自己合上她的节拍,看上去就有点滑稽、可笑,跳着跳着女郎把自己的身子和秦越风贴得更近了,几乎可以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了,秦越风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接受了,并且很惬意去享受那胸部的柔软。一曲终了时,秦越风心头甚至埋厌怎么这么快就完了呢。
回到沙发上,小张热情地招呼秦越风,“秦老师,吃水果,吃水果。你看你也不喝酒,要不来一点啤酒?”
“哦,不啦,我真不会喝酒。”秦越风连连摆手。
小张和红衣女郎坐在那边剥葡萄,那女郎剥了一个葡萄递小张的嘴边,小张笑着把葡萄吃下,顺便在女郎的手上亲了一下,那女郎用手象打又象摸的在小张的脸颊上比划了一下,小张“哈哈”一笑,煞是亲热。
秦越风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伸手去拿葡萄。“嗯”坐在秦越风身边的白衣女郎用手拐了他一下,她也象那红衣女郎一样把葡萄剥好了递到秦越风的嘴边。秦越风先是一楞,接着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可那女郎没有一点退步的意思,依然把葡萄伸到秦越风的嘴边,嘴巴嘟着似嗔似怨。秦越风那见过这阵势,只好用手去接。“不”那女郎说,拿葡萄的手往后缩了缩,又坚决地递到秦越风的嘴边。秦越风一看不吃是不行了,只好张了嘴想快速地去含女郎手上的葡萄,不想那女郎却有意要逗他,把手往后一缩,秦越风的嘴落了空,感到自己的自尊受了伤,丧了脸坐着。女郎赶紧靠了过去,把葡萄喂到他嘴里,并顺势靠在了秦越风的肩上。女郎温暖而柔软的身躯,驱散了秦越风的不快。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和小张,感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刚才女郎对他的戏弄时,稍稍放下了心。女郎举动让秦越风的心“砰砰”直跳,但那种温柔的诱惑他又实在无法舍弃,手象是不经意地悄悄搭上女郎的后背,又轻轻的滑下后腰,看到女郎没有反感的意思,他陶醉在这不停的抚摸中。
舞曲再次响起,小张和红衣女郎手牵手走向舞池,临了招手道,秦老师来跳舞。
“好,好的”秦越风不再那么拘束,而是有点跃跃欲试了,只是他还不好意思主动邀请女郎跳舞,眼睛悄悄瞟了瞟正在吃葡萄的女郎。女郎也感受到了秦越风的目光,把手里的葡萄吃进嘴里后,用纸巾擦了擦手,向秦越风伸出手,秦越风马上起身,在女郎的带动下,在舞池里转动。
秦越风没有跳舞的灵性,也没有音乐的节拍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优雅的姿势了,他只是把身体圆规般随了女郎在舞池里乱转。既不看别人,也不去想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的感受全在这手掌的柔软和鼻息的香气之间,有好几次他笨拙地踩到女郎的脚,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女郎强装出一副笑脸说:真不会跳啊,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说完把脸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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