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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活死人墓

作品名:神雕后传 作者:边荒浪子

  正所谓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一千年。古墓岁月,不涉外物,少了俗世的纷扰,花开花谢,春去冬来,堪堪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日北风呼啸,铅云密布,到中午时下起了浓浓大雪。杨过从外面打了只山鸡回来,煲汤后服侍小龙女吃了。

  俩人围着火炉,坐在一起。杨过喝了口酒,想起回来时雪花下得正大,念起了小龙女重伤之时,俩人在华山茅屋中避雪之时的情景。说道:“龙儿,你还记得十六年前么,那时也在下雪,你我二人抱着郭伯伯的女儿,在那茅屋中扮做一对猎人夫妇,当时我万念俱灰,真想就此在茅屋中陪着你度过余生,再也不问世事了,那想得到我们二人今日真的做了夫妻了。现在一想,老天对我们实在太好了。”

  小龙女笑道:“是啊,往事如梦,一晃间我的过儿早就长大了,也变成熟稳重了。”

  杨过凝视着她那张秀脸,柔声道:“不管到何时,过儿永远都是古墓中那个让姑姑费心劳神的长不大的傻小子。”

  小龙女听他又叫自己“姑姑”,心中大感温暖。柔声道:“我的过儿是天底下最聪明心地最好的神雕侠,又那里傻了。”

  杨过微微一笑,道:“姑姑,你还记得那年我在雪地上堆了个胖雪人么,一动不动的,可好玩了。”

  小龙女道:“当然记得了,你点了那个丐帮长老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外面雪花又大,你让他一个人在那喝冷风,可真调皮。”

  杨过又道:“只可惜当时让霍都那奸贼跑了,要不就堆两个雪人,成双成对,那就更有趣了,哈哈。”

  小龙女道:“也许是天意如此,霍都那时命不该绝吧”

  杨过眼神之中似有一丝惭愧的说道:“想想要不是霍都那个奸贼,鲁长老也不会被他害死在杨太傅庙中了,鲁长老武功虽不高,单就看为国为民这点,实也算得上是个大英雄,大豪杰,龙儿,其实仔细想想我当时确实有些鲁莽,实不该任由霍都那个奸贼逃走的,岂不知杀一个恶人就能救下许多好人,现在想想真有点对鲁长老不起。”

  小龙女看了看杨过脸上的伤感之色,安慰道:“这非是过儿的过失,过儿你也莫要自责了,因果循环,霍都最后还不是死在过儿的手上吗?也算是为鲁长老报了大仇了,鲁长老地下有灵,也不会怪过儿你的。”

  杨过赧然一笑,又道:“何师我这人通敌卖国,跟那彭长老是一丘之貉,人品太差,真丢尽了洪老前辈和丐帮的脸。”

  小龙女道:“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分别。那彭长老最后不也给慈恩大师杀了么,他一心想着发达,却也没落下好结局。”

  杨过看了看小龙女,明白了小龙女的心思,不忍心看着自己难过,微笑道:“那慈恩大师以前乃铁掌帮帮主,铁沙掌可真厉害,非是浪得虚名,我在山洪中苦练出来的掌力,竟也只和他打了个平手。”

  小龙女道:“慈恩大师不是一灯前辈的弟子么,怎么他还做过铁掌帮的帮主?”

  杨过说道:“慈恩大师和一灯前辈名曰师徒,实是益友。他以前执掌铁掌帮,在湘鄂一带很是出名,铁掌帮帮主的名气,那是人人敬仰的。实是当时为了第二次华山论剑,慈恩大师打伤了老顽童和瑛姑的孩子,好使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救助那孩子耗损功力在华山论剑中落败,但是一灯大师当时一时想不开没有尽力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待一灯大师想通之时那孩子早已死去多时了,一灯大师仔细想想自觉懊悔,对不起瑛姑和老顽童,后来便出家为僧了。”

  小龙女不解道:“一灯大师又怎会不救治那个孩子的呢?”

  杨过浅笑了一下,道:“龙儿,这你有所不知,瑛姑前辈本是一灯大师的妃子,那个时候一灯大师还是大理的王爷,重阳祖师带师弟老顽童一起赴大理和段王爷研究武学,老顽童闲来无事,到处乱逛就在花园之中遇见了瑛姑,段王爷因醉心武学,所以就冷落了瑛姑,情之一物,实是奇妙,几次晤面,两人就萌发出了感情,最后就有了那个孩子。”

  杨过又道:“瑛姑看不清打伤他孩子的那个蒙面之人是谁,只是记得那人的笑声,最后在华山之巅才知道实是慈恩大师所为,最后慈恩大师被瑛姑追得无路可走,最后在华山绝顶遇到了前来赴二十五年一次约会的一灯大师,幸得一灯大师佛语解去困惑,他自己也感到自己先前做了许多危害江湖的事情,自愿剃度,最后成为一灯大师的座下弟子,取名为慈恩,一灯大师度化了慈恩大师,心里喜滋滋的就没有再去参与华山论剑,我义父欧阳锋因为逆练《九阴真经》里面的武功,比武之时众人皆不能敌,进而夺得了武功天下第一,郭伯母聪明伶俐,说了一句道有人要来和义父争夺《九阴真经》,最后义父被吓得就下了华山,流落江湖,我小时候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还是义父帮我解毒的。”

  杨过续道:“最后蒙古大军久攻襄阳不下,就想借道大理再转攻襄阳,慈恩大师知道一灯大师心念故国,所以就到蒙古去刺探军情,不想遇到金轮法王,后来慈恩大师不敌,被金轮法王重伤,但是心里始终放不下伤害老顽童和瑛姑孩子的那件事情,希望能得到瑛姑和老顽童的谅解,才能保一口元气不灭。那时候我又正为万兽山庄的史家兄弟求取九尾灵狐,九尾灵狐又是瑛姑前辈的饲养之物,可叹瑛姑要原谅慈恩大师和赠给九尾灵狐的条件是找来老顽童周伯通见她一面,几件事情巧合的演变成了一件事情,龙儿你说巧不巧?”

  小龙女沉思了一会笑道:“老顽童肯定不会很快应允你吧?”

  杨过笑道:“老顽童岂肯应允,他功夫也恁是高明,我连使了几招黯然销魂掌还是战他不下,最后还是小襄儿妙语解围,说服老顽童出得百花谷来见瑛姑和一灯大师,慈恩大师可也算是死得瞑目,三人也和解了,最后一起住在百花谷,成了邻居。”

  小龙女道:“几十年恩怨就这样冰释前嫌,一笔勾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老顽童现今再也不会寂寞,有瑛姑和一灯大师陪着他住在百花谷。”

  杨过顿了顿又道:“你还记得完颜姑娘么,她的掌上功夫就是学自铁掌帮,不知跟裘帮主有没有关系。”

  小龙女道:“完颜姑娘温柔贤惠,我也很喜欢她。她最后是跟了大武还是小武?”

  杨过想起了俩兄弟与自己的恩怨过节,但是时过境迁,也不是那么在意了,只是微笑不语。

  小龙女又道:“那个郭襄小妹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杨过微笑道:“小妹妹现在自然和郭伯伯和郭伯母在一起,她人既聪明,又性格豪爽,当然有很多人喜欢她,这你倒不用担心”。

  小龙女道:“想想小妹子刚出生就离开了妈妈,我本来想带她去绝情谷给你换绝情丹的,以后再想办法把小妹子抢回来,没想到后面事情又多生波折,之后被我师姐抢走,想想真的对不住郭襄妹子”

  杨过道:“有些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要是小襄儿不被李莫愁抢走,我也就不会跟着李莫愁伺机想抢回小襄儿了,那我也不会遇到雕兄,我杨过也不能活到今日了,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能和龙儿你再度重逢,相恋相爱,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过儿,想想要是我当时没有误会你喜欢郭姑娘,我也就不会离你而去了,那你也不会被郭姑娘误会了”小龙女不觉愧然的一叹。

  “龙儿,那也是我当时鲁莽了,没有想得周全,不然就不会如此这般草草行事了。龙儿,你看外面的雪下得好大,我们不如去堆雪人吧”

  “堆雪人?”小龙女不想拂逆杨过的好意,微微一笑,盈盈站起身子随杨过行到了外面。

  杨过道:“姑姑,你喜欢什么物事,我们就堆什么?”

  小龙女心头一热,杨过都中年人了,还是改不了爱玩爱闹的顽童习性,小龙女也不以为意,浅浅一笑。

  “你”

  “这不算,姑姑我是说除了我之外”杨过耍起了儿时的赖皮脾性。

  “还是你”小龙女沉思了一会,嫣然的笑说道。

  杨过回想在襄阳做客之时也曾听小龙女如是说,不觉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回眸之间只见小龙女白衣胜雪,仿若天人,让人不敢正视,冰肌胜雪,似是漫天的白雪顿时都羞愧了起来,怕亵渎了这一位水晶一般的伊人。

  杨过略一沉思道:“姑姑,不若我们堆一对雪人,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岂不更好?不过姑姑的风姿我只怕难以描绘出万一,看来我只能堆我自己这一副丑模样了”

  “过儿又哪里丑了,天下英俊的男儿加起来谁也比不上我的过儿,只要有心就足够了,何必在乎这些琐事呢”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温柔,像是要融化完全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杨过顿觉惭愧,诚然的说道:“姑姑教训得是,过儿下次再也不会如此想了”

  两人都具有非凡的内功修为,区区寒冷又怎么能伤害到两人,一起动手,说说笑笑,少时,便堆成了一对雪人,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妙韵传神,栩栩如生,仿若白玉雕成一般,堪与绝世的丹青妙手比及,大功告成,两人不觉相视一笑,这一笑不打紧,只是两人都功力深厚,有兼学了九阴真经这一不世奇功,茫茫大雪飘飞在两人身上都不曾化去,在两人头上覆了一层绒绒的雪花。

  杨过笑道:“龙儿,想必我们老了之后也是这样子吧,白发苍苍,变成了一对老公公老婆婆,一个称呼孩子他妈,一个称呼孩子他爹,好有趣,好有趣,哈哈,哈哈……。”

  啸声未完,树枝上的积雪都飘飞下来砸在两人头上,弄得好不狼狈。

  “过儿,你又调皮了”小龙女假装嗔怒的说道。

  “哎,莫是看我封剑归隐后武功落下了,连雪也来欺负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杨过悠然飞身上树摘下一条枯枝在雪地中舞起了剑诀。

  小龙女微笑不语,知道杨过的玩兴又来了,也不阻止,虽说也曾看过杨过的剑法,但那是襄阳鏖战的时候,敌兵纷至沓来,尚未有闲暇认认真真的看过杨过舞剑,此时,小龙女好整以暇的站直身子注视着雪地中的杨过。

  只见杨过飞身摘下树枝,再跃入雪地之中,不过刹那功夫,速度非笔墨可以形容,好似飞鸿幻影。杨过顿时展开了在怒海之中练就的剑法,树枝轻轻一挥,落在地上的雪花好似凭空飞起,在空中翩翩起舞,围在杨过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旋流的雪柱,只见雪柱越转越急,最后和飘飞的大雪融成了一色,这时候哪里有杨过的影子,小龙女这才觉得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非是等闲,杨过手里的不是一枝枯枝,而是一把魔剑,但是魔剑又怎能有此绚烂的光华,随心所欲呢?

  少时,光华散尽,雪花依旧是雪花,又怎么能变成雪柱呢?雪依旧还是先前的样子,雪地上一丝杂乱的印迹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惊扰了他们的美梦,杨过气定神闲的飘然来到小龙女的身边。小龙女这才惊讶得无以复加,本来小龙女对武功一道不是很热心,要不是陪着杨过一起修炼,她自己宁愿闲着想些心事,万万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练的。而今看着杨过舞剑,心里才会反常如斯,杨过的际遇小龙女知道得一清二楚,剑魔独孤求败要到四十岁后才能达到如此的境界,而杨过几番际遇竟比剑魔前辈早了些许年,这让小龙女如何不喜。

  杨过看着小龙女反常的神色,忙丢下枯枝,握着小龙女柔若无骨的玉手着紧的说道:“龙儿,你怎么了?”

  “过儿,你的剑法好俊!”小龙女看着杨过嫣然一笑的说道。

  “龙儿,我的心意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有你陪着我就足够了,功名利禄如浮云,只有情才是永恒不变的,我只是活动下筋骨罢了,再也不想什么江湖争雄了”

  “过儿,你。。。。。。。。。”小龙女深情的看着杨过,不觉悠然的笑了出来。

  “龙儿,还记得当年我们大战金轮法王之事吗?”

  “只要和过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又怎会舍得忘却呢”小龙女小声的说道。

  “龙儿,世间上除了我死去的妈妈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不嫌不弃,我杨过何幸如之。龙儿,你看如此美景,万物潇潇,天地尽洁,何不效仿古人雪下舞剑,岂不快哉,也不算辜负了这一良辰美景”

  “过儿,你说舞什么剑法好呢?”小龙女沉思了一会说道。

  “龙儿,我们舞玉女素心剑法如何?不想祖师婆婆创了这门功夫还没有好好的观赏过,倒便宜了她的两个徒子徒孙。”

  小龙女略一点头,玉掌一伸,暗运吸字诀,就将身旁的枯枝吸上手来,杨过也随手摘下一枝枯枝,站定了方位,两人本心意相通,越是相处越久,眷念之情越是浓厚,仿若才相恋的少年人一般。

  “龙儿,浪迹天涯” 说着斜剑刺出。小龙女未及多想,依言使出心经中所载的“浪迹天涯”,挥剑直劈。两招名称相同,招式却是大异,一招是全真剑法的厉害剑招,一着是玉女剑法的险恶家数,双剑合璧,威力立时大得惊人,身旁的雪花欲落下而又落不下,好似有什么物事烘托住似的。

  “龙儿,花前月下” 一招自上而下搏击,模拟冰轮横空、清光铺地的光景。小龙女单剑颤动,如鲜花招展风中,来回挥削,浑不知她剑招将从何处攻来,杨过又叫:“清饮小酌!”剑柄提起,剑尖下指,有如提壶斟酒。小龙女剑尖上翻,竟是指向自己樱唇,宛似举杯自饮一般。两人堪堪舞了数十招,或“抚琴按萧”、或“扫雪烹茶”、或“松下对弈”、或“池边调鹤”……… 当真是说不尽的风流旖旎,不是局中人,又只能尽解那一种脉脉的情思呢?

  舞剑罢,两人悠然立住身子,小龙女脸颊一片酡红,看将起来更显风华万千。

  杨过歉然道:“哎,都怪我不好,不该让龙儿如此劳累的”

  “不过是舞了一会剑,又怎么会累呢,过儿,你且不要自责。”小龙女说道,玉手轻轻的掸了掸杨过头顶上的积雪。

  “龙儿,你……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来又要有一场暴风雪了”杨过也轻轻试去了小龙女头上的积雪,看了看天色,回望小龙女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在看看两人先前堆的雪人,在茫茫的雪地之中相拥而坐,说不尽的绮丽,不觉心里一阵畅快,携着兄龙女朝古墓的入口水道行去。

  待行进古墓,杨过看着小龙女的脸色,暗想忙活了一些时候,定是疲倦了,连忙催促小龙女上床休息,小龙女正想说什么,但是杨过却抢先说道:“且莫累坏了我的好龙儿,等你身子好转之后,你若想说话,我陪你说上三日三月便是,龙儿,你现在可要好好的休息了,你身子本来就很弱。”

  小龙女微微一笑,也不强辩,杨过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沿默默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不久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杨过暗自沉思:“龙儿和我的功力相差无几,况且又都学会了九阴真经,应该不会这样的,莫非是旧伤未愈?”杨过想到这一层一下子惊得跳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龙儿在谷底这许多年,开始几年毒还复发,最后几年就全然没有复发过了,应该不会是旧毒复发,哎,真是关心则乱,古人这话还真的一点没有说错。”不觉暗暗的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龙儿身体怎会这般的虚弱呢?想必定是谷底寒潭伤害到了身子骨,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龙儿,你一定要快好起来,我去找天下最好的药物来医治你,龙儿,龙儿,你一定要答应我,快点好起来才是”杨过看着小龙女,暗想到这一层,不觉一阵伤心,两人历经磨难这才重逢,正是应该快快活活过日子的时候,而小龙女的身子却是虚弱,这让杨过如何不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我且不能哭,不能让龙儿伤心难受”杨过暗暗的止住了哭声。

  “身子虚,身子虚,对,我应该多去捕一些野物给龙儿补补身子才对”杨过本想离开,但一想当年李莫愁等人能寻到这里来,龙儿一人在此又岂能放心,于是寻到神雕的居室。

  神雕见到杨过,立马跑过去挨挨擦擦,显得甚是亲密。杨过轻抚它羽毛,道:“雕兄,我要出去一阵,给龙儿打几味野物来补身子,你在这给我看护龙儿好么?”

  神雕左翅连拍胸脯,将巨头点来点去。意思是说:“你放心,尽管去就是,一切有我。”杨过和它数十年相处下来,俩者亦师亦友,早已能从对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读懂对方心意。他见神雕答允下来。心头一喜,说道:“杨过在这里谢过雕兄大德。”袍袖一拂,青影微闪间,已出了古墓。

  杨过出得古墓来,放眼间见雪花四舞,原野间乱琼碎玉铺展蜿蜒,无穷无尽,煞是好看。杨过此时哪有闲暇心思观赏雪景,立展身法朝树林深处寻去,杨过自小便到处流浪,四海为家,因此对野物的出没习性早就成竹在胸,少时,便寻到了一窝膘肥体胖的野兔,杨过本想再多捕几只,但实在放心小龙女不下,于是又风尘仆仆的转回古墓去了。此时小龙女却还未醒,只见大雕一丝不苟的像个庄严的卫兵守在小龙女的身侧,一见杨过回来,便扑翅向杨过迎去,杨过轻抚着大雕的羽毛。

  “多谢雕兄,这两只野兔就送与雕兄如何,龙儿一人吃不了这许多?”

  大雕巨头一转,好似不屑杨过之言。意思是说“施恩莫望报,你当我是什么人?”

  “是,雕兄大义,小弟失言了,但是这………?”

  大雕颇通人意,不忍杨过为难,轻啸几声,巨头轻轻的啄了一下其他两只比较小的野兔,再向着杨过点了点头。

  “是,多谢雕兄成全”杨过随即放下了两只比较小的野兔。

  大雕衔着两只野兔径直出去了,杨过不由得暗自一笑,提着兔子也到厨房烹饪去了。

  “过儿,过儿……你在哪里?”

  “龙儿,龙儿,过儿在这,你怎么了,哪里难受?”杨过顿闻呼声,放下手上的厨具,心里更是慌乱,展开身法飘然来到小龙女的床榻边。

  杨过急急的说道:“龙儿,你哪里难受?你告诉我,我好给你运功疗伤?”

  小龙女珠泪欲滴,幽然的说道。“没有哪里难受,只是我醒来见不到你,我以为你又离开我了,我好害怕,过儿,你莫要离开我”

  “龙儿,我们不是说好长相厮守吗?我又怎么会离开你呢?”

  “龙儿,你身体怎么这般虚弱的,旧伤复发了吗?”

  “才不是呢,不和你说了”小龙女说完嫣然一笑,羞赧的别过头去,带雨梨花不过如此,杨过不觉看得痴了。

  小龙女看着杨过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面庞,疑惑的说道:“你怎么这般的看着我?我有哪里不妥吗?”

  “不是……不是,龙儿你好漂亮,你刚才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怎么又不说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龙女又是嫣然一笑。

  “那要到什么时候喔?”杨过更是纳闷,龙儿会有什么事情不让自己知道呢。

  杨过道:“龙儿,是不是你旧毒未清?”杨过问出这句话不觉一阵惶恐,天地仿若都在旋转了一般,脸色顿时数变。

  小龙女浅浅的笑道:“也不是,因为我们这要有一个人在这长住了?”小龙女回思一想,莫要再捉弄杨过,以为自己身体有什么不适了,害得杨过担心。

  “要有一个人在我们古墓里面长住?龙儿是这样吗?”杨过更是困惑,小龙女被困绝谷十六年,两人不久之前才重逢,又怎会有相交好友呢?自己虽然纵横江湖十多载,但是知心良友不过数人而已,封剑归隐,自己也未曾和他们晤面,更别说知道自己的隐居之地了,杨过越想越是不解,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小龙女。

  “嗯”小龙女看着杨过直勾勾的眼神,不觉羞涩得脸颊微红。

  杨过道:“龙儿,倒底是谁会到我们古墓来长住呢?老顽童,不对,他的百花谷比这美丽,更有瑛姑和一灯大师陪着他,无色禅师乃是和尚,想想也不会是他,郭伯伯或者郭伯母那就更不会了,我那两个结义的妹妹也不会,到底会是谁呢?我纵横江湖十多年,但是也没有交情超过这几个人的了”

  “好龙儿,求求你就快告诉我吧,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在我们古墓长住的了?”杨过求助的看着小龙女。

  “好了,是我们要有一个小宝贝了”小龙女轻轻的在杨过耳边说道。

  杨过欣喜道:“龙儿,你是说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是不是这样的,龙儿?”

  “是就是,你这样大声嚷嚷,羞也不羞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真是羞死人了。”小龙女说完又是一阵害羞,把头更是埋低了几分。

  “龙儿,怎会有人听到呢,古墓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呀。”

  杨过本就顽童心性颇重,此刻听闻这一消息,不觉就在室中翻起了跟斗,小龙女微笑着也不阻止,就看着杨过胡闹。

  “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莫要把孩子都教坏了”小龙女嫣然一笑的说道。

  “是也,我以后且莫要如此胡闹了才好”杨过歉然的说道,轻轻的握住小龙女的玉手,小龙女随即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杨过的怀里。

  “龙儿,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大事,你且等等?”

  龙女困惑的看着杨过,不知道杨过又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杨过也不说破,微微一笑,就朝厨房行去。少时,杨过便端来一盏热气腾腾的肉汤,坐在床沿伺候着小龙女喝了下去。

  “过儿,你呢?”小龙女关切的问道。

  “龙儿,那还有多呢”杨过柔声答道,一时满室春意,虽是严冬,又怎及这小室多情呢?

  “过儿,你聪明过人,你猜这小鬼头是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们自己生的孩子,是女孩是男孩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样喜欢得紧,是女孩一定像龙儿你一样漂亮,是男孩且莫像我一样行事鲁莽才好,哈哈”杨过欣然的说道。

  “我倒希望是个男孩子,可以研习你的一身武艺”

  “龙儿,只要我们的孩子能快快活活的成长,将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谦虚忍让的正人君子,就是他不会丝毫武功,没有丝毫的名气,也是我们的好子女的,你说是也不是?”

  “咱们的孩子就是不说,也定是位古道热肠,助人为乐的真君子”

  杨过微微一笑,悠然的说道:“也定像龙儿一般心地善良,人见人爱”

  正是:

  何人共剪西窗竹

  此情此景,更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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