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后传

第一章 客途旅思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本词抒写了一片难以指实的、浓重的感伤之情，大有“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那种对于整个人生的迷惘和得不到对方丝毫音信无法排遣的苦闷，词中也同时包含着主人公对心中记挂的人无限的眷恋之情，以及他甘心为此憔悴和执着等待的一片深情。“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两句，表现了主人公如有所待、又若有所失的情状，语淡而意远，词里的无奈和无边的伤怀心绪，又怎么一个“愁”字了得呢？

　　杨过星目堪堪扫过众人，却见郭襄泪光盈盈，珠泪欲滴，心内不觉一阵黯然，强忍住了过去抱抱这可怜小妹子的冲动，心想以后有机会定要帮助襄儿解决些许难事，郭襄的心事他如何不知，但是自己已有龙儿，怎能再做他想，只能辜负她的一片深情了，别过眼神，不忍再看。

　　杨过略转神思，朗声说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树巅乌鸦呀啊而鸣，目送着杨过和小龙女的身影渐行渐远，只剩下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最后消失在无声的黑夜，郭襄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夺眶而出，片刻之间双颊之间已是泪水涟涟，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之下闪烁着珍珠似的光彩，好不凄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去，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郭襄吟罢不觉浮现出和杨过相处的点点滴滴，风陵渡口，万兽山庄，百花谷，襄阳鏖战……各种感情纷至沓来，好不混乱，不觉扑在黄蓉的怀里大哭起来。

　　郭靖看着这个浑身透出一丝邪气的小女儿大哭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本性憨厚耿直，少年之时也不懂黄蓉的心思，更何况现在了，而郭襄的性子他一直也是琢磨不透，暗想定是感伤离情别绪才会如此的伤感，急得不知所措，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怎么去安慰，只是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的焦急。

　　黄蓉本就聪明过人，如何看不出这小女儿的心思，只是不道破，又何必多增他人烦恼，何况自己也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由，回想与郭靖华筝三人之间的种种感情的纠葛，暗叹了一声，玉手轻轻的抚弄着郭襄的后背，权做安慰。

　　“情之为物，奈何？奈何？”

　　正是：

　　“秋风清，秋风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风陵渡，峨眉雾，愁思夜袭藏无处，脉脉情谁诉 ，夜不寐，人已醉，残酒余羹话斜晖，盈盈仍有泪 ，思君苦，恋君苦，华山一别无觅处，余生与谁度 ，妾疲惫，妾憔悴，此爱无缘终不悔，拭去眼中泪。”

　　屈指算来，襄阳鏖战，杨过在万军之中，大展神威，石毙大汗蒙哥，解了襄阳之围，蒙哥一死，他下面的那些个王爷自然为夺汗位争得个你死我活，暂时不会南侵，襄阳可保。其后与众人同赴华山，祭奠义父欧阳锋与北丐洪七公之亡灵，其间得黄蓉妙口，得列“五绝“之列，以继”西毒“衣钵，是为“西狂”。之后得遇觉远师徒，无意之间，从觉远口中得知武学中另一奇书“九阳真经”，又无意间从觉远口中得闻武术之中“后发制人”的妙理，在武学上给了杨过不小的启迪，终身受用，获益匪浅。

　　杨过夫妇暂别众人，下得山来，杨过本是重情义之人，但是离合无常，穷人力又怎能料定，两人年少夫妻，花样年华，但种种巧合际遇致使两人天各一方，音信难通，分别了十六年之久，而今方才重逢，所以堪堪把所有的不快都抛诸脑后，一路游山玩水，畅叙风月，好不快哉！

　　杨过胸有丘壑，杂学颇多。一路上指点风物，妙语不绝。兼且一生际遇坎坷，先是母亲患病早逝，独自一人流浪江湖，在嘉兴巧遇郭靖夫妇到得桃花岛拜师学艺，不想黄蓉暗藏猜忌之心，只教习文练字，只字不提武学一事，后被大小武欺负毒打使将出了蛤蟆功打伤了一人，飞天蝙蝠柯镇恶恼怒是西毒欧阳锋的传人不能相容，无奈之下又被郭靖送到全真教学艺。

　　人心险恶，其师赵志敬对郭靖闯重阳宫，破天罡北斗阵一事记恨在心，后来全都发泄在杨过身上，心怀不忿，武学藏私，只教杨过全真教的入门内功口诀心法，丝毫不传授武学招式，最后机缘巧合之下闯入活死人墓，得拜小龙女为师，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后来又经历了种种离离合合，忽聚忽散，所经历的事情何止小龙女百倍，此刻欣喜之下，似是都忘却了以前所有的不如意之事，更是把武林鲜闻的掌故讲给小龙女听，直引得小龙女娇笑连连，朱颜陀晕，更显妙丽无方。

　　小龙女本就心事单纯，心中只存有杨过一人，虽分别了十六年，但感情丝毫未变，相反显得更是浓烈，只要是杨过说的话，她都很乐意去听，却不管他说什么，更何况杨过妙语连珠，只觉得能有杨过陪着自己说话，以后长相厮守，那就是说不出的满足和快乐了。

　　小龙女本就生活恬淡，不喜多言，十六年来更未曾说过只言片语，此刻为求杨过高兴，不觉话语也多了起来，说话也是越来越灵便，杨过看其言笑晏晏，心下不自禁的更是欣喜。

　　这一日行到终南山脚下，放眼之间，只见群山蜿蜒盘旋，霎时豪气顿生，忍不住纵声长啸，一时之间满山遍野都是那龙吟九霄的长啸之声，惊起了阵阵栖身林木深处娴静的鸟儿，漫天飞起，犹是壮观。

　　“看你，还是这样的调皮” 小龙女微微一笑，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额上汗珠。杨过看着他那如花容颜，感受着玉手划过脸颊的温柔滋味，忍不住想起了俩人长居古墓之时的快乐时光。

　　一时仿若见到小龙女答应照顾他一生一世之时的坚定与决心，一晃间又到了自己不肯睡寒冰床，小龙女拿着扫帚打他屁股之时的风情。刹时间，古墓幽居的时光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石室学艺，花丛练功，同拒李莫愁师徒，割血续命，重阳遗刻等等纷至沓来。他一想到这些事，忍不住一股甜意涌上心头。

　　杨过轻轻的握住小龙女柔若无骨的玉手，柔声道：“龙儿，我现在好快活，天可见怜，我们虽然历经磨难，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以后终于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了，可见老天待我们夫妇终是不薄，若要我再少一只手又有何憾？”

　　小龙女听到杨过甜蜜的话语，早已把古墓派清心寡欲的戒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泪眼婆娑的说道：“这都是过儿一番深情感动了上苍，连老天都不忍我们夫妇再次分离”， 杨过想起十六年漫漫生涯等待之苦，暗暗心悸。是啊，十六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十六年？若不是自己纵身跳下悬崖，而小龙女又从小练就收心敛欲之道，在茅屋中苦侯十六载，俩人又怎能再见。

　　换做旁人，别说没有杨过之至情至性，大义赴死，又怎能如小龙女般苦守十六年，默默承受相思之苦。可见好心有好报，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想到此处，微笑道：“依我看，还是龙儿心地善良，我夫妇俩才终能得以团圆。我想定是师祖和重阳祖师看我们夫妇凄苦，又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才让我们再次重逢，龙儿，我们以后定要给师祖和重阳祖师多进些香烛，你说好不好？”

　　小龙女微笑道：“过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我都听你的”

　　杨过心中一动，就在原地翻了几个筋斗，这本是小时候在古墓中的顽童动作，不想人到中年了，还是改不了当初的习性，哈哈笑道：“龙儿，以后我们就在古墓隐居避世，再也不见俗人了，再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弄儿为乐，我教他们学剑，你教他们读书，你说可好？”

　　小龙女虽然武功高强，面对强敌时也毫无惧色，但是毕竟还是个少女，而且对自己说话的竟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不觉脸颊泛红，少女矜持的羞态毕现。轻声道：“我怎能……怎能生那么多，那不成了……不成了一个动物了吗？”

　　杨过见他晕生双颊，娇羞无限，真想抱住她亲上一口。转念一想：“龙儿爱我怜我，我也该敬她重她，实在不应该这般胡闹，”

　　心内不觉生出了一丝懊悔。微笑道：“那你说生多少？”小龙女小声道：“就生一个男孩，让他学你的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不过……”

　　杨过道：“不过什么？”

　　小龙女道：“没……没什么。”

　　原来她想到了俩人就要隐居古墓，再也不问世事，那即使孩子学了一身本领又有什么用？杨过没想到此层，听她说只生一个孩子，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一个怎么行，郭伯伯和郭伯母都有三个孩子，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比他们少生，我看就生五个吧，要不四个，最少也得三个，再也不能减了，总不能教郭伯伯给比了下去，况且一个孩子也太凄苦，要是我们两个百年之后，他一个人不是更寂寞吗？想想我们怎会放心得下呢。”

　　小龙女见他童心未泯，不忍拂他心意，低下粉颈，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杨过大喜，笑道：“龙儿，你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

　　小龙女见他飞扬跳脱，想到他从此就要跟自己长居古墓，清茶淡饭，这种寂寞日子，以他性格怎么受得了。轻声说道：“过儿，以后就要与世隔绝了，这种生活你住得惯么？”

　　杨过见她神色凄楚，大是痛心，叹了一口气道：“龙儿，还记得我们双剑合璧打败了金轮法王之后，遵从郭伯母之意留了下来，你问我：以后和龙儿你一起居住在古墓，能忍受那般寂寞清苦的生活吗？哎，想想我但是真是太糊涂了，只要有龙儿你的地方，我又怎会不愿意呢？不想龙儿你怕我会被世人唾骂，伤心欲绝的就趁夜离开了，天怜我杨过，见我从下受了那么多的苦，不忍天底下最爱我最怜我的姑姑就这样的离开，以后永不能相见，阴差阳错之下让我在绝情谷终见到了姑姑，而姑姑却更名换姓即将下嫁他人为妻，我当时痛苦万分真想一死了之，但是沉思暗暗一想，要是我死了，就永远也见不到姑姑你了，幸好之后又发生了许多预料不到不到的事情，姑姑你为了过儿真的受了很多的委屈，和我同受情花剧毒之苦，为了我的性命竟然甘心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卑鄙无耻的人，我断了一只手臂丝毫没有嫌弃我，重阳宫大战的时候也不顾自己的重伤之事，还时时刻刻的关心着我，龙儿，真的是苦了你了。”

　　杨过不由得虎目含泪，小龙女却早已泪流满面了，相互拭去了彼此眼角的涟涟泪水，不想小龙女的秀目之内又泛出了点点泪光，略有一丝变声的温柔的说道：“过儿，你苦等了我十六年，对我这般的好，不也是情深意重吗？”

　　杨过伸手又轻轻的拭去了小龙女眼角溢出的晶莹泪珠，柔声说道：“龙儿，你我都经历了这么多患难，难道我杨过的为人你还不了解么。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快活了，别说古墓悠居，就是身处牢狱，沿街乞讨，那也是甘之如饴，绝无怨言。”

　　小龙女见他说得真诚，大是感动，哽咽道：“我就知道过儿对我最好，是天下最好的人。我再也不问这样的蠢话了。”

　　杨过见他泫然若泣，也是动情。紧紧握住了她双手，将他搂在怀中。俩人之间融为一体，再无间隙。一时俩人四目相交，不再言语。此情此景，又何必多言？因为要说的所有的话语都在那脉脉的眼神之中了。

　　过了良久，杨过才道：“龙儿，我们这就去古墓，从此不理世事，过那神仙般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小龙女抱以一笑，任他挽着手臂，缓缓向古墓行去。杨过为免见全真教徒，多生尴尬，与小龙女独行僻径，避过了全真耳目。行不多久，只见花木掩映之中隐有十几户人家，鸡鸣狗吠，炊烟袅袅，好不恬静，暗叹如今蒙古兵四掠的世道，能有这么个安生的所在实也不容易，两人再也无心去打扰这份宁静了。

　　小龙女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幽幽的说道：“过儿，其实在这个地方隐居也不错，只是没有古墓那么幽静”

　　“龙儿，你且莫要再说这种话了，第一次你说这话的时候，害得我们分别了许久，要不是鬼使神差在华山绝顶碰到洪七公洪老前辈，妙语解开了我的心结，可能我早就心灰意冷的从华山绝顶之上跳下了万丈深渊，又怎能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之上和龙儿团聚呢，定下永不分离的誓言，这时候想起还让人暗暗心悸，龙儿，我们既然决定隐居了，又何必再去惹这些俗世的尘埃呢？”

　　“过儿，你对我真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让过儿你伤心难受。”小龙女羞赧的把头埋进了杨过宽阔的胸膛里。

　　两人一路行来，只见山花遍遍，暗香拂来，但觉心情畅快之极。杨过玩兴顿起，忍不住摘下路边一朵嫣然的小花插在小龙女的鬓角，不知是花的妖娆增添了人的娇艳，还是人的娇艳衬托了花的妖娆，相映成趣，红袖添香也不过如此，小龙女此时更是显得不可方物，妙丽无方。

　　“人比花娇，龙儿，过了十六年，你依然这般的明丽照人，而我竟两鬓斑白，垂垂老矣，变成一个满面髯须了的糟老头了，龙儿，你可莫要嫌弃我才是喔，哎，想起这许多年来真的是苦了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累，我就是耗尽我的一生也报答不了龙儿你对我的感情。”

　　“不是老了，我的过儿是长大了，现在还有这般的本事，行侠仗义，古道热肠，在江湖上做了好多的侠义之事，我心里好欢喜。”小龙女眼圈不觉略有微红，似是眼泪就要忍不住的掉将了下来。

　　“姑姑还记得在绝情谷你问我的话吗？你当时问我是应该尊师重道呢还是出嫁从夫？听夫君的话，而我却说师命不敢违，妻命就更不敢违了，呵呵，现在想想就好像昨日一般，时间有时候过得好慢，度日如年，有时候却从眼前稍纵即逝，想抓也抓不到了。”

　　小龙女想起先前往事，不觉泫泪欲滴，杨过顿时悔恨不已，现在两人今已重逢，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呢，略转神思，悠然道：“龙儿，都是我不好，我们现在生活得快快活活的，谁也不要去想以前种种的凄苦了，过去的种种不快活就让其烟消云散了，龙儿，你说好吗？”

　　“过儿，我……”小龙女幽然的说道。

　　“龙儿，莫要再提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能够再重逢，就应该好好的生活，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才是，不该让这些事情扰乱了我们的心镜，陡增痛苦之情，龙儿，你就依我一次吧，好不好？我们以后莫要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龙女看了看杨过不知所措的神情，微微一笑，欣然的轻点了一下头，相拥着朝古墓行去，少时，便到了古墓的入口处。

　　俩人从水路入墓，行了一阵，到了杨过居住的寒玉床所在石室中。自小龙女去后，杨过虽每年入室寻找小龙女身影，但其时他感伤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小龙女晤面，心下萧索，住不上数日便走。因此古墓中已十余年没打扫过，此刻重归旧居，但见灰尘蛛网，到处都是，无不感慨万千。俩人都素爱洁净，不及休息，便收拾起屋面来。古墓甚大，俩人直忙活了一下午，才堪堪扫到重阳遗书之所，杨过见石室里刻痕宛然，心中诸味杂成，古墓生活的种种琐事纷至沓来，心里实是感慨良多。

　　他看了石顶九阴真经一会，说道：“龙儿，重阳祖师学究天人，虽然和祖师婆婆不和，但他所创立的全真武艺与我古墓派颇有相通之处，拿来借鉴，当有不少收获。眼下无事，你就将全真武艺再练练。待过一阵子，我再将自己对九阴真经的一些领悟传与你，这九阴真经虽非重阳祖师所创，但都是道家武学，俩者属于同宗，只不过九阴真经更为精深而以。这九阴真经实在是博大精深，我虽然略窥门径，却也不能如郭伯伯般尽解其意。哎，以后时日漫长，你我二人祥加钻研便是。”

　　他这番话到非虚言，自己一身内功虽然凌厉猛烈，却一味刚猛，不能如道家武学般攻守兼备，余意不绝。他此刻功力愈强，见识愈长，对全真武艺和九阴真经愈加佩服，只觉这俩门奇功虽不如自己之强猛，但却是内家正宗，走的是正途大道。自己机缘巧和，诸般奇遇不断才有此一身修为，但常觉自此为止，再难有任何进展。不若全真内功，精深奥妙，越练越觉其妙无穷，永无止境。

　　自此杨龙二人便在古墓中定居，闲时互相切磋，演习武艺。小龙女也终于学会了石室内的所有全真武功和九阴真经中克制古墓派的武学。杨过则将九阴真经大致领悟，又学了从郭靖处学来的“易筋锻骨篇”等九阴真经中的高深武学，修为渐臻化境。

　　且说古墓中生活不见天日，生活清苦，但是却少了俗人俗世的纷扰，闲暇之时或抚琴，或练功，一切都怡然自得，杨过的烹饪技术本就不错，真可谓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为了讨小龙女的欢喜，此时更把从小练就的看家本领统统都掏了出来，小龙女哪曾吃过这么多鲜美可口的食物，兼且又是杨过亲手烹饪的，小龙女心性随和，对这些事物本就不太计较，但是能到心爱的人如此这般，直乐得小龙女喜上眉梢。

　　正是：

　　玉壶银斗引清商

　　牡丹花下日夜长。

　　注意：（今日得拜读前辈庖丁解牛之大作《神雕传人》，心实向往之？心痒难耐，故作此篇，实是对前辈的妙语很是敬服，书中不禁引用了数处，特此声明，还望前辈万勿介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