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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要太理智

作者: 剧毒 完成状态:连载中


  “呼……”我在激烈的喘息中醒来,泪水如雨后山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灌满两个耳轮,我没有睁开眼睛,仿佛已经气绝身亡,泪水蔓延过双耳,浸透枕套,顷刻间就爬满酥软的床垫。

  思绪还留在梦中,梦里的情形,正是三年前我精心导演的悲剧——在过去三年中,这样的梦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三年前的某个早上,女友小妤推门而进,我还记得,她刻意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条洁白连衣裙,清秀绝伦的脸闪着动人的光泽;而我,全身只有一条穿得歪歪斜斜的裤衩,正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

  小妤惊讶表情在看到钱小思,看到藏在被单里,露出整个光洁肩膀与雪白胸脯的钱小思之后,,那对足以颠倒众生的双眸,瞬间失去所有生机,摇晃着歪倒在门口……

  我跟钱小思穿好衣服,安静地跨过门口的小妤走出去。我的心痛得失去感觉,却不敢去看她一眼,钱小思一脸不安的跟在我身后,眼框红红的。

  楼下,钱小思没精打采地开口说,你,你不是人,没见过你这么残忍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脸上表情像个死人,半天没有任何变化,钱小思转过头来,看到我脸色,惨白惨白。

  “阿弘……阿弘,你说话……你说句话好吗……王力弘,你想哭就他妈的哭出来,别这副死样子行不行……呜呜……”

  “啪……”的一声脆响,钱小思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我软软的跪倒在她怀抱里。像被打破的水缸,我的泪水眨眼就喷湿了钱小思的胸口,没有哭声,只有激烈的喘息,沉闷得像野狼频死前的嘶吼,不一会就昏过去……

  这事已经过去三年多了,每次的梦都只到这里,然后在泪水横流中醒过来。从斯坦福回到国内的半年多,今晚是第一次又做这样的梦,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想起这事了。

  灵魂出窍般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我回过神来,用被单胡乱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疑惑自己为何又再做这样的梦,但是床头的闹钟在提醒我,得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准备上班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刚刮了胡子的下巴显得相当精神,眉目清秀,双眼却英气逼人——哈,睿智,自小就是我最令人称道的地方。

  看来看去,不是自恋,我的的确确,看起来像个不错的男人。

  小时候老妈喜欢带我到处算命。曾经有个看上去快挂掉的道教老法师,看过我的手掌,说我的感情线分叉太多,感情必定多波折,最后有三个明显的分叉拧成一股粗线……后面说什么来着,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

  一面穿衣,一面背书一般告诫自己,没有人可以活在过去,治疗感情创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寻找一份新的,更美好自己的感情。

  我决定,今天下班就混高级酒吧去,我要找回我的爱情。那种地方也许不容易遇到我想要的爱情,但起码那里的女孩子漂亮一些,层次高一些,就算只能看看,也强过夜总会里的小姐吧。

  SZ的漂亮女人很多,但多数都集中在夜总会之类的场所,剩下的那小半,不是名花有主,也在待价而沽。这是个超现实的城市,“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正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写照。

  而作为中产阶级白领,在这个城市,我至多算个鸟人,飞不高落不下,白天坐在心理咨询所的办公室里,接待那些被生活日得欲仙欲死的社会精英,晚上徘徊在霓虹灯边缘,冷眼旁观飞蛾扑火前的躁动。

  胡乱在微波炉里“叮”了一盒牛奶一份三文治,拎在手里急忙到楼下停车场去开车。

  我买的房子在风景宜人的郊区,下楼就是几万平方的国家级公园,有山有湖有花草树木,代价就是到公司足足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开车正常需要一小时零五分钟,但是上班高峰期的车流,经常能把公司面前那条路变成停车场,两个小时也不定能走进公司的大门。

  下午六点整,国际资讯大厦38楼,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已经堆满了“帅哥靓女”。我有点辛苦才挤得一席之地。身边两个制服女郎紧贴着我,空间太小,很多种不同味道的香水混合起来,让我想起某个品牌的杀虫水。

  电梯门一打开,我像逃出盘丝洞的唐僧,狠狠地吸了几口大气。做咨询传媒的,不是帅哥就是美女,三分人七分打扮是这一行的惯例。

  平常不会这么晚才下班的,今天助理MISS LISEN 请了半天假,弄得一些收尾的工作也得自己来做。

  目前我是一个高级心理咨询师,从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混了顶博士帽子,然后赶紧夹起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回国内。那些发情的美国女人,对于爱情可“零售”可“批发”的态度,让我这个正好被划入80后,却相对传统男人完全找不到感觉。

  回国半年多,在经历了一百多个早上下午,“忽悠”了三百多例有钱人之后,我心理咨询这个圈子也小有名气,有房子有车子,成了一个所谓的“小资”。

  每天上班听别人讲他们(多数时候是“她们”)的故事,然后把她们的感情与伪装解剖得血淋淋,再给缝缝补补,最后附送一贴膏药。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修鞋匠,帮她们补好鞋子,告诉她们怎样走好自己的路。

  上班的时候我如光明神父,下了班了却像游魂野鬼,烦恼着今天又要到哪里去填饱肚子……

  随便在楼下的餐厅吃了点面,我开车到处瞎逛,看到一个还顺眼的酒吧,一头钻了进去……可惜,只一会,死党严实有气无力的打电话来问在那里,我又一次泡妞体验计划,变成光棍两人行……

  “知道什么是尤物吗?”


  我仰头灌下整杯血色斑斓的红酒,薄若莱乡村独特的果香,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所谓的尤物,就是……当你遇上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从前见过的,都是些母猪……多认识几个漂亮的女人,你就会明白……那个小茹,无非是几万万头母猪中的一头罢了。”

  面对颓废得想栽到酒杯里淹死的严实,我的心情其实跟他一样的悲痛。我悔恨的目光,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空瓶子,计算着得花多少人民币,才能体面的走出这间贵到变态的会员酒吧。

  我一向反对跟同性朋友一起喝红酒。红酒像爱情,需要一点点去体会那种错综复杂的滋味。但是在国内,朋友间聚餐喝酒,都是倒满干杯的,这样喝红酒,糟蹋情调糟蹋钱,简直就是在强奸自己的老婆。

  不过对于又一次,毫无悬念的被女人蹂躏自尊的严实来说,弄点什么给他糟蹋糟蹋,也是一种错位的补偿吧。但我的钱包却是无辜的。他在猛灌,我也只好跟着灌——老婆自己强奸,总好过给别人强奸吧,那是我的钱啊。我无非是化悲痛为力量。

  下次有人打电话问我“在那里”,我会先弄清楚什么人什么事,再从加班,开会,出差,酒吧消遣……几个答案中挑一个合适的——虽然我从来不加班,出差一年也未必有一次。

  对于女人,严实打小就看不破。算来才足26岁的严实,找女朋友这种事,决没有比赚钞票更火烧屁股,但他却只想一头扎进温柔乡不出来——温柔乡是英雄冢啊,这话没几个人不知道道理没几个人不明白,但是能

  女人的笑容是玫瑰,男人的钱包是土壤,爱情……也许是牛粪吧。女人没钱可能更有吸引力,男人没有钱算个屁啊。也许某些女人会为爱情暂时忽略钱包,但盲目毕竟不是瞎子,看错也不等于看破。

  在我看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因为爱情而渡过贫穷的一生,才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严实父母的远见让人敬佩,因为“严实”这两个字正好是他现在生活的解析——严酷的现实。

  脸蛋不帅不可爱,163公分却有86公斤。每个月加班十几回,拿到手里的钞票却数不到二三十次,实在是做牛粪的资格也有些欠缺了。我一向说话不留余地,但是对于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却不忍心再去说什么了。

  可能我的隐晦会误了他一生,但总比现在就毁了他要好。同样在国外学成归来,有人混得拽一点,有人混得好一点,当然也有人混得烂一点,这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世间百态。“海归”虽然听起来金灿灿,但也不意味着到那里都能发光。

  对于严实的心态,我理解——倾听与理解,正好是我每天都在重复的工作。

  严实是我多年的好友死党兼邻居与兄弟。不过我这个兄弟,自小就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才情读书一般般,靠舅舅的关系到英国读了两年工商管理,回来后却发现学士学位,已经没有预期中哪么吃得开了。

  严实性格外向还有点自作多情,对女孩子过分主动,但确实缺乏让她们投怀送抱的实力。一个男人,如果表面上不太老实,骨子里还不够浪漫,再加上胖乎乎的五短身材,还有与身材成反比例的钱袋,实在是不容易找到能跟他两情相悦的女孩子——何况不漂亮的他还看不上。


  当一个人,事业不如意的时候,他依然有勇气向爱情发起冲锋,我颇不以为然,却不忍心让好兄弟明白现实的残酷。只能隐晦的跟他说一些,“找女朋友不一定要漂亮的才好,贤妻良母更有味道……”,这种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放屁。

  我其实想说的是,哪怕现在给他瞎猫捡到死老鼠,突然有个美女对他死心塌地,但是这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爱情,本博士也会表示极度的悲观。

  现在的人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一些很浅显的道理,偏偏想不通弄不懂做不到。

  昨天事务所一个刚来的心理咨询师,在给一个客人解答的时候,冒出了一大堆心理学专业名词,唬得那个客人一头雾水。客人走了我就把她降级去当助理——客人来这里是寻求心理依靠,不是来学习心理学知识的,连客人的需要都没弄懂,有什么资格做心理咨询师。

  国内的教育,相对与培养研究型的人才还可以,在实际应用上确不如西方的教育体系。

  早上在事务所上班的时候,接待了一位赵姓女士的咨询,她花了2497元人民币,排队等了将近两个星期,非得冲着我这个“博士”的名头来。其实她的问题带有很大的普遍性,随便打电话到电台那些午夜情感节目,那些小DJ都能帮她解决掉。

  但多数人就是这样,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总希望得到最好的。

  赵女士是一家知名外企的高级经历,薪水比我只多不少,可以算是白领的偶像,金领的代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能力强悍的事业型的才女,却没有办法把最传统的婆媳关系处理好。

  她的问题并不复杂,我仔细跟她沟通了一早上,重点了解她老公的家庭关系。她公公早逝,婆婆文化不高,她这个聪明贤惠的儿媳妇,对她婆婆来说颇有压力,一来有些自卑,二来怕儿子有了老婆就不要老娘了——母系单亲家庭的普通心态。

  赵女士虽然聪明贤惠,却想不透为什么她处处为这个家庭着想,换来的却是她婆婆一天照三顿找她的不是,弄得她老公也很难做人,久而久之,两夫妻的关系变得十分冷淡。

  我听她说了一箩筐她婆婆跟老公的不是之后,只问了她三个通俗的问题:一,你要不要面子?二,你婆婆老公要不要面子?三,你什么都安排得头头是道,你让他们两个“废材”脸往哪搁?

  当她弄明白这三个问题的关键性之后,我顺便推销了一下我社会人文心理学著作之一的《你说谁不要脸》,让她回家先仔细看一下。

  这是我入职半年来,亲手卖出去的第三百本亲笔签名作品——不贵,300页不到,也才298元人民币——298元就挽回一家四口人(含下一代)的幸福生活,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当然,我不是这样打发她走了就什么都不管,这只是为了节约大家的时间,有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理解透彻的,拿本书回去慢慢看,有助于消化跟理解。

  书里奉送一个本人专属的网络会客室VIP帐号,她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留言或者在线咨询,拥有三次免费咨询的机会——咨询当然是要收费的,菩萨也要吃饭的不是?

  当然了,我这个“菩萨”也懂得送佛要送到西的道理,所以我最后还交给赵女士一个定心丸:如果她是在是没有办法自己搞定,也可以预约本人出诊,比如在她们一家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安排一次偶遇,我以一个合适的身份,与她的家人相处一两个钟头,这样我可以更好的把握她一家子的关系与每个人的性格,自然可以更加具体的给她列出一个更有针对性的方案——当然,出诊费用也是比较贵的。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像黑诊所?没办法,饭得一口一口吃,客人得一步一步引导,天底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对于严实,哪怕是我这样的“博士”也毫无办法。没有心机又没有特殊技能的“武大郎”,要如何在尔虞我诈的现代社会成就一番事业?我想这不是我有能力研究的课题。

  没才没貌,没钱没权,你学人家泡个屁妞啊。哪怕去做鸭,也得长得有点帅才好生意。

  “我去洗手间……”我知道,对于严实现在这副死猪样来说,我说与不说没有分别,就当我是放屁吧。

  反正无论我费了多少口舌,同样的话重复了多少遍,他都当我是放屁来着。一个人,如果一年之内失恋三四次却还要继续追女孩子,应该要算习惯性自虐了吧。

  洗手间装修颇为奢华,但是想到百元一支的“薄若萊乡村”,在这里要八百多,我就只觉得什么都很恶俗。我平常并不经常泡酒吧,就算偶尔出来混一下,也是看那家顺眼去那家,每次抱着泡妞的心态去,却都是喝一点红酒,听听音乐就走人。

  没办法,咱脸皮不够厚,眼睛却长得太高了。

  比起玫瑰,红酒的缓慢的后劲更像是爱情,当你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其实已经深陷其中。但是,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哪怕我现在已经脑筋有点迟钝,也应该让剩下的那瓶美酒,能在我这里找到一个美好的归宿。

  “啪……”的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

  我喷了个酒嗝,扫一眼,地上散落三个印有Prada(普拉达)字样的袋子,应该是我刚才撞掉的东西吧——这牌子贵,我一般情况下舍不得买。

  弯腰去捡,不经意间,头发扫过一双并拢着的修长秀腿……

  虽然在非常昏暗的灯光下,我依然可以肯定,这对未经丝袜修饰的洁白美腿,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最完美的女性部位。这个一生所见的范围,包括了午夜堕落时分,在互联网上搜索到的美女图片。

  我一直固执的认为,腿,是一个女性全身中最容易展示性感,却最难达到完美的部位。

  三围不管大小,只要比例还算协调,总不至于过分影响魅力。但是腿部的曲线,却是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单薄。尤其从前面望去,脚踝,小腿,膝部这三个部位,如果不能达到细腻的过渡,那也不过就是个“粗人”罢了。

  除了腿型之外,肌肤的纹理也是非常重要的。细腻的肌肤,无论什么样的颜色,都应该给人一种光滑却有些磨砂面的质感,毫无瑕疵,看上去好像穿了一双非常薄的丝袜,有一种打磨过千百遍的朦胧质感……

  “完美……”这是眼前这对雪白美腿给我的感觉。我在想,这条包得紧紧的职业短裙,如果能够再短一点点就好,哪怕只够让我的目光再贪婪多一秒,我愿意为此折腰一百次,多捡三百个袋子——男人都是色狼,这是勃起的基本条件,只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身上某个角落被撩得蠢蠢欲动,但不妨碍嘴里说得淡若清风。

  我的目光只延伸到她的腰部高度,因为我并不打算去看她的脸。我想她的脸应该会让我失望。通常身材很魔鬼的人,血统也会很纯正。地狱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天使是不喜欢去的。这世上理所当然不会有太多杂交品种,就算有,也应该在某个“王孙贵族”的床上吧。

  “王孙贵族”,这四个字让我心中掠过一丝阴霾,但我早已经习惯不去理它,那不过是一些不想再去拼凑的记忆罢了。

  只有对明天绝望的人,才喜欢常常回想过去。

  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你虽然不是故意撞到我,但你却是故意看着我的腿。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带过吗?”

  我满是酒精与美色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了,过了足足三秒钟,我才收回眼光抬头回应:“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了。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应该并且已经为我的莽撞表示诚恳的歉意。

  至于说我看你的腿,却谈不上故意不故意,你的腿本来就在那明摆着的,不想给人看为什么不找条裤子套上去……虚伪做作。而且,我想我的目光只是一种欣赏与赞美,对于别人的赞美,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女士只需要表示礼节性的致谢。当然,教养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我不跟你计较就是……”

  我这个人,因为讲话太老实,所以时常显得有些刻薄。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杂种——错了错了,应该是混血儿才对。不过我还是觉得“杂种”这两个字最贴切且不浪费笔墨。当科学家发明了高产的杂交水稻开始,杂种就已经不是垃圾的代名词了。

  但我想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接受旧观念已经被淘汰这样的事实。

  还有,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在所有人的观念中,天使的身材就一定要像洗衣板,难道只有发育不全的,才是纯洁的么?这都21世纪了。估计是韩国的整容医生,到现在都还没有获得上天堂的签证。

  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纯,属虚构。

  同样足足过了三秒种,面前这个嗔怒的魔鬼天使,才从诱人犯罪的红唇里吐出几个简单的词组:“无耻,败类,道德沦亡……流氓痞子……。”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跟泼妇继续探讨的兴趣——可爱的一定是美丽的,美丽的却不一定会可爱。

  在我看来,她虽然长得祸国殃民,却一定不肯陪我睡觉,那么我们就很难有什么相干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对我有任何的看法,与我又有什么相干呢?既然与我不相干,那我留不留下又有什么相干……

  当然,也不是肯陪我睡觉的人,就一定算得上跟我有相干。要明白,现在是21世纪,而SZ是一个国际性的大都市,谁跟谁只要愿意,都可以睡上一觉,天亮起来,各不相干。

  不是有人说过吗——这年头,谁没了谁不行呢!

  走了几步我才发现,手里还拎着人家的袋子,只得回过身去。我奇怪她为什么不懂叫住我,傻不拉叽的站在那里干什么。

  直到在我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中,她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奇怪了,我虽然不曾自甘菲薄,但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帅到让一个美女看着发呆的程度。

  情况有些诡异,但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我,并没有去深究的欲望。我也不想再看她的脸她的身材。

  毕竟,那不属于我的,看看就算了,惦记只会变成负担。相对于这种“何似在人间”的极品尤物,以我泡妞的功力与做男人的实力来说,还是剩下的那瓶“薄若萊乡村”,更能让我愉快一些。

  “薄若莱乡村”是十一月出的新酒,只有三个月的保质期,再有个十来天,这酒也就没什么价值了——这么个牛饮法,价值虽然也是无从体现,但自私是人的本性,糟蹋在自己手上,总好过给别人糟蹋了……

  不知道是哪个吃饱没事做的家伙,把我的酒杯也收走了,这明显是高价消费场所侍应生过分殷勤的通病。

  桌上有的是备用的酒杯,我随手捞起一个空的,倒满,一骨碌灌到肚子里去。挥霍是罪,但的确让人爽,我阴霾的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你这人挺没礼貌的,想我请你喝酒也要问一声我愿不愿意啊……”

  一个顶好听的声音,从原本应该是趴着一只醉猫的地方,轻轻柔柔的穿透酒吧里的背景音乐,传进我有些混沌的脑子里。

  我抬头望去,恍惚间,似乎是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子坐在了严实原本的位子上,正娇嗔薄怒的看着我。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呆呆看了她五秒钟,然后……居然把头伸到桌子下面去了——别误会,我不是害羞,我只是怕把严实给弄丢了,赶紧找找。

  我有些狼狈的行为换来美女“扑哧”一声轻笑,如黄莺入谷,动人心弦。害得我扶着桌沿的手一软,整个人掉到桌子底下去了——我发誓我只是酒喝多了——很久之后,她说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赖皮的一口咬定,我是见到她就浑身发软。

  “这个……我朋友呢?那个胖胖的……”

  我习惯的摸摸头,确定桌子底下除了牛仔裤里曲线玲珑的秀腿,确实没有172斤肉。你瞧,美色当前,我并没有忘记朋友,据说这也是她看上我的其中一个理由。

  “哦……你是说那一位吗?”美女笑吟吟的向旁边呶呶嘴。

  隔壁桌子上,一团趴着的不正是严实吗,凌乱的六个酒瓶还在提醒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已经在别人的口袋里了。事情明摆着了,我这是“酒醉新郎,进错洞房”——当然,我愿意将错就错!

  我迟钝的思考着,是应该回到原来的位子,装作若无其事,还是继续赖着不走顺便泡妞——说句丢人的话,我天生面子薄,长这么大,还没有试过主动去与一个陌生女人搭讪——通常都是陌生的女人来跟我搭讪。

  那美女也不说话,只是好奇的打量我,既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也看不出有邀请我的打算。可恶的是,我的脑子里居然搜索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韩剧里,男主角勾搭女主角时,第一句说什么来着——我绝望的发现,我的确没有泡妞的天赋。

  老师曾经教育过我们,做人要谦虚,要不耻下问。我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居然傻傻的问她:“那……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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