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the blue love

the blue love

作者: 刘恋 完成状态:已完结

the blue love

  紫霞仙子终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上千年的坐卧成佛终究抵不过一片沧海。造化弄人 ,偏偏遇见,所有的爱恨恩怨都逃不过轮回的宿命。魂断当年,黯然了人世。苦海,情海,皆是孽缘……

  -------题记

  他又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毫无保留的,极尽温柔。女孩柔弱的身体似乎要碎了一般的迎合他,带着沦陷的激情和眼泪。眼泪应该是会让人羞耻的液体,可却也有着刻骨的感动和感恩。年轻美好的的身体,夹难中隐匿欢愉的爱情都会让我们为之感恩和祈祷的。他亲吻她,脖颈,头发,还有由于瘦削而凸起来的清凌ling的锁骨。

  窗外,雪花大片大片地飘,无声的打在窗子上。凄冷的寂寞无人的夜。

  年轻的心跳混着彼此的汗水融合发酵。激情隐去,她的脸上有着痴缠的痕迹显得潮红而明亮,仿佛一朵盛开的艳丽却寂寞的蔷薇。

  他下班回来在路上买了一大束百合,想着她昨天一本正经的站在他面前说他不懂浪漫从不送她花而认真的样子就不禁想笑。他知道她是一个不会选择的人,她甚至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女孩子都有很多专利的,比如撒娇,任性,要最奢侈的物质和享受。可她没有要过甚至选择过这些物质的的载体。只是在她最美丽最攒弱的年龄里一如既往的跟着他。

  他用钥匙打开门看见地板擦得很亮,他轻唤她的名字:冉冉,冉冉,我回来了。没有人回应,他走进来把钥匙放在桌上,顺手把花插在了冉冉经常放花盛着清水的花瓶里。他轻声唤着走进卧室,看见床收拾的整齐干净,他经常换洗的衣物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可是人不在。

  他慌忙打开橱柜,发现她的衣物大都还在,只有几件常穿的不见了。而她一直不离身的那个亚麻的草绿色的背包不见了,那是他从见她就见她一直背着的一个背包。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的奶瓶。奶瓶里装着一张他们抱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冉冉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甜,漆黑的长发风中飞舞。

  只是都不见了。

  她真的离开了。

  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突然想起她昨晚深夜在他怀里突然醒来莫名的哭泣。他早该想到。该死。他狠狠捶着头。握紧的指节由于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知道她从来不出去的,包括买菜,除非他陪着她。从她离开自己的城市一无所有来投奔他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他,她一直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像只乖巧温顺的小猫。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甚至做爱。他一直觉得她是个无欲无求的女孩子,没有年轻女孩子应有的化妆和奢侈的华丽的衣服,不喜欢热闹的人群,不喜欢解释。平常他在屋里玩游戏玩的黑白颠倒的时候即使没有时间陪她,她也不计较,穿着睡衣光着脚啃着苹果坐在地上看小说。然后会定时地泡一杯柠檬茶放在他的桌上坐回在地板上继续看。当他打游戏组团队打死一个怪的时候会冲着她大声喊:冉冉,我又为你打下一个装备了,冉冉过来亲一下。然后她顺从的抬起头来迎合他、、、、、、有时候她会搬一个小凳子坐在他身边看他玩游戏,其实她不懂可她还是认真的看,有时他转头看向冉冉的时候会发现冉冉侧着小脑袋一直盯着他看,她冲着他幸福的笑并过来亲吻他的嘴唇。一直的一直,他们在一起这样两年,从她十九岁到二十一岁从没想过她会突然离开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没有给过她任何名分,没有向家里父母提起过,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有勇气提起,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向他们描述一个出身背景这样复杂甚至没有生存能力的她。可觉得她理所应当的在他身边,因为他爱她,虽然他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可是他觉得她应该知道的。

  原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永远的。

  紫霞仙子终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上千年的坐卧成佛终究抵不过一片沧海。造化弄人 ,偏偏遇见,所有的爱恨恩怨都逃不过轮回的宿命。魂断当年,黯然了人世。苦海,情海,皆是孽缘、、、、、

  遇见冉冉的那一年挺冷,北方的十一雪花总是漫天飞舞,阴冷不见天日。那时他孤家寡人,索然无趣,喜欢玩大话游戏。那一晚他看见所有玩家在线。他看见她——他游戏中与他结婚的妻子的头像闪闪发亮。他问;嗨。

  她: 嗨。

  他:你真是女孩?

  她:是。

  他:不相信。

  她:我也不相信。

  呵呵

  呵呵。

  可就在交谈中他看见她发过来的视频。他莫名的接了。他看见一个面容甜美的小女孩。两根编着的麻花鞭子在胸前显得凌乱而调皮,心里莫名一动。

  可随即他确定了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是那个“她”。玩大话游戏的人眼神没有那样的淡定和清澈。她像一朵芙蓉花清新的开在了深夜电脑的那端,后来冉冉终于告诉他那个“她”是她的邻居哥哥,只是带着她出来玩,那年她刚大二。

  他随即记住了这个她。

  或许遇见本身就是一种命定。

  他发现她虽然看起来像个孩子可是却有很多可怕阴暗的想法,她说话的方式直接而深入,毫不避讳。有时他在电脑的这边只有无语的处境。

  她:想一直泡在酒吧里,不出来。

  他:为什么,小姑娘家的肯定学坏。

  她:我现在就已经学坏了。

  他:、、、、、、

  她:没有什么学坏不学坏的,身体只是一个躯壳,灵魂主宰着我们的年龄,带着我们一直向前,可是灵魂太沉重,我已经苍老了。

  他:可以不学那些没事整天伤春悲秋的人吗?他们其实是最不知道人间疾苦的鼠辈。

  她打出一个、、、、、、或许我真是没事自找矫情的人吧。

  他;女孩子最重要是要爱惜自己。否则将沦落的很容易,社会上那些无业的小姐就是例子啊,小姑娘。他总是以这种教育的口吻回答她。

  她:她们无业?她们也在很高尚的工作,我羡慕她们。

  他打出一个大大的叹号和问号。

  她依旧自顾自的回答,她们的选择也是一种选择,为什么非要按照你们预想的方式生活?其实她们在选择的时候就已经不自由,没有选择了。她们靠的是自己吃饭,没有像社会上那些寄生虫一般寄生的活着,还可以有很多钱用多好啊。

  他:古怪但又世俗的小姑娘。

  她:这个世界已经世俗了,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他说不过她,可还依旧希望她能生活的很好,快乐一点。只是希望。

  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在网络上的交谈,她告诉他她出生的村庄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有一种漂亮的飞鸟,这种鸟没有固定的巢穴,一直在飞,只有孵蛋的时候会找个暂时的处所,等到小鸟一出世就又离开向前飞。

  他问她这种鸟为什么要这样,不会累死吗?

  她告诉即使累死也还是要飞,这是它的命运。

  临近春节的时候他回家看望父母。父母都是教师现在退休在家,没事的时候养养花,看看报,日子很是悠闲,唯一缺少的似乎就是天伦之乐。他的个人问题就被提为他们饭桌上的首要议程,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的迫切可想而之。只是他让自己奇怪的是在父母问到他的个人问题时他的脑子竟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两根麻花鞭子在他脑海中越发漆黑凌乱。他不禁自己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笑了,怎么可能呢,他比她大八岁,她一直都还是个孩子,他也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待。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人是不相信虚幻的网络爱情的,那都是小孩的游戏。

  在家呆了三天又立即赶回了公司,上班清理邮箱的时候看到她的留言,她告诉他她很想他了,她想做他的妻子问他可不可以。他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心想这个调皮的小姑娘。

  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在他加班外面雪花肆无忌惮的一个深夜。电话那端传来雪花般清凉的声音,靠在转椅上的他瞬间感觉心里软软的。

  他们聊了很多,还像在网上那般爱贫。他一直都是个有点骄傲的家伙,与她一个少不经事的丫头交谈竟让他感觉势均力敌。

  他告诉她他回去看望父母了,为了完成老人的心意他现在在努力找老婆呢。

  她在电话那端轻轻地笑了。半晌她用很玩笑的口吻说:子墨,你相信吗我亲生父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自杀了,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残酷可以让一个人即使在新生命的面前依旧选择死亡。母亲改嫁他乡,和另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生活了十年,,仅仅为了能养活我,生存下来。有了一个孩子,可最后依旧没有停留下来,我始终就像在旅行一般流浪的的生活。可我想停留下来,让身体和心有个归属,哪怕是暂时的。呵呵。

  他忽然就失了声。嗫喏着嘴唇,几乎丧失了表达的能力。他想安慰,可心却揪紧般的压抑。他听到她一直在说,断断续续,自顾自的。她说她有时很害怕饥饿,因为她被罚不让吃饭的时候太多了,她害怕腹里空空的感觉,甚至比死亡还恐惧。但后来她似乎困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她说我不想念我亲爸,有他没他我都无所谓,我不也活下来了吗?呵呵,只是,我只是有时好想有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存在,有一双手可以抚摸我冰凉的身体、、、、、、、、、、、、她说到这哽咽起来,到后来她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他慌了,手足无措。他只是没有想到,那样甜美的一张脸。那样清澈的眼神,那样的青春,有着这样的残忍和无助。

  他的眼泪就这样滚落。

  从十一层的楼上往下看,漆黑的夜,万家灯火零星的闪烁,忽然有了让人绝望的阴冷的恐惧。

  他想到了家。

  他想到为她营造一个家。

  那夜之后她突然消失了,在网上看不到她的留言,收不到她的电话,没有了她的任何讯息。

  他不知道如何找她。

  他开始发疯的想念她。

  想念她清凉的声音,想念她凌乱的麻花辫子,想念那晚她无助的哭泣。

  他开始有了心事。

  他感觉到孤独。在凌晨一点钟醒来,嘴唇干涩焦灼,桌上的电子表滴滴答答,感觉到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在深夜加班回来的楼道上听见自己孤独的脚步声。

  这一年的圣诞节马上就要来了,街上越来越热闹,到处是喜庆的气息,公司同事想一起来个年终聚会,没有领导,只有他们这些平常一起加班一起合作的伙伴。可他拒绝了。

  圣诞节的早上,他睁开眼感觉头脑混混顿顿的,昨晚在酒吧待到凌晨三点才醉醺醺的回来。他在想今天不上班应该要怎样打发掉这该死热闹的一天。

  床头的手机响了,他骂了句该死,慢吞吞的接起来。

  他说:喂,你好,哪位?

  、、、、、、沉默。

  他有些不耐烦问:哪位?

  依旧是短暂的沉默。

  冉冉?他一下子坐了了起来。是你吗?

  子墨。是我。我想你。

  冬日的早晨,他又听见了她丝丝凉凉的声音。

  你在哪?

  你们这个城市的长途汽车站 、、、

  他慌乱中穿衣下床的时候看见窗帘被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映得粉亮,屋内显得雪白明亮。他走近前用力拉开了窗帘。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天终于晴了。

  他走出家门的一刹那突然想一切怎么就都这样了呢。

  她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彼此没有丝毫设防。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裹在纤细的腿上,上身裹着一件厚厚的旧的白色羽绒服,脖子里系着一条红色的手织围巾,依旧编着两条麻花俏皮而凌乱。她的脸很清瘦,很干净。脸色可能由于长途劳累而显得有点苍白。显得落拓而瘦削的她站在太阳底下直直得看着他,眼神淡定而直穿入人的心底。

  她流离的气质竟然让他再次失言。平常理性果断的他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面前竟然露出了孩子般羞涩的笑。他轻轻说了句:嗨,丫头、、、、、

  她不等他说出什么,直直的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从他遇见她到现在整整一年。

  她走后他又开始了一个人的上班下班,晚上的时候去泡酒吧,喝的烂醉,浑浊的酒吧烟草咖啡酒精汗液充斥在空气里,带着让人窒息的腐烂。在朋友眼里他是与糜烂无规律的生活无缘的。孝敬父母,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年轻有为,将来会安稳的听从父母之意娶个贤淑文静的好人家的女孩子。可是不会有人知道他在遇见她之后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把所有能忘记的片段刻在心里,背负所有心的罪恶小心翼翼的生活。父母安排他去相了两次亲,都是同城的有着稳定工作的女子。说话谈吐恰如分寸,笑语盈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着她们的时候自己的眼神是空洞的,如同她们缺失的灵魂。

  他的心似乎无可替代。

  冉冉走后的第二年的十月,他被提升为销售部的主管,事业蒸蒸日上,这一年他二十九岁,在公司领导眼里他年轻有为,出类拔萃。在同事眼里他寡淡冷漠,只是大家不明白这样一个男人为何一直独身。

  他也不明白。

  在整理她的东西的时候发现她的一本随手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她这些年的漂泊的生活。她的异父,她母亲对她的打骂,她的倔强,她如受伤的小猫一样在黑夜里的低呜。他终于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他看见了这样一段。

  我喜欢他身上的平和健康之气,那是从骨子里渗出的一种尊贵的温情。是书香门第的家庭里熏陶出来的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这种气质不被落拓的气息所沾染,不被俗世的恶习入侵,不被时间的流逝而摧毁,它的本质存在如此坚韧有力,但我明白那是一种理性的坚强,在没有遇见一个他爱的人之前,这种理性的温情温柔而强大,但一旦深陷感情之中,所有的浑然天成的理性的素养瞬间崩塌,无法自拔。或许我是自私的,懂得自己深深地需索,明白自己生命中的缺陷,我的生命沉沦了太久,暗无天日,对健康的,明亮的,温情的东西渴求太久,我如同一条潜伏深海的鱼,我想要新鲜的氧气呼吸,需要对皮肤的温柔抚摸来感知自己真实的存在。

  我要你爱上我。一定要,注定要。

  深夜躺在床上,终于发现自己怀里是空的。才知道原来她是真的不在了。她用清水养着的花虽然还在可已经枯萎了,房间内她停留过可她的气息真的已经不在了。他忽然觉得胸腔难受,身体猛然缩紧,抓着枕头,把头埋进被角低低的哽咽,那是一种没有爆发出来的压抑。

  他终于决定要遗忘她。

  十二月很快临近了,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

  公司销售部年中的分配任务几乎都提前完成。大家对春节的期待几乎是不言而喻。十二月末的时候公司放假,同事陆续离开,他也在想也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假期了。他在办公桌上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在清理一堆废旧的文件的时候一封黄色的信封飘了出来。信封上的内容很简单,曙了他收信人外没有更多内容,他看看日期是三个月之前的。

  他打开来,可他的嗓子突然又象被堵住了一般的激动,竟然是冉冉。

  子墨: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自己最早出生长大的一个小村子里了,这是个风景很美的一个靠海的地方。离开你这么久辗转了很多地方来到了这个封闭的乡村,恍若一场梦,可是我已经身临其中了。

  我妈妈病了,很严重,多年的怨恨和颠沛流离而积郁成疾,不久将远离人世。我是她唯一的亲人,虽然我的存在是她这一生屈辱和苦难的象征。年少时她的怨恨和对我的无缘故的打骂似乎在死亡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沉重,此时的我对她更多的是不忍和同情。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这是宿命,是我们都逃不掉的赎罪,就像你和我之间不被原谅的爱情。

  我们之间不知道叫不叫爱情,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心甘情愿,带着不自知的冒进,纵身扑入,以求成全。我确定自己是深爱你的,用我年少孱弱的生命去爱。

  以前在网吧有时为了能见到你而等一整夜,困得难耐的时候出来用冷水抹脸,看见漫天的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飞舞,大片大片落在我头发上,脸上,身上,我能感觉到它们小小的快乐的呼吸。于是那一刻我等待的心也莫名的快乐起来。

  可我知道我们的爱没有温度,只是拥抱的温度。

  我常常看着深夜熟睡的你,可爱的像个婴儿,隐匿了所有的锐利和荣誉,安静的枕在我的腿上,你是我的,我拼命告诉自己你是我的。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上帝的宠儿。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低着头走在热闹的人群中的一个人,看着过往的行人找不到自己的方向。长时间不动声色的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分辨出他们不同的秉质,找到属于自己的同类。如果这个人的眼神是空洞的。站在热闹的人群中依旧以寂寞的姿势,那这个人心里是有阴影的,或者一直在离别中,需要彼此的安慰。幸福的感觉有时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一种相濡以沫的互通。爱过即使不再爱,我们亦会一如既往的期待。

  我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出现在太阳底下,出现在你的父母朋友面前。这样的我在你的家族里是不被接受和认可的。

  可我只想呆在你身边哪怕一天也好。

  我们的爱是有尽头的,我知道。

  子墨你感觉到了吗,深秋了,空气也变得清凉清凉的了,深夜的时候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窗上,屋里一直放着你最喜欢的西班牙音乐大师班得瑞的森林之梦的音乐。婉转缠绕如同纠缠在我们手心的掌纹,带着时光不可逆转的流向。我裹着毯子,光脚坐在电脑前,看到远处黑色的山峦,仿佛没有尽头的人生,心如止水。

  即使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对你的爱和期待。

  冉冉

  冉冉,冉冉,你到底在哪里?

  一个丧失了语言表达的人,思想仿佛也是被禁锢了的,于是只剩下了赤裸裸的身体如同赤裸裸的现实一样冷若冰霜。身体是最原始的赐予,没有计较的营营役役,带着不自知的冒进。浑浊的,肮脏的,高尚的,肤浅的,甚至罪恶的一切的思想来源都由身体来表现。如果这个人依旧面容甜美,笑容温馨,那这个世界又该为此隐藏着多少的荒凉和不为人知的残酷的。

  新千年的最后一夜,他随着人群挤在汹涌的人海里看绚烂的烟花依次绽放,身边的情侣环指相扣,并肩相拥,旁若无人的接吻、、、、、、他静静的看着这美的让人心碎的场景竟不带任何心情。没有难过没有想念没有眼泪。曾经的他们何尝没有过这种深情相拥,旁若无人。曾经冉冉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跳在栏杆上冲着他大声喊:林子墨我爱你,过来抱我下来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那时的他是没有勇气那样做的。可此刻他突然间明白了冉冉那时所有的难过和心伤,明白了她为何会在深夜躺在他怀里的时候默默哭泣,然后要他抱紧她。

  她是没有选择的,带着所有的激情奋勇而上,纵身扑入,可所有的付出对她来说却是一场得不到救赎的灾难。她的身世,她的家庭,她的努力,她对爱深深的渴望,她的失望、、、、、他终于明白她的绝望即使自私也是得不到救赎的。如同她的灵魂的一场不被赦免的放逐。

  最终她选择了放弃。

  烟花越来越多的被投放在城市的上空,伴着漆黑和虚无的夜一起盛放。伴随着欢笑的歌声,喃喃的低语,情侣幸福的笑脸一起沦陷,如同一场盛宴。

  只有他置身事外。

  可是在他一转身的刹那,他看见冉冉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人群里冲他微微笑,笑容依旧温暖如夕。

  他泪眼迷蒙走上前紧紧拥住她轻轻的说了句:嗨……只若他们曾经初见。

  然后他的眼泪终于落下。

  《完》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the blue love

作品魅力

帮助

此作者写的小说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