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井度蜜月走了以后,这个位置就成了空缺,所以公司不得不再招一个。几天后,果然来了一个女孩,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和出井有得一拼。她看起来像一个明星——范文芳,就连名字也只有一字之差——张文芳,更神奇的是就连身高都差不多。她一来,全公司的男性对她无一不投去爱慕的目光。
第二期的NEW PICKS,我个人觉得要比第一期好看一点,或者说比第一期有看头。不仅从内容的丰富还是从设计的美感来看都比第一期有过之而不及,因为她提出的修改意见几乎都是合理的,也很有说服力,毕竟人家专业做这个的,而且又有五年经验,她提出的意见完全从专业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不像出井,有点随性,凭着一种对时尚的敏感和直觉来判断,她想做成什么样子就做成什么样子,看起来有点自娱自乐的味道。
大森过来看的时候,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小张对此深感不满:“就算她是设计总监又如何?她又没做过杂志,凭什么要听她的?”她不停的向我报怨,不过不满归不满,该改的还得改。说我郁闷吧,她比我更郁闷。不过还好,她现在还是有得发挥,等出井回来,她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毕竟她是新来的,毕竟出井在公司呆了三年,有句话不是叫:胳膊拧不过大脚吗,她以后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小张和Helen一样,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她跟谁都能混得很熟,我不行,我比较慢热,我除了和小张、Helen 、出井她们这些比较有亲和力的人说话,其它的基本上很少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我想和别人接近,我也不知道怎么接近,何况我本身也有让人不容易接近的一面。
我和小张合作起来还算默契,虽然没有出井那么好玩,但感觉也还OK。突然有一天,我旁边一个女孩叫她,不知道让她过去看什么东西,她很是不情愿,脸色很难看。看到这些,我也做了下检讨,平时我也是这样叫她,不知道我那样会不会令她不舒服?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她:“今天中午别人叫你,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平时也这样叫你,你是不是也很不高兴?”我不是在取悦她,只是觉得人应该互相尊重,既然那样令人不舒服,肯定是那种方式伤害到别人。
“没有,你叫我都是让我看设计,就算你不叫我,我也会跑过来看。她叫我过去是别的事,她完全可以去我那里,还让我跑到她那里。如果她是资深的,是前辈,再或者是做设计的,像你一样,我也认了,可她什么都不是,还指使别人,假如是你,你心里会舒服吗?”
“她可能也不是这个意思,可能人比较懒,下次叫你,你假装没听到,她自然就会跑过去问你。”我安慰她。
“不是她一个,我发现公司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会就喜欢使唤人。你不去,人家该说你拽,有架子,你去了,就会很郁闷。”
我没再说什么,因为确实存在这种现象。何况她是资深的,人家有权力不听从别人指来叫去。她这方面的性格和我有点像,我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感觉不爽就走人,现在好一点了,马克(男朋友)天天向我灌输稳定大于一切的思想,所以现在就变成了:只要不是很过分,自己会把自己调整好,如果实在呆着不爽天天不想上班就会走人。她又没有人天天这样开导她,她觉得自己有资质,没必要听一些非专业人事胡乱指挥,所以我感觉她呆不了多长时间。
一个月后,出井度完蜜月又回到公司上班了。当她看到小张的时候,我看到她眼中的一丝妒忌。说实在的,我为小张感到惋惜,因为我知道她们俩必定会走掉一个,而走掉的人也绝不会是出井,只能是小张,因为两个漂亮的女人是不可能呆在一起工作的,也不可能合作的很愉快。
出井这次回来,没有像以前那样上班,而是不定时的来公司,也不知道是兼职还是升职了,总之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连大森都得打卡,而出井则是来去自由,好像公司的大门永远都为他敞开一样,很是自由。公司除了TT不用打卡以外,她是唯一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人。
小张把第三期的NEW PICKS文案给我,出井跑过来要看,我处在中间,左右为难,“你和小张商量好吧,到时候给我一个终稿就行了。”
出井把小张同学叫进会议室,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交涉的,出来的时候,小张一脸的不高兴。
出井从来不跟任何人一起吃饭,都是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她中午都去什么地方吃饭,吃些什么,感觉她整天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而我们这帮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整天一帮一帮的结队而行。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张说:“这地方没法呆了。”
我和Helen都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她,但是,看得出来,没有多大用处。
第三期的NEW PICKS刚一着手,就来了一个人,之前在这个公司做过杂志,现在来公司兼职。其实PICKS半月一期,我一个人也有点吃力,她来兼职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没过几天她就成了全职,这个工作,一个人有点不够用,两个人又有点多余。若是像以前那样,忙点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何况后来的那个美编总是干涉我的工作,我喜欢分开做,比如她做一版,我做一版,互不相干,但是她非得打乱来做,这样就分不清谁是谁的,到时候出了问题责任不明,令我很是不爽。Helen说:“来我们组吧,热烈欢迎你加入。”
其实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这里。回到家跟马克聊了一下,他坚决要我继续呆着。也不知道他是怕我离开上海,还是觉得我身上的不安定因子有点蠢蠢欲动的势头,他说:“你能不能在一个地方呆上个一两年?看你换了多少个工作了?到哪还不都一样?就算你换了地方,最多也超不过半年又得换。”
“那不一定,有可能会超过一年,甚至两年。”
“得了吧,你要能在这个公司呆上两年我才相信你的鬼话。”
“你不信是吧,我就霍出去了,不呆够两年我就不姓王。”话是这么说,但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呆上两年,我也清楚地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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