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朦胧的早晨，我站在河的边缘，晨雾如水，四周的雾气就好象竹林里的萤火虫，缠绕着我不肯离去。河水，不断的侵蚀着我的脚，清澈而又冰凉。河的对岸，视线的尽头，若隐若现的有着嫩绿的树林，开满枝头的花，还有阵阵的香气，飘过河面，落在我的发梢。我朝着河的对面跑去……
当我气喘吁吁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梦里的香气似乎还留在发梢，可终究还是醒来在砖墙水泥的封闭房间中。
靠在靠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我想起昨天看见的那只燕子。
每年的春夏，燕子都会准时的回来。回到这片有着烟雨的江南，有着白墙黑瓦的房子，还有着白墙上的木头的屋檐。早起时分，燕子的呢喃和雨中翻飞的身影，似乎已经成为儿时的回忆里不可磨灭的印迹。
昨天我又看见了燕子，矫捷的身影在雨中不复存在。更多的是凄凉与无助。沾满了雨点的翅膀，是那么的沉重，托不起燕子小小的身躯。
旧时的屋檐到哪儿去了？去年的房子又搬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的屋檐前面，竟然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幕墙。它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什么时候连躲雨也变的那么的奢侈。
于是一次一次的尝试，冲着那本来可以栖身的屋檐，可最终换来的只是自己的满身伤痕。一次有一次被玻璃挡住而撞伤。
当时的我，有一种莫名的哀伤，不知道是为燕子，还是为世事的变迁。
想起今早的那个梦，看着窗外现代化的风景，不由我不想：现实改变了什么？而我们又从中得到了什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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