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父子心（3)

作品名：情泪 作者：虔僧

　　夏秋季节对父亲来说是劳累的象征，但冬季更为严酷。

　　父亲的衣服是单薄的，他仍然穿的是几年前由民政部门照顾下发的棉衣，已有多处显露出发黄的棉花。为了节省几个钱给我交学费，父亲已有几年未做新衣了。

　　即使是下雪的早晨，父亲仍然要到土里去扯萝卜，再到冰冷的水塘中清洗，然后用那皲裂粗糙的双手将萝卜切成薄片，用盐浸渍后托人带到学校，让我做菜吃，以便节省几元伙食费。或是将萝卜挑到几里外的集市去卖，往往满满一担萝卜还换不回十元钱，却要花去父亲整整一天的工夫。

　　趁着冬天农事清闲，父亲还要上山多打些柴，以备来时。因为农忙时是不能有空上山的。假如哪个地方要买柴，还可以换点钱回来。但买主也真刁，堆在楼上烘得焦干的上等存柴，很大的一担也不过几十斤，换不回多少钱，他们却还嫌柴黑，会弄脏手。其实他们也真蠢，假如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外面看上去也挺干的，里面却是湿的，沉得很，很小的一捆称起来斤两却不少，该付的钱也多，他们反倒高兴。有钱人真怪。

　　冬天看牛，确实也够艰难的，山上的风那么大，又没有火烤。假如碰上下雨或下雪，那就更麻烦了，必须穿上雨衣、雨裤和长筒靴。我家没有钱，自然没有这类雨具。父亲只好拿来塑料膜，用草绳捆在身上，头上再戴个自己做的斗笠，样子挺滑稽的，犹如村人扎在土里用来吓鸟的稻草人。回来时，常常被雨弄得浑身湿透。尤其是双脚，总是被冻得青肿，晚上被暖和的被褥一捂，痛痒难忍。。

　　寒风凄雨中的稻田、桃园里的苦活，自然是挺难受的，父亲总是独自忍受着，似乎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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