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契子

　　红色的自行车，流线的外形，在黑夜的衬托下更显简捷轻便。可跨坐于车上的人无论怎样用力踩蹬，都无法使它前进一步。汗水顺面颊流下，泌满汗水的双手，不停的握紧车把生怕抓脱使自己失了平衡，脚下使劲地蹬着，却依然在原地不动。心中不免焦急起来，烦燥一时间添满心间。情急中，那人一只脚突然踏空，随之而来心中‘突’的一惊，脑中一片空白，刺眼——刺痛的双眼无法睁开，忙用手摭住强光，耳边响起手机闹钟的嘈杂音乐声，另一只手忙向左边摸去。片刻，在我手指的点击下音乐声嘎然而止。
　
　　慢慢睁开双眼，逐渐适应晨光的亮度，脑中似乎清醒了一些。望着泌着汗的手，回想刚刚的梦，心中不禁懊恼。要不是闹铃将我吵醒，刚才那辆漂亮的自行车，我早就骑上好几圈了。晃了晃尚未清醒的头，慢慢自床上坐起，双手使劲向上撑起，口中不自觉的哈出了声音——“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双脚不住的在地上寻找着那双‘兔的拖鞋’，柔软的感觉自脚底传来，双脚顺势穿了进去……
　
　　早晨的我永远是忙碌的，在我把自己打扮得终于可以见人的时候，微波炉的定时器“叮”的一声响起，我这才想起放在里面的早餐。取出里面的食物，幸冲冲地来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查找寻发给我的邮件。当然顺便瞧瞧那个可恶的可飞发邮件向我道歉没有。说起那个可飞，我就一肚子的气。不就是一块石头嘛，宝贝什么似的。我和他商量，过几天我生日时，想借他家祖传的石头戴戴。听说那石头许愿很灵验的，我很想试试，沾沾好运气，可他却吞吞吐吐地不肯借给我。什么嘛，这么多年的死党了，连这点忙都不帮，真是小器。（其实，我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非要借他的石头来戴，只是听说那石头很漂亮，许愿很灵，想籍它沾沾喜气。据说这石头是可飞的太婆婆传下来的，是一块灵石，许愿多半会实现的。只是许愿人局限于索家的人或与索家关系密切的人。我想我和可飞的关系这样好，他一定会答应的，可如果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自尊心受挫的我发誓和可飞断绝来往，可心底总是希望他能主动向我道歉。）
　
　　正想着，手里也没闲着，不停点击着鼠标，打开一封封邮件。都是一些问候、祝福之类的邮件，大部分是带有广告性质的垃圾邮件，都被我毫不客气的删除了。这是最后一封了，看了署名就知道是寻的邮件。兴奋地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的信伐，其间衬托着几颗星星，在星星的映照下是一汪深蓝的潭水。那清澈的潭水中映着一对笑脸——一对情侣面水而坐，相互依偎，水面上漂着落花，一只青蛙在水旁的石头上蹲坐着……‘哇！好漂亮的画面啊’，心中不禁发出感叹，眼睛往信伐的字看去——愿这星空永远属于你，愿这一潭湖水洗去你一路的疲惫，愿这坚实的臂膀是你一生的依靠。
　
　　祝你生日快乐！
　
　　寻哇，这么大胆的表白，看得我脸红心跳——太直白了吧！虽然本小姐对自己的容貌还有些自信，可一想起寻那张英俊的脸，和那双迷人的眼睛，我的心又不禁跳个不停。
　
　　认识寻是在大学开学的头一天。由于不太熟悉路，在上课前我迷了路。望着空荡的踊道，我真有些不知所措了，真是开学头一天呀，平常人来人往的校园，现在却格外的安静。只有远处路边小树林中有几声鸟鸣。‘哎！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啊。’正想着远处响起一阵车铃声，来不及细想，我果断的向左边躲去。在我站在道旁的同时，一股大力从后方向我撞来，结果是我和骑车的人匀以四肢着地的方收场，而那辆肇事的车和车主则被我不客气的压到了身下。我的书被撞得散落一地，左脚上的鞋不争气的飞入了路旁的花丛中，右脚上的鞋还比较听话，没有被撞飞，而是被我顽强的脚趾给勾住了系带，才免遭被甩飞的命运。就这还不算，虽然鞋是保住了一只，可那美丽的鞋上却赫然张着大嘴对着我。啊，我真想大哭出来，我的宝贝鞋啊。这可是我参加高考后，打工赚钱给自己买的奖励品。这双鞋浸注了我的辛勒汗水和不懈的努力，它见证了我光荣地踏上这座令我心驰神往的学府的重要时刻，可现在它却晃荡着挂在我的脚趾上，像在嘲笑我的狼狈。想到这些，我不能不哭了，无数的委屈将要自我的喉咙宣泄出来。使劲伸出胳膊，正要哭出来，一声惨嚎自身下传来，阻住了我的哭意。寻声看去，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原来我原本手中是拿着一根钢笔的，刚才倒下时笔冒被甩脱了，结果我一伸胳膊，不小心插在了那人的鼻孔里，这才使得他惨叫起来。意识到伤了人，我忙将手收了回来，却引来他更大声的惨叫。看着痛苦的样子，我一舒胸中的闷气，不顾被撞得疼痛的身体，慢慢地试着站了起来，同情的望着那张因忍痛而扭曲的脸，心中开始有些不忍。好像做错事一样，看着他渐渐肿起的鼻子，稍带欠意的问：“你还好吧？”他却恶狠狠地回嚷道：“好？让我用笔插你鼻子试试，看是不是还好？”见他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刚被压下的火气又腾地冒了起来，抬起右脚抓起那只张口鞋，（望着这双我最喜爱的鞋，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无名火气烧得更旺了！）换手握住鞋尖，用鞋的后跟敲打那个坏蛋的头。口中还不停的咒骂着：“你这个坏蛋，撞了人不道歉，嘴还这么凶。我让你凶，你赔我的鞋，赔我的鞋！”
　
　　看着他被我打得快趴下了，我开恩地住了手，要再打下去我就要变成没理了。因为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估计虽没流血，却也让我打得够呛……停下手我还不依的道：“你耽误了我的第一堂课，毁了我喜欢的鞋，还撞得我浑身痛，你太可恨了！本应该再教训你的，可看在你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就放过你吧。记注，以后骑车小习一点，碰到别人，你可能会比现在更惨的！”撂下这句话，我将手中的鞋穿上，又捡起洒落一地的书本和文具。寻着那双鞋飞走的方向，一瘸的拐地来到花丛中，找到穿上了它。随即解下发带系在了那个开口鞋上。
　
　　满头的秀发随着发带的脱落，纷纷落在我的肩上。刹那间骑车人仿佛傻了一般定在当场，看着眼前的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涌上他的心头。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脸孔自脑中掠过，可想了半天，却仍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我：“咦？你好面善。”
　
　　不理他的话，系好鞋向发呆的他举起那只曾捅伤他鼻子的手，看得他心头一跳，不由紧了一下那红肿的鼻子，好像又疼了起来。只听我嚣张的说：“少套近乎，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看！”说完挥了挥手。骑车人紧张地望着我的手后，不由呼出一大口气：“原来手中没有钢笔啊，我以为你又要插我的鼻子呢。”本来威胁对方后，我怕他会狗急跳墙，反咬自己，正准备抽身离开。听到他的话后，我反倒站定身体，得意的说：“怕了吧？以后眼睛放亮点，别再冒冒失失的了！”说完潇洒转身，离开这事非之地。
　
　　心中盘算着找谁问问去教室的路的时候，后方又响起骑车人那明显因忍痛而有些别扭的声音：“喂，你等等！”这下坏了，他反映过来了。就是嘛，一个大男人哪能被一个女人给吓住，看来他要报仇了。加快步子，可左脚的鞋却耽误事，不太合作影响我的速度。听着喊声越来越近，我一瘸一拐地跑起来：“真倒霉，穷追不舍，受不了。”不一会儿，那人追了上来，伸手拉向我拿着笔的手。我急中生智扯回被抓的手，却忽略了脚，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跌坐在了路旁的池溏中。水虽然不深，却足够将我的衣服湿透了。懊恼地自池中站了起来，走出来，瞪着那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你会……”指了指我身后的池溏，他不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是想还你笔冒的。没想到害得你混身湿透了。”听不进他的话，我被气得要发疯了，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的，可遇到他后，我倒霉透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正要发做，却看见他正指着我脚下的鞋笑得弯下一了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原来那只开口鞋经水泡后，走起路来直冒水泡，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我的天，我咋这么倒霉啊：“瞧你干的好事！这下你高兴了吧！”我没好气的说着。“算了，都是我的错，扯平吧！你的寝室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换衣服吧，就当陪罪。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的。”看着他真诚伸出的手，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无奈地点点头，算是原谅了他，但我坚决不和他握手：“你如果真心道歉的话，就告诉我新闻系的教学楼在哪里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甩着那只张口鞋试着将里面的水甩干，至少不要走路时再冒水泡吧。“哦，原来你是新闻系的学妹啊。告诉你可以，不过要先还你笔冒。”说着将拿着笔冒的手向我这边伸了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伸手接过笔冒。就在我的手指无意间碰对他上扬的手指时，身体却不自主的颤栗着。一股电流般的刺痛顺着我的指尖传到胸口，难言的痛苦自胸口向四周扩散着，冷汗自脸颊流了下来。强忍痛楚望向对方，他也紧锁眉头，像是强忍着痛楚想使劲拽回手，可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使两只手分开。学着他的样子，我也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想收回手，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的痛楚。心痛得紧抽了一下，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了，我的意识渐渐消失了……
　
　　周扩散着，冷汗自脸颊流了下来。强忍痛楚望向对方，他也紧锁眉头，像是强忍着痛楚想使劲拽回手，可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使两只手分开。学着他的样子，我也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想收回手，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的痛楚。心痛得紧抽了一下，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了，我的意识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