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宿舍,罗瀚宇就怪腔怪调地说道:“欢迎两位英雄回来。怎么样?这次旅游,把女朋友彻底拿下了吧?”司马军得意地说:“那还用说,哥们还没你想象的那么孬。”张虎跃瞪了司马军一眼:“司马,你怎么没遮没拦地净胡说八道呢?影响多不好啊。对了,罗汉,这星期老师上课点名了吗?”罗瀚宇道:“点了,点了好几次呢。对了,辅导员可能要找你谈话呢。作为班长,竟逃课一周之久,你麻烦了。听说这学期要发展一批预备党员哦。”张虎跃立即脸色铁青,沉着脸不说话,闷闷地收拾东西。司马军也觉得连累了张虎跃的前程,满怀歉意地想安慰张虎跃,却不知说什么好。
李志刚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张虎跃说道:“虎跃,你别听罗汉瞎掰,这星期跟本就没点名。不过,发展党员的消息倒是真的。”罗瀚宇看着张虎跃被唬成这样,哈哈哈地笑倒在床上,他躺在床上手舞足蹈地瞎乐着,把司马军和李志刚也逗笑了。李志刚道:“大家别笑了,入党可是个大事啊,你们就没点儿想法?我听八六级的同学说,入了党,毕业时就可以得到留京名额。如果愿意去郊县的话,就得两个分配名额,可以带女朋友留在京郊了。”司马军道:“我没戏,我成绩平平,尤其是英语,不补考能过就很不错了。我这样的,入不了党。还是把名额让给有条件入党的吧。”李志刚道:“虎跃呢?你申请吗?”张虎跃道:“我还没想好呢,再说吧。”王春霖不耐烦地说道:“志刚,你想入就申请呗,没人说你啥,老问别人干吗?”李志刚道:“我和黄娟娟都是天津,将来肯定都分回天津,入不入党都没什么。象司马军和方静,一个广西,一个青海,毕业后,天各一方的,倒是可以争取一下。”司马军道:“想那么远干吗?车道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罗瀚宇道:“就是,想那么多干吗,享受每一天才是重要的,对吧。”张虎跃道:“你小子那么多女朋友,当然享受了。”罗瀚宇道:“你不是已经拿下刘小慧了吗?我们宿舍除了个别人,都有女朋友了吧。对了,我提议,我们搞个活动,评比一下谁把女朋友训得最柔顺,怎么样?”李志刚道:“就算是你吧,别比了。”罗瀚宇道:“什么叫算啊?你还别不服气,虽然我长得比你们瘦小,但我比你们谁都更男人。”张虎跃道:“拉倒吧。我觉得司马军就比你更男人,还有王春霖,站起来是一座山,躺下来是一道梁。”罗瀚宇道:“什么呀,女朋友都没找着,算什么男人?那叫男孩!” 司马军道:“比就比!别的不说,我就觉得方静比梅傲雪温柔多了,刘小慧也比梅傲雪内秀。虎跃,你不觉得梅傲雪跟个男人似的吗?风风火火的,罗汉也敢拉出来跟我们叫板。”李志刚道:“对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成了。”张虎跃道:“成,你想搞什么活动啊?”罗瀚宇道:“打麻将呗。让女朋友来陪打,怎么样?”司马军道:“就这么定了。”李志刚道:“我不成,我那位肯定不来。”罗瀚宇用天津腔说道:“看来,我们天津大姐,厉害啊。”司马军也劝道:“别,你不来,我们三缺一呢。怎么比?”李志刚道:“找魏初阳啊,你们老忘了他,不好。”张虎跃道:“不是我们忘了他,是他不合群,就算是上海人里,跟他玩得好的也不多。”司马军道:“等他回宿舍,我跟他说,他女朋友彭桂菊还是我老乡呢。”
魏初阳回宿舍时,司马军跟魏初阳说了这事,魏初阳推辞了很久,尽管最终感受到了宿舍里的人求他一起玩的骄傲,但他还是没有同意参加打麻将比女友的活动。于是,女友评比赛就被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了。
回来没几天,司马军又忍不住去找方静,两人晚饭后一起去散步。方静每次都要对司马军说,不要见面这么频繁,荒废了学业不好。司马军道:“我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好,挺浪费光阴的。看着别的同学去教室学习,我心里也着急,可是我忍不住要想你,就算坐在教室里,心里也全是你的影子,根本没法看书。”方静道:“要不,我们每星期见两次面,好吗?”司马军讨价还价道:“三次。星期天除外,不!星期六晚上也除外。”方静道:“你不是英语听力不好吗,学校搞了英语调频广播,专门给学生练听力用的。我昨天帮你买了个收音耳机,你可以随时听英语了。等会儿会宿舍我拿给你。”司马军抱住方静亲了一下说道:“谢谢你,我英语就差在听力,单词语法,努力一把,勉强还可以跟上,但是听力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了,起码有了学习方向了。”
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到了后院,司马军正想带方静翻过小矮墙,到自己早上练功的大坑里去,不想墙那边传来了一对恋人的吵架声。司马军一拉方静,两人蹲在了墙下边。方静想说什么,被司马军捂住了嘴。说道:“我们听听他们说什么?看看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方静拿开司马军的手,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小声地骂道:“无聊。”
墙的另一边就是司马军练功的大坑,此时却有一男一女坐在坑的边上,背对着司马军他们说着话。
男:“你丫怎么现在才来?都几点了?!”
女:“我们宿舍同学有点事儿,我……”
男:“打住吧!打我认识你那天起,你们宿舍事儿就没断过!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比人家里根同志还火啊?谁有事儿都找你?”
女:“得得得,至于的吗?不就是晚来了一会儿吗?”
男:“一会儿?我在这溜溜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女:“那又怎么着?上回你跟鬼子六他们去朝鲜餐馆喝酒,我还在门口杵了仨多钟头呢!冻得我一脑袋的冰碴儿,跟水晶灯似的… …”
男:“您那是等我?您那是盯梢!仨钟头,你活该!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说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旁的本事没有,盯、关、跟的道行您倒是挺深;还一脑袋的冰碴水晶,我呸!不就是些冻成固体的鼻涕泡吗?也不照照您自个那点坯子……”
女:“说话别那么损啊!我坯子怎么了?嫌我长得不好,你找一好的给我瞅瞅啊!”
男:“你以为我不能?要不是我这人心慈手软,早就把你像甩大鼻涕似地甩了!”
女:“嗨,你还来劲了!也不瞅瞅你自己那点德行!要说你爸妈可真够伟大的,怎么就攒巴出你这么个半生不熟的东西!”
男:“我长得是不如你,你瞧你长得多好……跟模特似的,而且还是毕加索先生专用的!我说怎么刚认识你就觉得眼熟呢,合着在毕老先生的名画里都见过!”
女:“那也不如你!达芬奇打小练画、画的就是你吧?我还真挺纳闷的,达芬奇怎么就透过你妈的肚子、把你的模样画得那么逼真!”
男:“怎么着?达芬奇画鸡蛋惹着你了?嫉妒了对不对?谁让你的胸脯还不如蛋黄大呢?说真的,要不是你见天儿在前面罩着个假胸,我还真就分不清楚你的正、反面呢!”
女:“就你好!细的跟根儿牙签似的,平时堆在一块堆儿也就罢了,每到那时候,我就跟梦见我姥姥在缝衣服一样。”
男:“缝衣服?你们家有这么长的缝衣服针?”
女:“长有什么用?这又不是买鱼线钓鱼!”
男:“嗨!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关键时候,它就能钓鱼!这就是资本,你懂吗?想当年有个姜子牙……”
女:“姜子牙?充其量你也就个绿豆芽!”
男:“甭管什么芽,能钓鱼就成!你行吗?”
女:“我是不行,你行,要不你搁水里试试?留神别把乌龟、王八招来,人家一看你那东西的脑袋,还以为是它们家来了什么瞎了眼的亲戚呢!”
男:“今儿我还就非试不可了!”
女:“嗯……你放开我!你再不撒手我喊人了,臭流氓……”
男:“你喊就喊吧,我想钓鱼了 ……”
女:“你不是嫌我像蛋黄吗?你去找个大的呀、你去呀!”
男:“我喜欢小的,钻石珠宝都用小盒装、垃圾才用大筐抬呢……”
女:“你讨厌… …你欺负人……你坏 ……”
司马军和方静听了,几乎都憋不住想笑,最后司马军忍不住了,拉住方静狂奔,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大笑不已。方静道:“你真下流,偷听人家谈恋爱。”司马军道:“不好玩吗?”方静点了点头。司马军突然说道:“我也想钓鱼了。”方静道:“讨厌。”司马军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方静奇道:“学习什么?”司马军道:“学习他们的浪漫,我们也要向他们一样,走到哪儿都能做爱,走到哪儿都敢做爱。然后做爱做遍祖国的五湖四海。”方静用力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说道:“羞死了。你真是邯郸学步,你就不能学点好的。”司马军一把揽住方静道:“不能。我决定,我们今晚就上军都山去做爱。”方静道:“我不去。”司马军拦腰把方静抱起来,说道:“由不得你,我要把你抱上军都山。”两人才走了一会儿,司马军就出汗了。方静有点心疼地说:“放我下来吧,我很重的。”司马军道:“放你下来你就跑了。”方静双手搂住司马军的脖子,温柔地给司马军擦擦汗,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不跑。”司马军于是把方静放下来,两人手牵手,欢快地向着那漆黑的军都山上跑去。
司马军回到宿舍楼时,已经是十点来钟了,隔壁宿舍同学齐东方正从宿舍里出来,看见司马军,就说道:“司马军,你们宿舍魏初阳晚饭时在食堂被人打了,你们宿舍有人在场,不但没去帮忙,屁也不放一个就跑了,真**面。”司马军道:“谁啊?别胡说啊,我们宿舍可没有面的啊,谁站起来都是一座山。”齐东方道:“你就吹吧。”说完就走了。司马军回到宿舍,果然看见魏初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司马军问道:“魏初阳,你脸上怎么啦?”魏初阳掩饰道:“没事,我不小心,被走廊上的弹簧门撞了一下。”这时,罗瀚宇走过来,把司马军拉到宿舍外的走廊上,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吗?魏初阳在食堂被人打了,是经济法系一班的欧阳。”司马军道:“你怎么知道?”罗瀚宇得意地说道:“我在场看见的,魏初阳成天觉得他们上海人怎样怎样,那么多上海人,没见一个帮他的。”司马军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厌恶,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兴灾乐祸?”罗瀚宇尴尬地说:“哪里,我就是告诉你真相而已。”司马军没理他,推开宿舍门,探头说道:“春霖,你出来,我跟你说个事。”王春霖走出宿舍,大大咧咧地说道:“啥事啊,非要到外面说。”司马军道:“魏初阳被打了,你知道吧,刚才我碰见隔壁宿舍齐东方了,他对我们没人帮魏初阳很轻蔑。我觉得不能象一团散沙,我们应当为魏初阳出头。你说呢?”王春霖道:“行!找他们去,敢打我们宿舍的人。不给个说法就灭了他们。”司马军问罗瀚宇道:“你去吗?”罗瀚宇道:“去啊,谁不敢去啊?不过我这么瘦小,怕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先走,我去叫上张虎跃和李志刚。”司马军道:“你歇着吧,谁也别叫,我和王春霖就成。”
司马军和王春霖闯入经济法一班欧阳宿舍,喊道:“你们谁是欧阳?”一壮汉答道:“我是,有事吗?”王春霖道:“你他妈的今天把我们宿舍的魏初阳打了,你很拽啊。”那姓欧阳的说道:“是又怎样?别以为你长得高我就怕你。”旁边有一同学道:“到我们宿舍找茬,就是欺负我们宿舍,大家一起上。”司马军伸手将旁边的脸盘架一掀,稀里哗啦的六个脸盆滚了一地,水、衣服都洒在地上。司马军拿起硕大脸盆架,用膝盖一顶,几条拇指粗的铁条焊成的脸盆架就慢慢地弯曲变了形。王春霖抄起一个脸盆,往铁床架上用力一拍,怒吼道:“信不信我们俩就能灭了你们宿舍?”一看这个架式,欧阳他们整个宿舍都怯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学小心翼翼地说:“这两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不管怎样,打人都是不对的,是吧。我是我们班的班长,这位是司马军吧,上学期你就单挑过林坚强,神勇无比啊。王春霖,你和我们班的林坚强是哥们吧,我们跟牛哥也是铁哥们,上次你们说要捐款,我们宿舍捐得最多了。都别这样,大家好歹都是同学啊。”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司马军放下脸盆架说道:“行,看在你的份上,咱不计较太多。但不管怎样,打人是不对,那魏初阳也不能白被打了。你们说,怎么办吧?”欧阳不服道:“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谁让他在我女朋友身上乱挤。”那班长连忙说道:“那你们的想法呢?你们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有你们的想法,对吗?”司马军想了想道:“行。公事公办,我们把欧阳打人的事报到学生处,要求处分欧阳,如果学生处不做处分,我们再打回欧阳,到时学生处也不能处理我们。”班长道:“这就见外了吧,大家说来说去,还是要打。我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看看魏初阳是否受伤,受了伤,就叫欧阳赔些医药费,道个歉。如果没受伤呢?也叫欧阳去给魏初阳道个歉,万一魏初阳都能够原谅欧阳,我们旁边人再强行插手就不好了,是吧?”司马军想了想,这也是个理,说道:“行!我希望两天之内,欧阳能和魏初阳搞清这个事。春霖,我们走!”
魏初阳接受了道歉。他还兴姿勃勃地跟彭桂菊吹嘘道歉的事,觉得做上海人特别有面子。最后,彭桂菊忍不住了,把司马军王春霖到她们班男生宿舍闹事的经过告诉了魏初阳,魏初阳才恍然大悟。
一天,司马军在宿舍里看书,魏初阳趁宿舍里没人,对司马军说道:“司马,谢谢你。”司马道:“怎么啦?”魏初阳:“欧阳的事。对了,上次你不是说想一起打麻将吗,我也想参加。”司马军抬起头,看了看魏初阳,说道:“你别把它当回事儿,就是玩儿。如果你不喜欢,别勉强。”魏初阳道:“我晓得咧,玩,谁不喜欢啊?”司马军道:“那你上次又不愿意?”魏初阳道:“我特别讨厌罗瀚宇那神气得很的样子,以为有钱,就谁都不看在眼里。我们上海人有钱的多了去了。上学期他坐了一次飞机,就找空姐要了一个麦道飞机的模型到处吹牛。你晓不晓得啊,麦道飞机要来中国投资,地点就选在上海呢。我是看不惯他才不参与的。”司马军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在一个宿舍,就是有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谁没有些优缺点,你看罗瀚宇啊,上学期被王春霖打了,不是照样能说说笑笑抬抬杠?罗瀚宇就是喜欢乍咋呼呼地吹吹牛,谁都要驳两句的,我没觉得他有多狂妄。行啊,既然你愿意参与,我们就活动活动,融洽一下,别把我们宿舍弄得象一堆散沙似的。”
宿舍里的麻将大赛最后还是召开了。一天晚饭后,司马军、张虎跃、罗瀚宇和魏初阳都各自带了自己的女朋友坐在一起打麻将。司马军、魏初阳都是骗女朋友说宿舍里搞集体联谊活动,要大家带女朋友一起参加为借口的。刘小慧本来就喜欢打麻将,所以就亲自上场了,张虎跃则在一旁看书当配角;方静对麻将没多大兴趣,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彭桂菊则指手画脚地参谋着;而梅傲雪则一反常态,象一只温柔的小猫一样,偎在罗瀚宇身边,但是,熟悉她的张虎跃和司马军都感觉到了她的造作。两圈下来,刘小慧输了好几局,她推了张虎跃,撒娇道:“虎跃,你别看书了,帮我看看牌。”张虎跃依然还沉迷在书中。罗瀚宇笑道:“你们俩可是妇唱夫随啊。”刘小慧回头对张虎跃道:“虎跃,罗瀚宇取笑我们。”张虎跃笑道:“他怎么就取笑你了?”刘小慧娇道:“张虎跃,你怎么就不向着我啊?”张虎跃和大家作了个鬼脸,示意大家不要和刘小慧开完笑,大家就笑着达成了默契。司马军此时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男人气魄,就大声对方静说:“老婆,你手气好,帮我抓把牌吧。”“老婆”两个字说得自己都觉得特别刺耳。方静脸一沉,没说话,但还是帮司马军摸了两张牌,然后依然坐在一旁看。罗瀚宇则更放肆,搂住梅傲雪的腰,不时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彭桂菊看了这情形,突然想明白了,气愤地说道:“魏初阳,你们宿舍的人真无聊!”说完扭头就走了。魏初阳慌了,连忙推了牌,追了出去。
刚出宿舍门,学校停电了,走廊里一片漆黑。魏初阳连忙回到自己床上,摸起一个手电筒,追上了彭桂菊。彭桂菊气嘟嘟地说:“你们宿舍里都什么人啊?太无聊了!”魏初阳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他们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咧。”彭桂菊横了他一眼:“你也一样!”魏初阳道:“冤枉。我以为大家就是聚聚而已,谁知道罗汉会那样。广东人就是俗气,以为有两个钱就可以玩弄感情,不象我们上海人,特别尊重女性。你晓得不?上海靠近江浙,远古时代是河姆渡母系氏族的发源地咧,所以特别尊重女性。”彭桂菊不由得想起了电影《七十二家房客》里面母里母气的上海男人,忍不住笑了一下。魏初阳以为获得了彭桂菊的赞许,更加得意地大吹特吹上海人的优越了。两人回到了彭桂菊宿舍,摸黑坐在床上,魏初阳仍然意犹未尽地在吹嘘着。彭桂菊的母亲是上海人,本来彭桂菊对上海人并不反感,但经魏初阳一吹,再加上在气头上,就逆反了。她说道:“上海人里也有败类!还有的上海人很肤浅呢。”魏初阳这才知道,彭桂菊还没有消气,伸手搂住彭桂菊的腰,想说两句温存的话让她消气。不期彭桂菊双手一甩:“组撒拉侬!别碰我!”魏初阳碰了个钉子,但他灵机一转,是耐心地说道:“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如果你笑了,你不但要消气,今晚还得就好好满足我一下。”彭桂菊打了他一下说道:“你想得美,成天想那种龌龊事情。这样吧,你要讲得好,我就不跟你生气啦。”魏初阳道:“从前,有一对年轻的兔子夫妻,老公是只灰兔子,老婆是白兔子。白兔子是倾城倾国的绝色美女,两人非常恩爱。有一天啊,灰兔子病了,白兔非常着急,到处请医生看病,可是都治不好。后来,她听说兔子国有一个神医,手到病除,于是她就去找那位神医。神医是一只花兔子,看见白兔长得特别美貌,就说:“我听说你老公的病了,很难治的。”白兔说:“求求你治好他吧,我不能没有他。”花兔子说:“要治好他的病,需要一中草药,这种草药只有一个地方有。”白兔说:“那你快告诉我,在哪里有这种草药?”花兔子色迷迷地看着白兔说:“你让我搞搞,我就告诉你。”白兔可为难了,可是她太爱灰兔子了,最后她还是为了爱情,被花兔子给奸污了。花兔子满足了性欲,就告诉白兔说:“在我们兔子国的最北端,有一个美丽的药谷,你去找那里的药师黑兔,找到一种叫百草花的药草,掺到黄酒里,给你老公煎服了,就好了。”白兔于是风餐露宿地赶到药谷,却看见满山遍野都是草药,她不知道哪一种草药是百草花。于是她去问黑兔子哪一种草药是百草花,黑兔子看见白兔长得特别美貌色,于是就色迷迷地看着白兔说:“你让我搞搞,我就告诉你。”白兔可为难了,可是她太爱灰兔子了,最后她还是为了爱情,被黑兔子给奸污了。白兔得到了草药,回去煎给灰兔子喝了,灰兔子很快就好了,夫妻俩做了三天爱。后来,白兔生了个小兔,非常可爱。问题出来了。你说这个小兔到底是花兔子呢?还是黑兔子?或者是灰兔子、白兔子?” 彭桂菊道:“灰兔子!”魏初阳摇了摇头。“白兔子!” 魏初阳又摇了摇头。“讨厌!黑兔子?” 魏初阳再摇摇头道:“不是。”“那肯定是花兔子了。” 魏初阳还是摇了摇头。彭桂菊道:“那到底是什么兔子吗?我猜不出来了。” 魏初阳沉吟不语,彭桂菊摇着魏初阳,催道:“你赶紧说嘛。”于是魏初阳就色迷迷地看着彭桂菊说:“你让我搞搞,我就告诉你。”彭桂菊跳了起来,在床上摸到一本书砸在魏初阳头上,娇嗔道:“讨厌,你占我便易。”魏初阳捂住头,笑着问彭桂菊道:“好笑吧?”彭桂菊一撅嘴道:“不好笑!”魏初阳道:“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彭桂菊道:“讨厌!认真讲。”魏初阳:“庙里没有和尚,那是个荒庙。但是庙在一条小道旁边,经常有赶考的举子路过。后来,这个庙就被一个女妖怪霸占了,她经常利用这个庙,把人骗到庙里,然后显出原形,把人吓死。她喜欢吃活人的胆汁,只有恐怖的人、愤怒的人胆汁会膨胀增多。有一天,一个英俊的举人赶考路过此庙,女妖怪爱上了他。于是,女妖怪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子,摔在路边崴了脚,向这个举人求救。举人侠义心肠,把她救到了庙里并且照顾她。后来,他们就有了感情。但是因为有举人在身边,这个妖怪再也不能杀人吃胆汁了,原始的生理需求和欲望膨胀起来,和爱情成了水火不容的矛盾。终于有一天,两人做爱做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女妖怪显出了原形,摇醒睡着了的举人说道:‘你看我的脸!’”魏初阳用吓人的腔调夸张地说着这句话,同时拿起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自己故意做出来的鬼脸。彭桂菊猝不提防地在黑暗中看见一张恐怖而扭曲的脸,吓得用力大喊了起来。她尖叫着,拉开门向外面跑去。
彭桂菊的叫声把整层楼的女生都惊动了,大家都开门来看怎么回事。彭桂菊一路望走廊上跑,直到遇到了罗瀚宇正有说有笑地送梅傲雪上来。梅傲雪一看见彭桂菊失魂落魄地尖叫着往外跑,吓了一跳,上前紧紧抱住彭桂菊说:“阿菊,你怎么啦?”彭桂菊一看是梅傲雪,才定下神来,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魏初阳那个王八蛋,吓死我了。”这时,咚的一声,来电了。整栋宿舍楼又亮了起来。魏初阳追出来时,梅傲雪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啦?阿菊都吓成这样,还不赶紧安慰安慰她。”彭桂菊看见魏初阳,心有余悸地搂紧了梅傲雪说:“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梅傲雪也很有敌意地看了看魏初阳,对罗瀚宇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陪一下阿菊。”
罗瀚宇一路上奇怪地问魏初阳:“你对她干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魏初阳道:“没什么,我就是给她讲了那个‘你看我的脸’的鬼故事,做了个鬼脸。”罗瀚宇道:“那不是司马军熄灯后编出来吓我们的那个蹩脚故事吗?”魏初阳道:“是啊,当时也没怎么觉得可怕啊?”罗瀚宇奇怪地看着魏初阳:“孤男寡女,黑灯瞎火,在女孩子最没有安全感时,你给你女朋友讲这个故事??哈哈哈----哈哈哈----”罗瀚宇忍不住大笑起来。魏初阳没功夫理会罗瀚宇的嘲笑,自己黯然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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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找医院司马劝手术,得誓盟方静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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