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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穷学生进京遭辱,富公子寻芳受挫

作品名:求学记 作者:草水真人

  1987年9月14日,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通知报道的第一天,可是司马军和独孤石仍然在6次特快火车上熬着,离家求学的兴奋在两夜一天的长途跋涉中慢慢地消磨殆尽。司马军和独孤石是高中同学,一起考进了中国政法大学。第一次从细雨绵绵的南方小城镇走向风沙漫漫的中国大首都,司马军觉得很新奇,又有点紧张和害怕。

  司马军出身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师。他擅长吹箫和笛子,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的假期里,他就满腔热忱地练熟了不少全国各地的民族乐曲,希望能和来自各地的学生找到共同语言,结交很多的朋友。司马军最喜欢的曲子是西北的信天游,他认为那种以粗狂、豪放的歇斯底里和淋漓尽致来表达感情的旋律最符合他的性格。司马军还爱好武术。他在初中时就看完了四大名著、拍岸惊奇系列、以及《三侠五义》、《小五义》等侠义系列,这些书使司马军崇尚武功。他从高一起就开始练武,到高三的时候,他以意导气,一股微弱真气已经能从丹田经尾闾走到大椎穴了。可惜此后再怎么练也无进展,不能完成小周天的循环。但练功却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的精力特别旺盛,而且记忆特别好,使他高三那年的学习成绩,从一贯的年级排名二十名左右冲到了高考时的全校文科第一。

  独孤石家住偏远的农村,凭自己的刻苦考进了县城唯一的高中,又凭着自己的刻苦考到了北京,中国农民质朴勤劳的本性,非常典型地写在他黝黑的脸上。临行前,他的父母非常高兴,专门把司马军叫到家里,要双方结拜兄弟,到北京后要相互照应。然后,那一天晚上大家都在讨论火车上有没有小偷,在火车上是不是要说普通话等话题。回想起几天前讨论的问题,司马军觉得有点傻。回头看了看独孤石,他发现独孤石已经带着满脸的兴奋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站了,司马军和独孤石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下了火车。独孤石紧紧地跟在司马军的后面,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和紧张,还不时好奇地东张西望着。司马军的行李有两件,一件是一个大木箱,另一件是一个黑色的人造革仿皮箱。他用一条扁担挑着行李,慢慢地跟着人群往前走。独孤石的行李是一个硕大的褐色仿皮箱,没有轮子,独孤石把它扛在肩上,由于有着在农村经常打柴的经历,独孤石并没有觉得有多沉重,但也需不时地换换肩。

  出了北京站,司马军望着宽阔的北京站广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夏天,可早上9点的北京仍然能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司马军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北京站的广场很大,人也很多。但火车站宽广的候车大楼上的钟楼杵在诺大的广场上,并不显得雄伟,相反,那黄色斑驳的大楼使北京火车站显得特别陈旧。司马军抬头看着那写得歪歪扭扭的“北京站”三个大字,觉得有点可笑,不知是哪个名人的字,写得这么丑还拿出来显摆。

  “今天应当还有新生接待站,我们找找吧。”司马军回头望了独孤石一眼,独孤石紧张地点了好几下头。

  往广场的一角望去,远远就能看到很多人举着新生接待的牌子,后面则是一群群新生在等着。整个火车站广场被各高校设的新生接待站占了一大半。“我好象看见政法大学的牌子了,在那边。”独孤石有点怯,指着广场一边说。“那赶紧走吧。”

  来到政法大学的牌子前,看见一个长得不高,但是很横很壮的学生坐在桌子后面,他的脸上长着疙瘩,看上去很粗犷且灼灼逼人。司马军吸了一口气,大声问道:“请问政法大学接新生是这吧?”“是啊,你哪来的?”那人一口京腔。“广西。”独孤石一听找对地方了,赶紧将扛在肩上的大箱子卸下来,不想却毛手毛脚的碰到了司马军的箱子。“啪”的一声,司马军挑在后面的箱子掉到了地上,把正在说话的司马军吓了一跳。他赶紧用力抓住扁担和前面的皮箱,免得它也掉到地上。“哄”的一声,周围的新生都笑了。司马军满脸通红,附下身来把地上大木箱上的绳套再次穿到扁担上。“真是一土鳖。”那满口京腔的人在哄笑中露出很不屑的情形。司马军的自尊心遭到了冒犯,他直起身向那满口京腔的学生走过去,“你说什么?”他大声喊道。那满口京腔的学生看着周围那么多新生注视着他,一股无名怒火也串了上来,“就说你呢,你呀整个一大傻冒。”两人正要动手,“别别别,今天是开学认识新同学新朋友的好日子,你俩干吗呢。”一个高大而豪爽的学生插入到了他们中间,他热情地把手伸给司马军:“你广西的吧,我河北的,我叫张虎跃,国经系的,就比你早报到两天。我和他,哦他叫林坚强,是经济法系87级2班的,今儿没事,就跟着校车来接新生了,你叫啥?”司马军看了看张虎跃,见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满脸热忱,粗犷之中显出一丝斯文,于是伸出手去握了握说“我叫司马军,是国际经济法系87级2班的。他叫独孤石,是法律系4班的”“那咱俩一个班呢。”张虎跃半推半拽地把司马军领到人群里,“你在这等着吧,校车一会儿就来。我们的新校址在昌平,很远,坐车要好几个小时呢。”接着他又说:“你别跟林坚强较劲,他比我们大好几岁呢,人是个好人,就是脾气急了点。他前年考上了北京邮电学院,后来因为打架伤人被迫退了学,重新又考,才整到我们学校的。你可千万别跟他闹,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你还没到学校就就跟同学打架,多不好啊。行,你在这歇会儿,我忙去了。”

  司马军望了望紧跟在身边不说话的独孤石,不说话。他发现自己身体发凉,四肢有点发抖,不知道是怕冷、是害怕还是激动?或者是对这充满火药味的首都有点失望?到北京的第一天,他的心就从头到脚凉到了底,对北京的新奇、对大学的憧憬、对大学生活的美好愿望,被林坚强这一盆水,浇得无踪无影。

  司马军坐在校车上,看着路边一排排高大笔直的树木飞也似的向后掠去,心里想着以后如何和新同学相处。北方人很冲,个个像吃了火药一样,一不小心就可能点着了,完全不像南方人那样相处:即使恨之入骨,也能笑脸相迎。

  开学后,司马军有一段时间不习惯和北方同学说话,北方人直爽得让他无法接受,他有时甚至都不能判断跟他说话的北方同学是在生气还是北方人说话本来就是那德行,尤其是他们动不动就说:“你有病。”使司马军特别不习惯。还有一个就是北方的卷舌和鼻音,在司马军耳朵里,就像每个人都含着一个胡桃说话一样,他经常听不懂。最严重的是有一次坐公共汽车,售票员带着浓重的口音喊道:“没票买票!没票买票!”司马军居然没听出是人在说话,他对独孤石说:“城市里不是不能养狗吗?怎么还有人带狗坐公交车,太明目张胆了吧。”结果是弄得那女售票员对他怒目而视,差点就把他赶下公交车了。因此,司马军不太愿意跟北方同学交流,成天跟老乡泡在一起。刚开学,班里的主要事务是确定班干,司马军被辅导员指定为文艺委员。但是他和独孤石一有空就到北京市里瞎逛,几次开班委会都找不着人,所以辅导员就换了别人。司马军知道了也没在意,依然乐此不疲地和独孤石往北京市里跑。

  司马军和张虎跃分在一个宿舍,同宿舍有上海的魏初阳、广州的罗瀚宇、大连的王春霖和天津的李志刚。司马军、李志刚和王春霖住上铺。张虎跃、魏初阳和罗瀚宇住下铺。林坚强是经济法系1班的,大家都住在3楼。独孤石是法律系4班的,住在一楼。由于昌平新学校竣工的宿舍楼不多,所以,87级的学生全部在一栋宿舍楼里,一到四楼是男生,五楼六楼是女生。每到下课吃饭的时候,近千人就在这呈回字形的楼梯廊道里流淌,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很是壮观。

  司马军和李志刚吃完了晚饭,跟着稀稀拉拉散尽的人群,听着学校喇叭里播放着的理查德的曲子《献给爱丽丝》,俩人一路扯着蛋,结伴来到了教学楼。教学楼很大,呈区字形,区字的中央,则有一个能容纳三、四百人的阶梯教室。俩人找了个僻静点的教室,一前一后在后面两排坐下。新置的教学楼很漂亮,桌子和椅子都是固定的,椅子面可以翻起来,节约空间以方便进出。可惜,这些漂亮的桌椅,才使用一个多月就被人破坏了。司马军上课打瞌睡没记笔记,花了一个小时才抄完李志刚的课堂笔记,他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桌面上被人歪歪扭扭地刻了很多字,上面刻着:我爱柳利梅。柳利梅,我爱你等你到永远。“谁这么缺德啊,在桌面上乱写乱画的?”他扬手拍了拍李志刚的背,李志刚回头看了看说:“这准是法律系的人干的,他们经常在这教室上课,上课无聊就在桌子上刻字。柳利梅也是法律系的。”他接着说:“我这也有呢,还挺有意思的。看,老处女不结婚—抗日到底;飞机上做爱—一日千里。”司马军兴致来了:“那我也会,我来一首,不过我不在桌面上写,我写下层抽屉。离地三尺一条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只等和尚来洗头。”李志刚笑道:“你也忒淫秽了吧你,我还以为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要一鸣惊人呐。我觉得你这首诗应当署名。”

  正说着,罗瀚宇走了进来。罗瀚宇中等个子,身材瘦而匀称,远远看上去很是文质彬彬的样子。“真巧,你俩也在这教室自习呢。”司马军把食指放到嘴上,“嘘”了一声,小声笑道:“罗汉,你不是追女孩去了吗?怎么到这来了,是不是追女孩被人家男朋友啐了?”“哪可能呢,我追女孩都是让女孩主动献身的。用强是很没本事的啦。”罗瀚宇用他广东味不是很浓的普通话说道。“这桌子上有首打油诗,形容你很像的,你看啊。花花世界花花心,天下男人没良心,甜言蜜语骗人心,面对女孩装细心,情话绵绵假真心,见到靓女就动心,得到之后就变心。”司马军的话让罗瀚宇有点别扭,他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回了一句,“说你自己吧。”然后他扭头对李志刚说:“刚才我看见一位女生,很靓的啦,到这就不见了,可能就在附近这四个教室,一起找找去。”“哎,罗汉,说说怎么个靓法。”司马军插了一句。罗瀚宇没吱声,拽了拽李志刚。“长发飘飘,身材袅袅。纤纤细步,一步三摇。”李志刚信口胡诌道。司马军贫道:“一步三摇,那不是鸭子吗。”李志刚站起身来,扯了扯司马军,“赶紧走吧,废什么话。”

  走廊没有灯,两边灯火通明的教室里透出的余光使走廊并不显得有多暗,但略带回音的脚步声却使三人的行动与寂静的教学楼和满教室的自习学生相比,有些不协调。

  他们推开每个教室的后门,在众多的背影里寻找。司马军跟在后面,感到很刺激,但又有点不习惯,觉得自己像流氓。

  “那呢,瞧,那个长头发,穿毛呢长裙的就是。”罗瀚宇小声说。李志刚仔细看了一会儿,正愁看不见脸,碰巧毛呢长裙回头跟后面的同学说了几句话。李志刚点点头说:“我知道她,她就是柳利梅,我一老乡跟她同班呢。她长得确实不错。”司马军有点失望地说:“我刚才没看见她的脸,真是可惜。” 罗瀚宇很不屑地说:“想看从前面教室门里进去,走一圈不就完了。”司马军不说话,他知道他不敢。

  三人回到自己的教室,司马军拿了一本《法学基础理论》,有一茬没一茬地翻着。罗瀚宇跟李志刚说了一会儿话,还是有点按捺不住,起身说:“我得换一个教室,跟你们在一起没法学习。”说完就走了。李志刚和司马军相视一笑,没理他。

  罗瀚宇拿着书,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走进柳利梅所在的教室,在柳利梅的前排找了个最靠近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他就回头小声对柳利梅说:“你好同学,有橡皮吗?借用一下。”柳利梅没理他,写了个条:你不用铅笔,要橡皮干吗?罗瀚宇脸有点发热,他知道柳利梅早就注意到他了,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在跳舞一样。

  他于是回了一个条:我叫罗瀚宇,广州来的,在国经系2班,可以认识你吗?

  柳利梅写道:我叫柳利梅,长春的,法4班。

  罗瀚宇突然想到自己才看了一部小说,台词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泡妞灵不灵。于是又写道:你长得真美,像仙女一样,让我们美男们都自惭形秽,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柳利梅脸一红,回条道:你可真贫,广州人都这样吗?

  罗瀚宇:冤枉,我可是第一次这样发自内心的赞美女孩。要鼓起很大勇气的啦。我们别影响别人,我请你喝酸奶吧。

  酸奶屋离教学楼不远,在一条修好的校园马路旁边,是一栋临时搭建的小屋,里面摆了五、六张小圆桌子和很多塑料靠椅。酸奶屋周围很空旷。

  酸奶屋里人并不多,柳利梅低着头喝酸奶,不说话。

  罗瀚宇没话找话地说:“我发现你们长春的同学说普通话好标准啊,比北京人还强。特别是你,说话就跟金铃碰银铃一样,特别好听。”

  柳利梅抬起头:“你是不是看电影《人生》看多了,一张口就是台词。真逗。”

  罗瀚宇:“那是,我的朋友都说我像高加林,我觉得我比他强多了。首先吧,我是名牌大学生吧,不比他差吧。其次,我如果找到自己的爱情,一定忠贞不渝。”

  柳利梅:“你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是爱情。”

  罗瀚宇:“当然知道了,古人认为,爱情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也有人认为爱情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我没那么文绉绉,我觉得吧,爱情就是为你心爱的人去死也不足惜。”罗瀚宇两眼看着天花板,那似乎很深沉坚定的眼神让柳利梅看得有些沉醉。

  柳利梅喝了一口酸奶,两眼盯住罗瀚宇说:“我发现你们广东经济很开放,思想也很开放,爱情张嘴就来。你不会是在学北京人套磁吧。”

  罗瀚宇有点急:“别,你别对广东人有成见呀,你看啊,我刚经过紧张的高中学习考上了大学,又是第一个碰到倾心的女孩,就不,是这么美丽的女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了出来,你就这么打击我,不怕将来会给我造成心理阴影啊。你真以为我是北京街头的小混混呢。”

  柳利梅深深地看着罗瀚宇:“你别急啊,我也就那么一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罗瀚宇:“那当然。我说的是我的人生观、座右铭,我会终生为自己的信仰信念奋斗的。放弃自己的信念就是降低自己的人格。”

  柳利梅笑道:“瞧你说哪去了,你给我上哲学课呢?!”

  罗瀚宇有点尴尬:“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忘形。”

  柳利梅说:“没有,我觉得你是比高加林强多了。就是没他帅。”

  罗瀚宇:“你说的是蟋蟀的蟀吧。哎,老板,买单。”见没反应,又喊了一句:“师傅,结账了喂。”一个中年的北京妇女满口京腔和卷舌:“一瓶6毛,两瓶1块二。哎,谢了,您走好。”

  两人走出来,金黄色的路灯光将整个校园铺成金色一片,银月如钩,含着笑静静地挂在夜空。深秋的昌平,沐浴着从军都山上吹来的微微秋风,给人一种很清爽惬意的感觉。

  “我们出去走走吧。”罗瀚宇提议。

  “嗯,我怕同学看见,不好。”柳利梅有点踟蹰。

  “那怕什么呀,大家不就聊聊天,散散步嘛。”罗瀚宇觉得脸上有点烧,好像自己在试图掩饰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要不,我们还是从侧门出去绕一圈吧。”

  柳利梅点点头,两人走回宿舍楼门口,再绕过食堂,好在都没有碰到什么熟人。一直走出了侧门,她心里才放开。“罗瀚宇,你的普通话挺好的,不像其他的广东学生那样,广东腔特浓,有时都听不懂。”

  “你就叫我罗汉吧,他们都这么叫我。我从小学起,我们学校就要求学生在校园里不让讲白话,就是粤语,讲普通话的时间长了,虽然讲不准,但也不像其他老乡讲得那样费劲。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有一个广东朋友,普通话讲得特别不准,有一次他去排队买火车票,他就跟排在最后面的一个女同志说‘同志,你系冇系最美一个,如果系,我就爱着你。’吓得那个女同志赶紧去找警察,以为他是流氓。其实他想问的是:‘她是不是最尾后的一个,如果是,他就挨着她排队’。后来他跟警察解释了半天,还冤枉被训斥了一顿。”

  柳利梅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还有一次,他去买水果,看见一个卖苹果的女孩,长得很秀气,就想帮她买点苹果。‘同志,你的屁股(苹果)怎么卖啊?’那女孩一听就生气了,骂他流氓。他接着说:‘六毛啊,那我要啊。’把那女孩气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叫来男朋友要打他。”

  柳利梅笑得都直不起腰来,“我不行了,你走慢点。”

  “哎,妹妹,什么事儿这么好笑?跟我们去玩会儿,怎么样?”有四、五个青年人凑了过来,嘻皮笑脸的。罗瀚宇回头问柳利梅:“你认识他们吗?”柳利梅摇了摇头,躲到了罗瀚宇的后面。罗瀚宇看着这几个牛高马大的人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样子,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根不长不短的棍子,心想可能是遇到真流氓了。他心理一阵害怕,两腿好像就要软下去。

  他镇静了一下,挤出一脸笑容:“哥儿们,别介,有话好说。我们就是政法大学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什么哥儿们,你们俩在大街上调情,当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吧。既然是哥儿们,把你那妞让给哥儿们也玩会儿。”人群中一个声音喊道。

  罗瀚宇护住柳利梅,拉着她的手,“我们赶紧走。”

  那拿短棍的跳了出来,拦住去路:“想英雄救美了吧,我告诉你,就你丫,跟个瘦猴儿似的,十个也不够我打呢。滚吧你,还救美呢,别吓一裤子尿吧。”正说着,短棍一扬,就要向罗瀚宇抡去,罗瀚宇本能的抱住头,往旁边一躲,接着旁边的另一个人跳起来,一脚踹在罗瀚宇的背上,罗瀚宇往前冲了三、四米,差点摔在地上。他喊道:“柳利梅,你呆在那别动,我回去叫人。”说完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政法大学的大门,冲上教学楼,撞开教室门,冲着司马军和李志刚大声喊道:“快去,我们校的女生被流氓在大门口拦住欺负呢。我去宿舍再多叫些人。”然后就匆忙往宿舍楼跑去。

  司马军觉得一身热血沸腾起来,对李志刚说:“哪不能叫人,还跑宿舍去。等他叫人来,黄花菜都凉了”李志刚站立起来,大声说:“同学们,我们校女生在学校大门口被人欺负了,男生赶紧跟我们走,女生到其他教室再多叫些人,非把那些人渣给废了不可。”当时七八个男生立马群情激愤,一涌而上冲下了教学楼。刚到楼前花圃,碰到林坚强悠哉游哉地往教学楼走。他一见这架势,连忙问出什么事了,李志刚一边跑一边告诉他说有女生在校门口被欺负了。林坚强一听,火冒三丈,把书往花圃里一扔,捡了块砖头,呼呼地冲到了最前面。

  冲出校门,远远看见那几个还围住柳利梅胡说八道。林坚强一使劲,将手里的砖头砸了出去。砖头砸在拿棍子人的膀子上,拿棍子的人晃了晃,差点摔一跟斗,这一砖头的力道可不小。这几个人看着七八个人冲过来,透过学校围墙铁栅栏,还看见有几十个学生正往校门口奔,于是一哄而散。

  柳利梅看见这么同学跑过来,都是不认识的,大家都关切地问着她受委屈了没有,她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她不说话,只是跟着大家往校园里走。一直走到花圃旁边,才看见罗瀚宇又领着一帮人跑过来。

  “你没事吧。”罗瀚宇问道。她不理他,默默地往教学楼里走。罗瀚宇回头跟大家说道:“大家回吧,人救回来了,没事儿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罗瀚宇跟着柳利梅回到了他们原来的教室。柳利梅眼里噙着泪,气嘟嘟收拾好书就往宿舍走。

  罗瀚宇跟出来,追出教学楼,在花圃旁边拦住柳利梅:“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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