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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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狐暗道：“这又是要干什么？难道要作什么法术，不管她，先下手为强。”想到这，妖狐将狐头棒一挥，一道黑光向婆婆打来。

　　婆婆倒是安然，她既不躲闪，也不抵挡，那一道黑光正打在婆婆的护体金光上，立时被融入到那金光中，颜色越来越浅，最后完全被金光吞噬。

　　妖狐暗惊，他刚想作法再击，婆婆的头顶上空却涌起一团白雾，他急忙将身子退开丈许，闪目光瞧。

　　只见那白雾越化越淡，四个巨物从白雾中现出，那四物分列上下左右，气势逼人。

　　而那四物样貌也极为特别，左为四爪青蛇，头挂尖角，名为青龙；右为白毛恶虎，作势欲扑，名为白虎；上为红头褐背鸟，目露寒光，名为朱雀；下为巨甲黑龟，蛇头微欠，名为玄武。

　　这四物浮于婆婆上空丈许高，各张巨口，四道流光从四兽的口中喷出，直向妖狐而来。

　　妖狐不敢怠慢，忙化成了巨狐真身，张开巨口，喷出一团狐形黑雾，与那四兽喷出的流光纠葛到了一处。光流在空中来回的激荡，混做一团，一时间却分不出个雌雄。

　　婆婆微微一笑，左手一伸，一道光影便从远空飞来，那光影越飞越近，最后落到了婆婆的手中，化做龙头拐杖，婆婆将拐杖一挥，一道金光直奔那妖狐头部打去。

　　妖狐正运功与四兽相抗，却脱不开身，见婆婆的金光到了近前，却不能躲闪。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向，那狐头冒起阵阵黑雾将金光笼罩，而黑雾渐渐浅消，金光越聚越浓，妖狐忽然大叫一声，身子慢慢缩小，最后化为一团黑光，在空中晃了两晃，便向下俯冲而去。

　　婆婆急忙一挥拐杖，四兽立时隐退，婆婆一顺龙头杖，便驾着云团，在后面追赶。顿饭工夫，二人便跨过南海，过了群山，而那团黑光忽然钻入了一簇丛林中，晃了晃身，便不见了踪迹，婆婆在林中寻了一会儿，却不见那妖狐的踪影，此时天已见晚，婆婆无奈，只好驾云离去。

　　清清一波绿水，潺潺瀑流下，推动清溪水，向洞外流去，洞内花花草草，蝶蜂盈舞，而洞壁似乎还透着宝光，确实是福地洞天。

　　四道光影忽然从洞内飞入，晃了几晃，便化作四个姑娘，四个姑娘一入洞，洞内便洋溢着幸福的欢笑声，四个姑娘都是好样貌，一个个身姿婀娜，俏脸生资，轻浮莲步，在洞中嬉戏。

　　其中一个紫衣姑娘笑道：“妹妹们，今天玩的可真是尽兴，外边的风景真是动人，要不是天晚了，我都舍不得回来。”

　　一个红衣姑娘笑道：“姐姐，今天还有一件更高兴的事，你不知道吗？”

　　紫衣姑娘奇道：“什么事情那么让人高兴呀？”

　　一个绿衣姑娘也道：“是呀，二姐，你就别卖关子了。”

　　红衣姑娘笑道：“今天是爹爹老人家的千岁大寿，姐妹们都忘了吗？”

　　此言一出，洞内立时又响起了欢笑声。

　　众姐妹又闹了一阵，一个白衣姑娘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之极，便如同山中的泉水，使人听得那么的舒畅，只听她言道：“各位姐姐，先别高兴，爹爹都出去一天了，却还没有回来，真是好生令人担心。”

　　红衣姑娘笑道：“呦，妹妹，这你就多心了，爹爹神通广大，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还是快准备些酒菜，等待爹爹回来吧。”众姐妹齐声应和，于是纷纷忙碌开来，你来我往，时不时有姐妹端着菜肴飘浮而过。

　　洞心有一石桌，那石桌本为空空如也，却在姐妹们的忙碌下，渐渐的被美食佳肴覆盖。

　　红衣姑娘又将一盘菜放下，擦了擦汗，抬起头来，却发现一个黑衣人从洞外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红衣姑娘急忙奔了上去，将那人扶住，口中喊道：“爹，您这是怎么了？爹。”

　　只见那黑衣人甚是狼狈，两道苍眉紧琐，呼吸颇为急促，嘴角流下的鲜血将胡子都染红了，此人不是旁人，却正是与婆婆相斗的那个妖狐，妖狐擦了擦嘴，又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断断续续的说话：“扶，扶我，扶我进去。”

　　红衣姑娘也顾不上擦眼角流出的眼泪，扶着妖狐，向里便走。另几个姑娘却也发现妖狐回来了，见爹爹受伤，都垂下泪来，急忙跑了过来，帮着红衣姑娘，将妖狐驾入一个小室，使其平躺在床上。

　　绿衣姑娘看着伤痕累累的爹爹，趴在床边，大声的哭泣了起来，道：“爹爹，您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恨心？”

　　妖狐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缓缓的伸出手去，抚了抚绿衣姑娘的头发，道：“没，没，没有谁，是爹，是爹自作自受。”

　　白衣姑娘擦了擦眼泪，道：“爹，您等着，我这就去为您拿药。”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妖狐急忙将头轻轻晃了晃，道：“我，我不行了，你们，你们也不必费心了。”

　　白衣姑娘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道：“爹爹，您快说，打伤您的究竟是谁，他究竟是谁？我要替您报仇，我要替您报仇，呜呜呜”白衣姑娘的嘴唇紧咬，清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滚落。

　　妖狐用足力气勉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记住，爹爹…爹爹是自作自受，你们，你们要好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想着给…想着给爹爹…给爹爹报仇…”说到这，妖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而他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喷不住的颤抖，“爹——爹——”几个姑娘都吓呆了，围在床边哭喊。妖狐的身子却渐渐蜷缩了起来，化作一团烟雾，向洞外飘去。

　　“爹，您不要抛下我们。”几个姑娘随着那团烟雾，紧紧追赶，那团烟雾出了洞，向远空飘去，几个姑娘停下身，对着天空哭喊，可是那团烟雾越飞越高，丝毫没有停留之意，最后完全飘散了。

　　“爹——爹——”哭声越来越烈。

　　“记住，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爹爹报仇，切记，切记。”远空飘来一个声音，那声音那样的清晰，又是那样的悠远，随着那声音，天边划过一颗流星，使整个夜空为之一耀。

　　哭声，眼泪，模糊的视线，一千年飘飘而逝，不再回头。

　　哭罢多时，白衣姑娘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向山下走去。

　　众姐妹见了，急忙止住悲声，红衣姑娘站起身来，拭去眼泪，道：“妹妹，你去哪里？”

　　白衣姑娘不答，继续前行。

　　众姐妹急忙起身，追上去阻拦，道：“妹妹，爹爹刚去世不久，你却要去哪里？难道你真就不想让我们姐妹安生吗？”

　　白衣涨红着脸，道：“姐姐，你们也看到了，爹爹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爹爹是怎么死的吗？我现在就要下山，查明爹爹的死因，给爹爹报仇。”

　　绿衣姑娘眼泪仍然流个不断，她呜咽道：“小妹，爹爹不让我们追问他的死因，你没听见吗？呜——呜，我看我们还是听爹的话，安心过以后的日子吧。”

　　白衣姑娘转过身来，盯着绿衣姑娘的脸，冷言道：“三姐，你难道忘了，爹爹当初为了使我们两个活命，用他身上的血来喂养我们，爹爹的死就这样轻描带血的让我接受，我死也不肯。总之，你们谁也别拦着我了，你们不想为爹爹报仇，我想报。”

　　紫衣姑娘上前一步，拉住白衣姑娘的手，道：“妹妹，快跟我回去，难道连姐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我不听，今天谁的话我也不听。”白衣姑娘一甩袖子，将紫衣姑娘的手甩开，接着她一晃身，便化成了一团白色光雾，向山下飞去。

　　众姐妹在后面急追，高喊着：“妹妹，你去哪里，快回来，快回来。”

　　可是那白色光雾越飞越远，一柱香的工夫，便不见了踪迹。

　　红绿衣姑娘还要追，紫衣姑娘却用手拦住了她们，道：“两位妹妹，不要追了，小妹向来执拗，追也追不回来。”众姐妹无奈，只好转身回去。

　　东州有一奇山，名为五婆山，相传此山非天然而存，而是由五位神婆连手所造，故名之为五婆。

　　由于五婆山山势雄伟，高耸入云，而山顶却平平如原，故又有人唤之为五台，却不知与今之五台，是否相同。五婆山上列有五座高殿，东一殿名为金修宫，南一殿名为木安殿，西一殿名为水滋阁，北一殿名为火烈堂，此四殿昂然而立，却衬着中央一殿，此殿名为土宿居，占地百里，琉璃高瓦，东西南北各立二十五个高柱，而每一柱上又刻有一位上仙，故此殿又名为聚仙阁。

　　五婆造了五殿后，便在此开山立派，名为聚仙派，五婆建派以后，各据一宫，由宫立帜，广纳弟子。

　　此皆是介言，却说这夜，五婆山上方祥光耀耀，瑞星高照，祥云飘飘。

　　一婆婆从空而降，只见她鬓发高耸，拄着龙头拐杖，向土宿居而来，此婆婆不是旁人，却正是打伤妖狐的那位。只见她来到土宿居旁，便停下云头，抬头观望：正门足有两丈余高，两天金龙盘于门侧，好不威武，而几道慧光，从龙眼发出，直射冲天。婆婆轻叹一声，驱散云团，向殿内走去，门前的两个小童见了婆婆，急忙上前行礼，道：“金师祖，您来了，石师祖在内殿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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