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记忆

第一章 一个迷惘的魂灵

　　我拣起地上残落的花瓣，拾起灵魂深处散失的记忆碎片……眼泪浸湿了梦中的笑靥！

　　---------题记

　　一、一个迷惘的魂灵

　　这是一个痛苦而不甘寂寞的灵魂！这是一个在大地上游荡的委屈的灵魂。她心犹不甘，她在执拗的寻找，她在寻找什么？她转回奈何桥，掀翻孟婆汤，不顾一切地跑了回去。

　　“美茹！美茹！”她耳边回荡着来自遥远地平线的微弱的呼叫。她感到了自己以及自己的痛苦还有被痛苦包裹的临界记忆。她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臂，“谁拿走了我的乳房？”美茹用自己的纤纤玉指在曾经丰满诱人的胸脯上慢慢移动时 ，就好象忽然坠入了十八层地狱，她的乳房没有了，胸脯干瘪。曾经硕大坚挺，令天下无数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乳房竟没有了。她恢复知觉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谁拿走了我的乳房？”她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她现在哪里？人间还是天堂？ 或者地狱？

　　冥罗殿的判官发话了：“你现在既不在地狱，也不在天堂，当然了更不在人间，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你去自己找回你的乳房，作为一个女子，没有乳房怎么行？”

　　她的灵魂出窍，游荡在人间，开始了寻找乳房的漫长历程。从哪儿找起，她该先问谁，到底是谁拿走了她的乳房，她的灵魂向人间发出了拷问。

　　脑子里一片模糊，她什么都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然后又到了哪里？打小生长在何处？爸爸妈妈是谁？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乘着天黑，她来到了一座城市。走过天桥。公路上的汽车像流水一样，泛着磷光，不过跟流水不同的是两股水逆向而行，互不干扰。到了繁华的商业街，霓虹灯五颜六色，把行走的人映照得就想鬼魂一样，步履匆忙的，大声吆喝的，特别刺耳的是那歌厅里发出的怪叫声，有男有女，像鬼叫一样，她选择了一家靠近广场的最大的“逍遥迷你”厅进去了，可上了楼梯以后，有两个把门的样子很可怕，她不敢进，等到中途熄灯十五分钟时，她乘黑进去了，别人也许都看不见，可她什么都看见了。那些搂抱在一起的男女，龌龊死了，她眼看着一个男的把大手伸进了女人的胸脯，握住了她硕大的乳房，那女的呻吟了一声，便把嘴压在了男人的嘴上，一会儿便出去了，原来这样，她马上意识到那是不是她的乳房。一会儿灯亮了，人们便“哗！”的一下，男女相互分开了，男人们恢复了正人君子的庄严，只有很少的人们还黏糊在一起，原来人们这样虚伪，她马上意识到活着的人也跟鬼魂一样，他们怕光明，也喜欢黑暗。这里的女人们大都很漂亮。都有丰满的胸脯，坚挺的乳房，那她的乳房呢！她四处寻找着，或许遗失在什么地方，她忽然隐隐约约感觉到曾经来过这个地方，跟谁来的，难道她也曾经跟这些女人们一样，被男人们搂抱亲吻，然后上床？对，上床做什么？性交、做爱，付钱。换来吃穿玩乐，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会儿，她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她头疼得厉害……音乐声又响了起来，舒缓悠扬，出于好奇，她穿过人群，从缝隙中窜到了里面的一个包间，这里人不多，有三个男人，五个女人，每个男人的腿上都坐着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则给斟茶、倒酒，酒倒上都是女的先呀一小口，然后再让男人喝，有一个女人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用嘴喂给男人喝酒，那两个乳房丰满而坚挺，被男人用两手抱着，那是不是她的乳房？

　　她似乎记得那天晚上也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她跟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也有一双大手握着她丰满而坚挺的乳房，那个男人很有钱，头发有点微微发白，还答应给她找一份工作，要给她一套别墅，后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了乳房那该是多么的丑陋啊！连阴间都不要。她绝望地尖叫了一声，跑了出去，这一声把包间和大厅里的人都吓坏了。

　　游荡在大街上，她慢无目的的走着，随着霓虹灯的闪烁，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孤独或者快乐，她想找回自己的乳房。

　　走出了商业街，光线马上变得阴暗起来，空气也格外冷了，她打了一个寒噤，不知该走向哪里，前面有一排被城市的空气污染而变得污浊不堪、恹不拉及的树，她靠在树上，发现不远处有一辆小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男一女，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店，原来那是不大的发廊，出于好奇，她跟了进去，一个妖艳的姑娘发现了她，惊喜地叫她“美茹——你回来了？”别的几个小姐也围了上来，都很漂亮，叫她美茹的那个姑娘继续说：“你发达了，也不来看看我们姐妹。”她竟然叫我“美茹”，我是美茹吗？她心里问着自己，原来我的名字叫美茹，可她们她一个都不认识，叫她美茹的那位姑娘是谁？她望着她问：“你是谁？”“我是阿红啊！你忘了吗？”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时那个自称阿红的姑娘大叫了一声：“美茹，你的乳房呢？”

　　“我的乳房丢了，谁拿走了我的乳房，你知道吗？”那些姑娘们像躲瘟疫似的远离了她，只有阿红还站在她的跟前，一会儿，阿红哭了，过来拉住了她。“美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很风光地从这里走出去的吗？我们都以为你发了，你有别墅、有小车了。你怎么了？你说啊！你的乳房呢，你说啊！谁拿走了你的乳房？告诉我，老娘要了他的命。”

　　“我叫美茹，你叫阿红。”她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姑娘。

　　“是啊，美茹，我们一起从平西到这儿打工，都六年了，刚来的那会儿，你忘了，我们刚下了车就找到了一家制衣厂，那个'滚刀肉'，你忘了，想占老娘的便宜，被老娘灌了一碗尿水，我们跑出来就到了这家发廊。"可她头痛得厉害，什么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