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可能都还没睡醒吧,学校的“定时闹钟”已经响起,恋儿托着她朦胧的睡眼在最后一秒钟冲到教室,庆兴总算没迟到,可是只要看到那个瘟神她就八面来火,就连睡意都退减了不少。不过那人也真奇怪,他像没看见恋儿一样,根本就没有昨天那调皮样,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呀?这人完全一怪胎!想到这儿,恋儿不自觉扁了扁嘴巴。
说也奇怪,一个上午秦赛都没怎么理过她,一上课就在那里睡觉,一下课就没影儿了,本来恋儿心想总算可以安静一下子的,谁料才半天工夫那人儿又变回原样了,恋儿都没理他,他却给了恋儿一“无影拳”,虽然并不痛,可足以响彻整个教室,更可气的是全班同学(除了那几位埋头苦干分子以外)的目光一下子给落恋儿脸上了,像恋儿这样一位死要面子的同学(虽然她的面子早已丢尽),她不发火才有怪呢!
“秦赛……”高分贝,绝对高分贝。
转过头去却是一脸的坏笑,更气了“秦赛,无缘无故的你干嘛打我?”
“我—愿—意。”这什么态度?
“好,好,这是你说的!”恋儿伸出她愤怒的右拳准备还击,可是那秦寒太狡猾,他……掀起桌子盖(本校使用活动盖式桌子),恋儿还来不及闪躲便一下子给打那桌盖上,痛得恋儿在那儿甩着红肿的右手边叫娘边摸眼泪,而那可恶的秦赛竟笑得前伏后仰了。于是恋儿暗暗下定决心“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女子。”想了半天,怎么老觉得那形容词不够恰当,算了,就“非女子”吧!*O*
恋儿总是在找报仇的机会,于是她上课时不时地悄悄转过头去看一下(还得避着老师),秦赛也许是因为害怕恋儿那迟来的报复吧,已经一天多没理恋儿了,上自习课时就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唱周董的歌(申明一下,他唱的的确好听),上理论课时就在那里照着镜子挤痘痘(打一小报告,秦赛脸上时不时会冒出几颗青春美丽活力痘),恋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复仇的火焰越来越浓烈……
这天,班主任四眼陈的课,恋儿终于想出一条对付秦赛的妙计,于是偷偷地笑,结果由于太得意忘形,竟笑得太过灿烂,要知道这四眼陈可不是好惹的,眼冒火花跺步走到恋儿桌前,用他那足以震天的巴掌将恋儿那本来就处于危险边缘的桌子给拍成艺术品了,然后,恋儿在众人的注目下被请出了教室。又是因为秦赛,虽然这次跟他没直接关系,恋儿快爆了。
终于捱到下课,恋儿在乖乖接受四眼陈的批评之后终于得以低头回到教室,众目睽睽之下,恋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五四期间被戴高帽的反动派,指不定还得挨群体批斗呢,所以整个下午她都是沉默的,真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也不知道秦赛会不会有一点点愧疚感。
由于本校外地学生较多,所以采取住校措施。也难怪说中国人口太多所以普遍贫穷,恋儿她们宿舍挤了大概十多个女生,还得俩人睡一床。跟恋儿挤一床的是跟恋儿差不多的坏学生(老师眼里的),本来那女生以前有个挺好的朋友,由于恋儿的出现却打乱了她们的生活,恋儿本想仨人做个狐朋狗友也不错呀,可计划总归赶不上变化,其中一名叫晓凤的同学自动退出,而另一位则不顾旧友跟恋儿好了起来,其实恋儿也挺自责的,都是因为自己,搞得晓凤因此失去了曾经最好的朋友。从此后跟她粘一起的那女生名叫冰艳,她还是秦赛的同桌。
恋儿本来说好再也不理秦赛的,可那家伙却不依不挠地缠着她,要不就在后面大叫“猪八戒”,要不就拿支笔杆子什么的在恋儿背后乱写乱画,弄得恋儿不得不冒火了。
“秦赛,我警告你,狗急了也会跳墙的噢!”恶狠狠地转过头盯着他。
“我可没说不让你去跳。”秦赛那坏坏的微笑以及那杀人的目光总是可以吸引很多的女生,但也许恋儿本性为男吧。
恋儿无语了,因为这是她自己下的套套。
“怎么了,终于要冒火了是不是?”秦赛将他的脑袋向前移了移。
上课钤不凑巧地响了起来,恋儿冲秦赛吐了下舌头,未料又被班长大人看到,那班长大人可是秦赛他铁哥们儿,于是“肖恋儿,你舌头很漂亮是不是?”而且声音大的惊人。
恋儿只觉得红色的血液一下子从脚底直冲脑门儿,对于周围那些带有嘲弄的眼神本应该麻木了的,可脸皮太薄,也没办法呀!而那可恶的秦赛,竟笑的比上次还灿烂。
也不知道是因为怕触犯校规还是因为秦赛对于那些女生过于冷淡的缘固,很少有兔子眼的女生趴秦赛桌上来观望,都只敢远远地偷瞄秦赛,恋儿明白,那叫暗恋,也叫单恋,虽然她从未真正喜欢过谁,但恋儿不知道,她早已成为许多兔子眼女生的眼中盯,因为秦赛对恋儿总是另一个态度,就算不是什么好的态度,也足以使她们产生嫉妒。
星期三的晚上,冰艳给惹了个不小的事端,和一年级一小女生吵了起来,恋儿护友心切,竟替她出了头,跟那小女生吵了起来,学校打了就寝铃,恋儿觉得不服,便打算叫醒冰艳一起去教育教育那小后辈,其实冰艳并没睡着,只是她怕承担责任,所以佯装很困的样子。正好她们班的音乐班长严杭骊(值得一提的是她可是这所学校的资优生)早就看不惯那小女生,决定今晚给她一点小小的打击,恋儿就像一跟屁虫似地跟去了,她们在那里闹,恋儿根本就没插嘴的余地,不巧的是正好被一位查寝的老师给逮到,一大帮被拉到了教导处。那晚使恋儿一生难忘,由于这次事件中学习最差的就是恋儿,她也没有什么靠山,所以那小女孩像死了娘似地哭着指控肖恋儿是主谋,恋儿为了不把冰艳给供出来,也只好保持沉默。但让恋儿沉不住气的是那位教导主任指着她破口大骂“肖恋儿,你以为你那些臭脾气我还不知道,不用她们说我都知道是你带的头,像她们这种资优生,没有你的唆使,她们会做这种事?”
“不是我。”恋儿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冤枉她,所以极力为自己辨解。
“不是你?那是谁?难道是严杭骊?你以为我们老师就这么好骗?”
“我……也不是她,她(指那小女生)在说谎,明明是她先挑起战争的……”恋儿是不会供出冰艳的,无论如何,绝不出卖朋友。
“你不要再编下去了,我告诉你肖恋儿,学校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在这里读书,不是让你在这里当小骗子的。”那教导主任非常的嚣张跋扈,一点都听不进恋儿的解释。
恋儿无语了,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老师是不会想信一个坏学生的话的。
这时四眼陈也来了,教导主任也懒得再为一个坏学生而耽误睡眠了,他走到恋儿面前还不忘将恋儿瞪上一眼。四眼陈径直走到恋儿面前,用他那具有杀伤力的声音说“肖恋儿,你要再敢在我们班调皮,我们学校都将不再有你这个人。”
恋儿很委屈,却不敢做声。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四眼陈见恋儿似乎也乖了,于是走到中间大叫。
恋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我,老师,我还想说一句话。”
四眼陈望了她一眼,没做声,意思就是允许了。
恋儿看了看那似乎死了娘的小女生,说“我想说,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就胡乱地冤枉人。”
很明显的,那小女生的脸一下子白了不少,毕竟是她害恋儿这么惨的。
也许是老师们都累了吧,警告了一句“以后少给我生事端。”便让她们回宿舍睡觉去了,从那以后,恋儿怎么也喜欢不了那些人皮老师了。
事后,冰艳并没有对恋儿说上一句感谢的话,恋儿也并不在意,朋友嘛!不幸的是在这之后没几天,恋儿无意中听到冰艳跟晓凤的悄悄话,有关于恋儿的悄悄话,也许如她们所说恋儿的确有很多毛病,可是恋儿曾经不止一次对冰艳说过如果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一定要提出,而且自己一定会改。有时候对朋友太好也许是一种错吧,但恋儿却宁愿是自己耳朵出毛病给听错了,无奈第二天一大早恋儿给冰艳递出的纸条却表示她的确没听错,这对于她来说无疑当头一棒,恋儿好伤心,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当初冰艳抛弃晓凤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这种朋友不可靠,可她偏还对冰艳往死里的好,冰艳没生活费了,能给的给,能借的借,就连冰艳背叛她的时候还欠她钱,虽然不是很多,可恋儿毕竟是不好受的,不为钱,为友情。在那种人眼里,友情永远不值钱,因为后来恋儿才知道,冰艳背叛她也是因为钱,晓凤一星期余下的生活费使冰艳背叛了她。
失去友情的那一段时间,恋儿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上课就好像那纸跟她有仇似地画画,无论秦赛怎么惹她她都不理。下课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可她还是想往李馨那里跑,但看着李馨努力读书的样子,她又不想太打挠她(李馨曾经对她说过,她想考所好点的大学,为这事她连秦赛都给放弃了。),所以恋儿每天只好像僵尸一样地过。还好很快轮到放假,在家轻松几天,看看电视,睡睡懒觉,不过积压如山的假期作业总像魔鬼似地缠着她,很烦!再到学校是四天以后(本校制度是十天为在校期,然后放假四天),冰艳却消失了,听说她是辍学了,她已经欠了太多债,恋儿心想何必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当恋儿知道晓凤同样是受害者时,她甚至对于晓凤有了一丝同情,因为恋儿可以明白她的心情,对于冰艳这种出卖感情的人,恋儿已经不想再多提。
庆兴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恋儿刚刚振作起来的时候,她又拥有了一份友情,跟李馨差不多的朋友,使恋儿完全走过了冰艳的阴霾,她叫朱玉华,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自从有了玉华这位好朋友,恋儿的心好像很少再受伤,她很高兴地跟李馨分享又有了好朋友的喜悦,李馨打心底为她高兴,因为李馨了解,没有朋友的肖恋儿,就像沙漠里的一株小草,虽然顽强,没有雨露的滋润,却也支撑不了多久。
重新活蹦乱跳的肖恋儿又开始在课堂上悄悄传纸条,自习课时就跟秦赛俩打打吵吵,虽然有时候秦赛做的的确很过分,恋儿却也能继续跟他吵得不亦乐乎,有时甚至还夹杂着胜利的奸笑声,传遍所有兔子眼女生的耳朵。
因为冰艳走了,所以玉华搬过来跟恋儿睡,她俩躲被子里说悄悄话,恋儿这才知道原来玉华也是一兔子眼,她暗恋秦赛已经很久了,恋儿生怕玉华也因此不要她了,还好玉华并非重色轻友之人类。
第二天,恋儿老想着玉华那事儿,还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瞄一眼秦赛,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起初是李馨,现在又是玉华,还发展了那么多兔子眼!不就身材高点儿,长相帅点儿,个性鲜明点(指他的臭脾气),也没什么格外特别的呀,再说了,脸上还有好几颗美丽青春活力豆,真是搞不懂,难道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吗?
下午的体育课,跑了两圈步,恋儿早已气喘吁吁(她很少运动),还好老师发善心让她们自由活动,恋儿跟玉华俩找了个凉快的地儿藏了起来,秦赛则跟几个哥们儿去了球场上拼博。恋儿还想着那事儿,所以盯着球场上的秦赛看,还不时地撅撅嘴摇摇头,弄得玉华在一旁呆瓜,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恋儿的肩,却没反应,接着便是玉华的河东狮吼“肖恋儿!”
“干,干嘛?你吓死我了!”恋儿拍胸压惊。
“我是看你那走火入魔的样儿才好心把你救回来的,你还这态度。倒是你呀,你在干嘛?”强烈鄙视她。
“我?我能干嘛?我在看呀,看那秦赛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发展那么多兔子眼!”恋儿边说边向篮球场张望。
“兔……兔子眼?”满眼的无知。
“噢,你可能还不知道,我通常称花痴少女为兔子眼。”恋儿很自豪地解释,就差摆V字手势了。
“什么?那我,我也是……”怒气冲天。
“我可没说你,这是你自己说的噢!”很得意呢^O^
“肖恋儿……”又一次河东狮吼。
“没……没有,我是说……嗯……你是追星,不,是追帅哥,噢,对,追帅哥,你怎么可能会是兔子眼呢是吧?”恋儿可被玉华那表情给吓坏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不过我可告诉你,不要再把我跟那些花痴,不,兔子眼拿来比噢,我对秦赛的心,那可是最最纯洁的。”看玉华那表情也最多就一兔子眼,恋儿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却还得牵强地摆着个笑脸在那里像捣蒜似地点头。
几天过去了,学校组织了一场篮球赛,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进行着紧张的排练,秦赛是他们班篮球队队长,可他一点都没有赛前恐惧症,反倒更加活跃,上理论课时都敢趁老师不注意就敲恋儿一笔杆子,恋儿苦呀,为了不再次被罚站,只好忍受这无止尽的欺负。
在忍受了三天的期负之后,终于盼来了篮球赛,一个班一个班的拼,轮到恋儿她们班时秦赛却给消失了,焦急地等待中,裁判老师不止一次地催促以及对班球员的漫骂使所有四班的同学脸面难保,兔子眼们抱着双手在那里乞求状地朝校门口张望,恋儿却在心里骂道“臭秦赛,本小姐忍受了你那么多天的欺辱,不就为了今天这场球赛,你要是敢不来,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秦赛终于还是来了,骑着摩托车焦急地赶来,一下车就脱掉外套露出他红色的球衣,一句话不说就上场了,球场上的哥们儿们跑过去跟他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打招呼,然后酷酷地走到裁判老师面前说“可以开始了。”
没看到兔子眼们激动的表情,在那里欢呼雀跃,像开庆生会一样,也不能说她们,因为连恋儿都原谅他了,她看到他骑着摩托车进校门的那一刹那,竟有如看到天使一般。
比赛很激烈,球场上每个人都在使尽全力拼博,球场下每一个人都在充当啦啦队喊加油,包括恋儿。看着比分渐渐拉远,四班的同学都很着急,音乐班长严杭骊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依次给每个球员加油。不知为什么,每当叫到“秦赛,加油!”的时候恋儿就觉得心“咚”地一声跳,特别是听到严杭骊叫“秦赛,加油!”(特大声的那种)的时候,恋儿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球赛还是输了,输给本校最强的两支球队,得了第三。后来恋儿才知道,原来那天秦赛是病了,胃病,本来还在医院输液的他,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拔掉输液管就往学校赶,还挨了他父母一顿批呢!难怪四眼陈没批他,虽然这次表现不佳,不过他还是尽力了,恋儿从未看秦赛那么认真过,心里竟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敬意。
那场球赛过后,秦赛消失了好几天,这几天恋儿觉得好像过了几百年,还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看那空空如也的坐位。恋儿心想自己一定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来。于是恋儿便向玉华求救,怎料玉华丢下一句“兔子眼”然后便鬼笑着扬长而去,这让恋儿更加伤脑筋,说实话,恋儿最怕的就是伤脑力的活儿。
直到秦赛再次出现在教室,他又活蹦乱跳了,恋儿不知怎的特高兴,一高兴就糊涂了,上化学课却拿出物理课本在那里翻,被老师抓一活的,苦不堪言呀!
又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已分不清是读书声还是打闹声,秦赛却冒然提出一值得考究的问题“你们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当然,周围几位同学都不可能把这朦胧的早恋给曝光,于是一致否认,包括恋儿,然后大家一齐问道“那你呢?”从来没见秦赛有过那种表情,不过他的答案也是否认的,任谁都知道他心里有鬼。转过头的恋儿终于放任了心跳,为什么看到秦赛的那种表情她会心跳加速?难道自己……什么跟什么?怎么可能?就算自己想早恋了,对象也不可能是那讨厌鬼呀!那么,他呢?
晚上在被窝里,经过恋儿的“严刑逼供”,玉华终于忍不住小声大笑,结结巴巴地告诉恋儿“你……你……动情了……”
听到玉华的供词,恋儿转过身去假装生气,她彻底蒙了,这,以后可要怎么做人啊?
玉华兴致勃勃地将恋儿给扭了过来,很正经地对恋儿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情敌了。”
“别闹了,玉华,我好困噢!想睡觉了。”恋儿佯装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假装睡着。
“恋儿,你听我说嘛。”玉华央求道,可恋儿完全没反应。
“好,你要再在这里装死人,我……我可就真把你当情敌了。”看来得放放炮才行啊。
听到这儿,恋儿可吓坏了,连忙睁开眼睛央求道“别,玉华,我听你说还不行吗?”
“那好,我说了噢。恋儿,你是不是真喜欢上秦赛了?”玉华的表情很认真。
“我……我怎么知道。”恋儿可真是无辜。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喜欢上别人了还硬说自己不知道。”玉华觉得榆木疙瘩也没么榆的呀。
恋儿沉思了一小会儿,很无赖地说“也许吧!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我也说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酸酸的,有时候又甜甜的,就像……(恋儿进入了幻想之中:秦赛成了一大块儿美味的巧克力,恋儿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她幸福地抱着他说”好大的巧克力,我得好好享受“,正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却被玉华给打断了。
“你……你想什么呢?”
恋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糗态,口水都快滴到枕头上了,连忙擦掉口水,很不好意思却还硬着头皮装生气,说“就是这种感觉了,都被你打乱了,找不回来了。”
“我!?”在恋儿的混乱逻辑里,玉华永远都是一糊涂人。
“好了,不说了,已经很晚了,这件事以后再谈,OK?”恋儿扬起一OK的姿势。
“不行,今天晚上不说清楚你休想睡觉。”玉华不依不挠地缠着她。
虽然她们说话的声音尽量压到了最小声,可还是被“千里耳”宿舍长给批了一顿“朱玉华,肖恋儿,明天宿舍的清洁就交由你们两位负责了,另外,要是你们还在那里当苍蝇,这个星期宿舍的清洁都将交给你们两位。”宿舍长的声音很小,却震耳欲聋。于是,宿舍顿时安静了不少。恋儿心想,虽然受到了小小的惩罚,但好像还得感谢宿舍长,似乎是她救了自己噢。
“肖恋儿,你在找什么?像条蚯蚓似地翻来翻去。”秦赛没好气地敲了恋儿一笔杆儿。
恋儿瞪了他一眼,继续在那里翻。
“是不是在找这个啊?”秦赛从后面递来一东西。
恋儿接过来一看,“我的笔记本!对啊,我就在找它。”安慰状地抱在怀里说“谢谢你噢!”
“咦,我的笔记本怎么会在你那里呀?”如梦初醒。
“噢,我借来用用。”
恋儿忙检查,这可是她最喜爱的笔记本,都舍不得写呢。天哪,打开它才发现里面一张纸都没了,就剩下一壳儿。
“你……你给我把纸弄哪儿去了?”真是要爆了。
“噢,那儿呢。”顺着秦赛的眼神儿看过去,是一纸盒,纸盒的里面是数十只颜色各异的千纸鹤,天哪,那是……那是恋儿的笔记本纸呀。
恋儿连大叫的力气都没了,一下子瘫坐到坐椅上。
“呵呵,我看你都没用过那笔记本,所以就想将它们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意思是恋儿还应该感谢他了。
恋儿什么都没说就扑倒在桌上,脑袋里还在想着明天报纸的头条:某某中学某女同学因为某男同学的恶作剧给当场气爆而死。
“喂喂喂!”秦赛还好意思叫她。
“干嘛?”有气无力。
秦赛很是恭维地将一沓裁的四四方方的纸递到恋儿桌上。
“干嘛?”
“帮我叠几个。”命令似的口气。
“叠什么啊?”动都没动一下。
“千纸鹤啊!”
“不要。”很干脆。
“就几个而已嘛,别那么小气。”
“我-不-要。”
“既然这样,那么以后上课时你就别想再有时间画画了。”威胁。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如果你不帮我叠的话……”秦赛坏坏地笑道。
“喂,秦赛,你是怎样?偷撕掉别人的笔记本还威胁人家。”恋儿气得直拍桌子,虽然自己的手拍的很疼。
“这叫威胁吗?不是吧!我想这叫警告,只是警告而已啊!”仍旧保持着那坏坏的笑容。
“你……欺人太甚。”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恋儿真的快被气爆了,在无话可说的情况下,她最常用的语言就是“哼!再也不理你了。”然后转过头去将气往肚里吞。玉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着实难受。
后来,恋儿听同桌说秦赛叠那些千纸鹤是想要送给音乐班长严杭骊的,他在追她。
吃完饭,玉华跟恋儿俩拿着扫帚在宿舍画着大字,恋儿已经足足有十分钟没说过话了,而且十分钟就扫了脚周围那一圈儿。玉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恋儿硬托到床上坐下,恋儿还拿着那扫帚在床面前扫。
“怎么?掉魂了?”玉华一把夺掉恋儿手中的扫帚然后说道。
……
“恋儿,你没事吧?”玉华摸了摸恋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喃喃自语道“没发烧啊!”
没办法了,只好再用到“河东狮吼”了。
“肖恋儿!!!”
“不要再叫了,我没事。”恋儿索性倒到床上。
“没事?没事能像丢了魂似地?”一把将恋儿给拽了起来。
“玉华,我需要安静……”又给倒下去了。
玉华也懒得再去拉她了,索性也给倒在恋儿身边。
“恋儿,早上,我看到你跟秦赛俩发生了争执,是不是在为那事儿烦恼呢?”
“他撕掉了我最爱的本子。”恋儿很无力地说道。
“那不是关键吧?”谁不明白她那点儿花花肠子。
“玉华,我想给你说件事儿,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儿?把气氛给弄得这么紧张。”玉华笑了笑。
“我说正经的呢!别嬉皮笑脸的。”恋儿佯装生气。
“瞧你那小样儿。说吧,什么事?”其实玉华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可我又不想说了。”
“喂,肖恋儿,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呀?你倒想害死人了!”
“那我说了你可别伤心噢!”
“行了,我不伤心,你就说吧。”
“玉华,秦赛他……好像有意中人了。”说后半句的时候,恋儿将声音压到了最小声。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已经放弃他了,反正他又不会喜欢我。”玉华倒装得跟没事人儿似地,恋儿却抱着她哭了起来。
“喂,小姐,你不是说叫我不伤心的吗?结果怎么自己给哭起来了?”玉华拍着恋儿的肩膀叫道,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他喜欢严杭骊。”恋儿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干嘛不喜欢严杭骊呀?她长的那么漂亮,又那么聪明,学习好,家世也好,换成我是男生,我也会喜欢她呀。你哭什么?”玉华悄悄地抹掉了自己脸上挂着的那一滴泪。
“我哭我自己不行呀?我长的不漂亮,又傻乎乎的,学习差,家世也一般,还好你是女生,不然你理都不会理我。”恋儿哭得更加历害了。
玉华听了恋儿的话,是难过的,却还得跟没事儿人似地安慰她“干嘛跟人家比呀?你有的优点她也没有啊!”
恋儿擦了擦眼泪问道“那你说我有什么优点。”
“你……你……”说实话,一下子还真答不上来。
恋儿又哭了起来,然后说“你看连你都答不上来,秦赛是没可能会喜欢我的了。”
“好了,你别哭了,谁说我答不上来了?你不是会画画吗?她会吗?这一点你至少比她强呀!再说了不就为了个天天跟你吵架还喜欢着别人的男生吗?哭成这样值吗你?”
“是噢!我会画画呀,这点比她强呢!这么说,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啊!”恋儿一下子从床上跃起,拿起扫帚很有精神地打扫起来。
“无药可救了!”玉华无赖地摇了摇头,爬起来也开始工作了。
由于发现了自己唯一的优点,恋儿更加努力地画画了,以前班主任的课总是很乖的(虽然有时忍不住会打嗑睡),现在不行了,班主任的课都藏着张纸在课本下画呀画。
秦赛的千纸鹤已经叠了数百只了,从来没见他做事那么认真过。
“秦赛,给我纸,帮你叠。”难道她想通了?
秦赛忙的连看她的时间都没了,不知道怎么哼出一句“自己拿,桌角上放着呢。”
“喂,我说……”什么态度?
“锐子,把你那叠也给她,我桌上的太少。”秦赛对他的同桌锐子说道。
一大叠颜色各异的方块儿纸就这样到了恋儿手中,大概有一个礼拜不能再画画了,所以,恋儿马上为自己那冲动的决定而懊悔不已,但恋儿第二讨厌的事就是别人答应她却又做不到,也只好忍了。
恋儿将那厚厚的一叠方块儿纸放到桌子上,拿起一张转过身对着秦赛叠了起来,还不时地抬头望一下秦赛,他叠的真的很认真。
“看什么?我脸上有教怎么叠千纸鹤吗?”虽然他一直没抬头,眼角的余光还是扫射到恋儿的不正常。
“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叠那么多千纸鹤,是想要送人吗?”恋儿小心翼翼地问。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你心虚了!”恋儿假假地笑道,因为她早已知道这些千纸鹤的去处。
“不要再在那里屁话,快点叠了。”的确是心虚了。
“喂,我只是好奇嘛,用的着骂人吗?我才懒得管你是不是送人呢。”恋儿撅着嘴转过身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是一节无聊的体育课,恋儿跟玉华俩躲在她们俩的老地方,盘腿坐着瞎扯。秦赛依旧跟他的那一群队友们在球场上拼搏。本来恋儿跟玉华俩扯的挺起劲儿的,恋儿却不经意地看见严杭骊跟那一群资优生坐在球场边的阴凉处看秦赛他们打球,一下就没兴致了。
“恋儿,你又怎么了?”玉华拍了一下恋儿的肩。
“没事。”恋儿挤了个生硬的笑容给她。
“还骗我呢,我也看到了。”玉华朝严杭骊的方向奴了奴嘴。
……
“喂,我说,从前那个天真的你去哪里了?从前那个说一辈子不想谈男朋友的你去哪里了?从前那个天天开心的你去哪里了?”玉华明显有些激动。
恋儿委屈地低下了头。
“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就不把他让给你了,就算他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你再继续喜欢他。”
恋儿知道玉华说的都是气话,这都是为她好,但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恋儿才知道玉华为什么会放弃秦赛。
“玉华,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地过每一天,好吧?你别生气了嘛!”恋儿笑着去拉玉华的手臂。
“真的?”
“嗯,真的。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恋儿很认真地点头示意。
“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心软。”
校园里,再次传来她俩的笑声。笑的同时,恋儿心里还在默默地说着“玉华,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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