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一动一身汗,坐卧不宁。
离预产期还差一周的时候,梁艺就休息了。
每天,梁艺都在煎熬中度过,烦躁又无可奈何。只盼着预产期早日到来,只盼着能早些卸下“重负”。可是,预产期已经过去两天了,肚子里的孩子依然乖乖地,不见一丝要生产的迹象。大夫说,过了预产期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用旧衣裤撕一些尿布,一些婴儿用品,以及住院要用的东西。
一天早上,梁艺还没起床,但她听到厨房里婆婆和丈夫在说话。
婆婆说:“要生了,我可先把话说在前面啊,月子里,我是不去买菜的,我这脚,是经不起那么折腾的。”
“妈,没事儿,你就在家做做饭,菜我自己买。”丈夫边吃饭边回答。
过了一会儿。
“妈,小艺生孩子,你要受累了,这段时间公司很忙……”丈夫小声地说。
“没事儿,你忙吧。有啥呀,生完孩子啥也吃不进去,每天就吃小米粥卧鸡蛋。”婆婆说得很轻松。
晚上睡觉前。
梁艺问他:“早上,我听你妈说什么月子里她不去买菜?什么意思啊?就指着你妈呢。”
丈夫搂过她来,亲亲地说:“不是的,我妈是说,她腿脚不好,走路多了疼。在家时,她也是很少跑路的,都是弟弟们和我爸去跑。”
“那怎么行啊,就这一个月啊,总得要吃的啊,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要不你请几天假啊?”梁艺很担心。
“请假是不行的,公司刚刚组建,大家都在忙,每天都有很多事,怎么好意思呢?”丈夫说,“没事的,我辛苦点,不就是买个菜嘛。再说,女人坐月子,都要吃什么,我也不懂,也干不了什么,有我妈在就行了。”
“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讲,这女人坐月子很关键的,不能受风,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忌这个忌那个的,你妈懂不懂啊?”
“不会不懂吧?我妈好歹还生了我们哥儿四个呢。”丈夫的口气有些不屑。
“反正我听我妈说,这女人月子里落下了病就没个治,得十分小心才是。到时候,你一忙,你妈再撒手……”梁艺真的很担心。
“不会的,我妈怎么会撒手呢,再说我也不会不管啊。你就是想太多了,别想了,早点睡吧。”丈夫安慰似地拍拍梁艺。
不一会儿,酣声响起。梁艺知道,男人在外打拼得累了,自己不应该把这些鸡毛蒜皮一样的家事来烦他。也许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也但愿自己是想多了吧。想来,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应该能挺得过去的。冰箱里已经买好了鸡鸭鱼还有猪蹄排骨……
唉,不知道生了之后会是什么样,自己会不会死啊,会不会坐不好月子也象妈妈一样落下严重的风湿?妈妈的手指在很早的年岁里就已经弯曲变形了,冬天不能洗凉水,大夏天还得穿棉纱线的袜子,说是脚脖子发凉……
恐惧和茫然笼罩着夏日黑夜。梁艺翻翻笨笨的身子,焦躁得怎么也睡不着,只好下地来来回回地走走。
十天过后,终于要生了。
头一天晚上,八点多钟,梁艺就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异常,腹部有些坠胀下落的感觉。她就按照好姐妹告诉过的那样,去冲冲澡,准备一下要带的住院物品。
准备之后,她就躺下了。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啊。丈夫在睡意朦胧中抓摸着梁艺说:“睡吧,疼得不行了,就叫我啊。”
那一晚,梁艺根本不能入睡,连安静地躺一会儿就不行。似有似无的异样之感,让梁艺无法入睡。她不停地翻身,不停地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一会儿又下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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