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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个保姆当老婆

作者: 胡世林 完成状态:已完结

租个保姆当老婆

  我想,今生注定不会忘记这个叫小雪的女人。也许今后她还会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也许她就此消失,但不管怎样,她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

  (一)

  如今这年头,什么最吃香?王老五最吃香!王老五过年流行什么?流行租老婆过年!

  我也是王老五,过完年就满三十五,可我一点也不吃香。身边的朋友同事,小孩都能打酱油了,我还是一个人。女朋友倒是谈过好多个,可不是我嫌她们长得丑,就是她们嫌我房子小。做男人惨啊!这该死的房价……

  俗话说:“有钱无钱,讨个老婆好过年。”这话对极了,我们这种大龄青年最怕过年,老奶奶、老妈子老在耳边唠叨,隔壁二瘌子的小孩多聪明,村头那土狗的女孩快嫁人了,也是,二瘌子和土狗都是我同学,我还在大学学习马列主义的时候,他们已经跟着耶和华学习创造人类了。

  今年再也不能听老人家唠叨了,得给她们一个惊喜。对,就租个女人回家过年,说已经打结婚证了,哄老人家开心。

  决心下了,就得付诸行动。怎么租?还是上网方便,隐蔽、保密还省钱,于是敲出“租个女友过年”百度了一下,乖乖,上万条!再逐条仔细看了一下内容,更不得了,租个女友过年的费用动辄上万元,我一个月就1000多块钱,这不是要我的小命吗?

  不行,不能花这冤枉钱。还是到各大学校园去看看吧,也许租个从农村出来的女大学生便宜点。

  虽然是情人节,可学校已经放假了,学校显得很冷清。好不容易碰到几个女生,可都有男生陪着。看来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正象无头苍蝇在校园里乱转时,老满来了。老满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娶了个副校长的女儿做老婆。校长千金是个新派女性,要做“丁克家庭”,老满虽然不愿意,可拗不过她,毕竟人家的老爸是校长,“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老满毕竟是老满,是我们的班长,副校长一退休他就休掉了那个千金。当时老满正是三十出头,凭借老岳丈的关系又当上了系主任,正处级。所谓“男人三十一枝花”,又是“处男”,追求的女性自然不少。当时我正在婚姻登记处工作,每天打电话来核实老满是否办了离婚登记的朋友一大把,都想把他(她)们的女儿、妹妹、表妹、堂妹、朋友、同事嫁给老满,这些待嫁姑娘有离婚的也有未婚的,有中专毕业也有博士生,可老满一个没看上,愣是娶了个初中没毕业在校办印刷厂做临时工的农村女孩为妻,没到一年就抱上个大胖小子。

  见了老满,喝两杯是少不了的。老满的新妻子很贤慧,在厨房忙上忙下的。

  两杯酒下肚,脸也红了,胆也大了,我跟老满说出到校园乱转的实情:“老班长啊,你都梅开二度了,哥们还是光棍一条,可得帮个忙,解决一下实际问题。”

  “你不是不想结婚吗?今儿怎么了?憋不住了?”

  “嗨,不是我憋不住,是你伯母——我那老妈子憋不住了!她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

  “那你的意思是,找个女的,闪电结婚,然后带回家?”

  “我可不是那种憋急了在大街上随便抓个女的就结婚的人。我的意思是,先找个临时……临时的女友带回家,先把老妈子唬弄过去再说。”

  “找个临时女友让老人家高兴高兴,这倒是个办法。有眉目了?”

  “嗨,有眉目了还要找你老班长帮忙?”这时老满的新妻子刚端上一盆菜,一个坏念头在心里一闪,“要不借嫂子一用?”

  “别拿我开玩笑!” 老满的新妻子噘起了小嘴。

  老满闷下一杯酒,“租女友太贵,不划算。要不到家政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

  对啊,班长就是班长,到底是高材生,比我这样的中专生强多了,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保姆,而我瞎转了好几天愣是没想到。

  “找保姆是划算,可保姆要么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要么是几十岁的大嫂,就怕装起来不像。”我向老满提出了疑问。

  “这没关系,你找个三十岁左右的,最好是结了婚的,这样住在一起也自然。至于年纪嘛,三十几岁的女人化妆后和二十几岁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我一个未婚的大小伙子,跟别人的老婆住一屋?不行,太别扭。”年纪大虽然可以打扮得年轻,可心理总难是感到别扭。

  “哥们你别老土了,现在未婚青年都享受已婚待遇。已婚未婚没什么区别,别多想,就这样吧。”

  也是,找个临时老婆,就几天,管她已婚未婚,合同期满就分手。班长一句话点醒俺这梦中人。可醒是醒了,问题又来了。“找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做保姆,这叫我怎么开口,别人会怎么想?”

  “这是个实际问题。”班长略为思考了一下,“要不叫你嫂子帮忙?让她帮你找一个,女人之间好说话,把什么都说在前面,省得以后麻烦。”

  “知我者,班长也,谢谢班长,谢谢嫂子。”我和班长把瓶里的酒喝光,就回到小窝睡大觉等消息了。

  (二)

  过了两天,班长的电话就来了:“哥们,你嫂子帮你找好了老婆,快过来验货吧。”

  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套上毛衣,提上裤子就下了楼。(交待一下,我早上从不洗脸,也不涮牙,这也是很多女孩嫌弃的原因。)

  到了班长家,一进屋里,班长的新妻子就指着一个陌生女子介绍了:“这是雪姐,哦,你就叫她小雪吧。”

  站在屋里的这个小雪,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头发很黑很细,但有些枯乱,散乱的扎在脑后, 肤色微黑,穿一件灰色外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人。

  班长看我脸色有点犹豫,就把我拖出门外。“哥们,她人虽不怎么漂亮,可也不难看,打扮起来起码不会比巩丽差,你嫂子这两天什么事都不干,尽帮你找老婆了,你要珍惜啊!”

  “知道!”我甩开班长,想进屋里仔细看看。

  “回来!”班长一把拽住我,“说话注意点,人家虽然是农村妇女,是出来赚钱的,可人格上和你是平等的。”

  “这点点常识哥们有!”

  回到屋里,这次小雪给我倒了杯茶。“大哥你喝茶!”

  “谢谢!”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子,脸庞瘦削略带蜡黄,可能是长时间劳累又缺乏营养的缘故吧,身材曲线不明显,脸庞瘦削略带蜡黄,皮肤显得有些干涩,不过衣服倒也很干净也很合身,五官也很端正,全身上下不带一丝脂粉气。


  班长的新妻子看看我的脸色有了点悦色,就叫我们都在沙发上坐下,“既然你们俩都没什么意见,我看还是当面把条件说清楚吧。”班长也附合“对,最好当面签个协议,把该说的都说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于是我和小雪、班长就协议的事一条一条的写了下来:时间从农历二十九到大年初四,每天300元,共1800元;路费和路上的一切开销由俺出;小雪的日常用品及换洗衣服由小雪自己带,俺帮小雪买一套好一点的外套;还有化妆什么的;协议结束后任何一方不得纠缠对方。反正有十几条吧,记得班长还特别补充了一条,如对方不愿意,不得强迫那个那个什么的。

  “行了!”当作班长的面,我和小雪都在协议上签了字。这时小雪开口说话了:“还有一天就去你家了,我怕到时答不上话,想先向你了解一下你们家乡的情况好吗?”

  “对啊,还是小雪想得周到,”班长作指示了:“这样吧,合同明天正式生效,哥们你就培训一下小雪,顺便带她去化化妆,要有一个新媳妇回婆家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天并不象我想象中的那么清闲。第二天一大早,小雪就来敲门了,我给小雪开了门就钻进厕所减轻负担去了。等看完一张《参考消息》一身轻松地走出来时,小雪正忙碌着给收拾我的脏衣服去洗。

  “别——别——别——,俺自己来。”我怕小雪看到我的脏样,再说内裤怎么能让一个陌生女人来洗。

  “客气什么,签了合同我就是你的临时老婆了,老婆就是给男人洗衣服做饭的。”

  我倒无话可说了,由她洗去吧。于是打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看报纸。

  小雪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后就进厨房做早餐,做好了就端上茶几叫我吃。看着热腾腾的面条,我心里热乎乎的,还是有个老婆好啊!想想自己谈过十来过女友,同居过的也有四五个,可谁帮我做过早餐?这时我一下明白了老班长放着那么多女博士女干部女医生不要,却偏偏找个没有工作的农村女孩结婚的真正原因了。

  吃罢早餐,就该是我尽临时老公责任的时候了。我先把小雪带到一家比较偏僻的美容院,这里价格比较公道,关键是不会碰到熟人。我叫来领班,叫她给小雪做一整套的面部皮肤保养,小雪也很配合,依次做完了离子嫩肤、面膜、祛斑,当美容小姐要给小雪纹眉时,小雪不干了,我也觉得没必要纹眉,简单地把眉修剪整齐就行了。做完了面部皮肤保养,又做了个普通的发型,总共花了两百多元。

  从美容院出来,小雪容貌焕然一新,顿时年青了好几岁。除了衣着外,怎么也看不出她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保姆。

  买衣服是最头痛的事,最烦的就是女人在衣摊前挑三拣四挑肥拣瘦废寝忘食的劲头。不过小雪还好,随便挑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就满意了。

  快出商场时,我突然想起,该给小雪买个胸罩。于是来到内衣专柜,小雪随便抓起一个胸罩就要付钱,我拦住了,跟售货小姐说来个好点的,售货小姐问要什么样式,小雪一脸茫然,也难怪,在她的思维中,胸罩就是用来兜住乳房的,只要能兜住就行,还管什么样式。

  我挤到了柜台前,跟售货小姐比划了一个抱篮球的动作,售货小姐抿嘴笑着拿出一个胸罩,垫海绵的。我付钱时小雪拉住我,小声说这个项目没有协议,还是由她出钱吧,我推开了小雪。

  (三)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吃完晚饭,我和小雪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哥,咱们谈谈你的家,你家都有些什么人,让我熟悉熟悉情况,好进入角色。”小雪站起来去拿了一篮水果,又坐回沙发上削起了苹果。

  “我家很单纯的,我和弟弟都出来工作了,家里就老爸老妈,还有个快八十的老奶奶。”

  “他们不出来跟你们兄弟姐妹一起过吗?三个老人在家多不方便。”小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没事,还有个嫁在村里的姐姐,久不久回家帮老人干点家活。老爸老妈身体都很好,住在城里不习惯的,他们离不开土地。对了小雪,谈谈你吧,你是怎样出来做保姆的。”

  小雪沉默了一下。“桂花——就是老满的妻子,没告诉你我的情况吗?”

  “没有,我们见面不久就签协议了,可能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

  “哦,我和桂花是隔壁村的,还以为她以前和你提到过我呢。我今年二十八岁了。结婚早,没到二十岁就嫁人,现在有两个孩子,一个小子一个闺女。”

  “这么说你和老满妻子早认识了?”

  “是啊,我们那的人都夸桂花福气好,嫁了个吃皇粮的好老公,还是个大官。”

  “桂花年轻漂亮嘛。”我笑了笑,心想有几个老满那样条件的会找农村女孩做老婆。

  “桂花在我们那不算漂亮的,漂亮的都去发廊按摩院上班,她们很惨的,只能寄钱回家不敢自己回家,虽然很多人都帮家里盖起了大房子,可有几个人好几年都没有消息了,家时人也不知道她们是被卖了还是被害了。长得一般的都在饭店洗碗工厂打工,工钱虽然少可总比在家强,至少能吃得饱饭。我也是桂花介绍出来做保姆的,不出来做事养不活那俩孩子。”

  “那你爱人呢?他肯让你一个人出来做保姆?”

  “这话说起来太长,咱们以后有空再说吧,我先帮你收拾好明天的行李。”

  “我没什么行李,明天早上起床再收拾吧。你先试试今天买的衣服,看看效果。”

  “好吧。”小雪走进俺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当小雪穿着新买的衣服出来时,我眼睛一亮,小雪和衣服配合起来很得体,是不比巩丽差,和《我的父亲母亲》时那个章子怡差不多,看起来很清纯。

  可仔细看还是有点遗憾,“小雪,把那个胸罩换上,精神点。”

  小雪再一次从房间出来时,胸部是变高了,可老是低着头,看很不自然。“小雪,要抬头,挺胸,自然点,有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对,做女人,挺好!”

  小雪抿嘴一笑。在我的鼓励下,小雪慢慢适应了胸间那个异物,胸部一挺,屁股就自然翘起来,全身的线条也就凹凸有致风情尽现了。怎么看也不象是生过俩孩子的农村妇女,更象是一个在校研究生。欣赏着自己打造的这个艺术品,我别提有多得意了,是啊,前面那么多女朋友友,从来没有用心去打扮她们。……

  夜深了,小雪换下新装要休息了,就一房一厅,自然是我在客厅睡沙发,可小雪不同意。我说喜欢躺着边看电视边睡觉,小雪说要陪我一起看电视。我假装生气了:“这哪行啊,明天还要早起,要收拾行李要赶路,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小雪虚掩着房门睡觉了。我把电视频道倒来倒去的也没找到一个好看的节目,睡觉吗又怎么睡得着,屋里还躺着个活生生的女人呢。我几次想推开房门去看看小雪的睡姿,可还是忍住了。

  百无聊赖之中,我拿出一本《聊斋志异》看起来,看着看着眼皮就耷拉上来。老觉得书中那些鬼狐仙怪在自己的客厅走来走去,她们个个清香、温柔;妩媚……,袖舞清风,含情脉脉,如幻如梦,当俺想抱住其中一个时,又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又梦见小雪变成了一个狐狸精一样的美人,披着我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散发,穿着睡衣,一个劲地往俺怀里钻,可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房门一样虚掩着,只是从门缝飘出一丝一缕女人的体香,屏住气才能闻得到。

  我几次遁循着这缕香气走到门边,想打开那扇门,可那门就象万吨铁门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就这样半梦半醒,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一会是狐仙,一会是狐狸精,一会是小雪,一会是洁白的连衣裙,一会是那个诱人的气垫胸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把俺晃得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我觉得被一股女人的体香完全包围了,这股香气越来越浓,俺顿时满身燥热,心跳加速,仿佛要窒息了一样……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着。我赶紧抓住这只小手,睁眼一看:是小雪!

  (四)

  “大哥,起来吃早餐了。”

  一声“大哥”,把我从仙境般的梦境拖回到现实。是小雪做好早餐了,端到了茶几前。“喂,大哥,到了你们家我怎么叫你?”

  是啊,怎么叫?叫大哥肯定是不行的,叫名字太疏远,叫亲爱的又太肉麻,老人家受不了。“对了,就叫喂,我老妈总是这样叫老爸的。”

  小雪一笑,不置可否。

  今年是一个典型的暖冬,加上车票不涨价,回家的人比住年多了许多。小雪晕车想坐火车,可连火车站都挤不进去,更别说买车票了,没办法。只能委屈小雪坐汽车了。

  中国的公路就是忙,几乎没有哪天不修路的,离家十几来,不管哪次回家都是在修路,有时拓宽,有时打补丁。汽车象跳舞一样在路面行驶,这四个小时的车程也太难为小雪了。到了县城,我攙扶着吐了一路的小雪到公园去休息一会。小雪把头歪在俺的肩膀上,那个亲热劲大概谁也不会怀疑我们是夫妻。

  从县城回老家的路上就好多了,蓝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特别舒畅。“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唐代宋之问的这首诗好象是专门为小雪写的。在我感到离家越来越近,近得好象可以听到亲人的心跳时,小雪却越来越紧张了。俺拽住小雪的胳膊,把她拥在怀里,俺能感觉到小雪在颤抖,不知道她是因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而紧张,还是因为思念远方的亲人而痛苦。

  家里人早就接到我回家的电话,一到村头,侄儿外甥全等在那了。叔叔舅舅叫得震天响,我抱起最小的外甥,给她们介绍小雪:“这是你们的三婶,快叫。”

  “三婶好——” 侄儿外甥们好象排练过似的,又响又整齐,叫得小雪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放下行李给她们分糖。

  到家里时母亲已经摆好年夜饭在等我们了,跟老人问过好以后,我带小雪来到堂屋的香火桌前给祖宗上香,再到天井去烧纸钱,可能小雪家也是这套程序,不要我教,小雪就轻车熟路地做完了,老人们在旁边看了很满意。

  年夜饭很丰盛也很热闹,叔叔、姐夫、几个堂兄弟都来陪酒。席间小雪先给奶奶敬了一杯酒,再按辈份给他们一一敬酒,落落大方,十分得体,也很自然,众人齐夸我找了个好老婆。

  女人和小孩吃一会饭就去放鞭炮看春晚了,剩下来就是男人们划拳喝酒的时间,小雪一直陪在旁边忙倒茶倒酒,忙上忙下。俗话说“情场得意酒场失意”,这话一点不假,有小雪在旁边看着,俺划十次拳倒有九次是输的,那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直喝得晕天黑地。小雪看我喝得太多就帮喝了几杯,可是她不胜酒力,喝几杯下去就头晕,难以支持,老妈见状就带她进房里休息了。

  接下来又喝了多少杯俺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喝到朱军和李咏抢台词的时候,俺说不喝了明天再喝先放鞭炮去。

  听说要放鞭炮了,小孩子高兴得跳起来,他们从俺一进村就盯上俺带回来的烟花了,一窝蜂跟着我到了天井。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村里很热闹,到处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可持续没几分钟就变得稀稀啦啦的了,和往些年持续几个小时相比,气氛显得差了很远。不能说村民比以前更穷了,因为统计数据显示农民收入是逐年提高的,也不能说村民比以前吝啬了,过年了谁不想图个喜气?怪只怪鞭炮价格涨得太快,农副产品价格涨得太慢,以前一斤猪肉可以换回一大捆鞭炮,现在只能换一小串!

  孩子们还在高高兴兴地放放鞭、点烟花,我觉得光是一家在放也没什么意思,又回到了屋里。姐夫和堂兄还在等着我,他们嚷着“三缺一”,要陪他们通宵打麻将守年夜。

  年夜肯定要守的,不过小雪白天吐了一路,晚上又喝了几杯酒,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有点担心,就叫和姐夫他们先洗牌,我得进房去看看小雪。

  小雪侧躺在床上,脱下的衣服放在书桌上,最上面的是那个气垫胸罩,很显眼。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灯光下的脸庞红红的。簿簿的被子蹭到了胸部以下,都快掉地上了。我轻轻把被子拉上,不经意间碰到她起伏的胸部,虽然没有了少女的弹性,但软绵绵的,也让人心醉心迷。我忍不住凑下身子去吻她的脸,小雪身子动了动,翻了一个身,我正好吻在她的嘴唇上,滑滑的嫩嫩的,呼出来的气息有一种栀子花的香气,慑人心魄。我用舌尖轻启她的双唇,她的舌尖也探出来回应着,感觉甜腻腻的……

  (五)

  “打牌了,打牌了!”两个堂兄在外面杀猪似的叫唤。

  拿开小雪缠在俺脖子上的手,有点不情愿地离开了小雪回到堂屋,他们早已砌好麻将,就等我来抛骰子选风。

  选好位置各就各位后,俩堂兄又唠叨开了,“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人的老婆,怎么一个晚上都离不开?磨磨蹭蹭大半天,麻将都等圆了。”

  “她不会喝酒,今晚多喝了几杯,我去帮她盖被子,不就几分钟吗,哪张麻将圆了?” 今天看来不宜赌博,划拳十划九输,麻将又是一手臭牌。

  姐夫一声不吭地胡了几把,这回开口了:“老三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自然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等过了两三年,看见老婆能躲多远躲多远。”

  “姐夫,这话你说的啊,明天我告诉姐,看你怎么回家。”

  “告诉你姐没用,我们农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烂撮箕配烂撮斗,不象你们城里人,时兴什么‘老婆出差,嘴巴笑歪’。”

  “别说了快出牌!”堂兄和我一样没胡牌,大概他是输红眼了。其实家里人在一起打牌就是图个热闹,打得小,输一个晚上也就几十块钱。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天亮了。我是坐得腰酸腿麻,可俩堂兄还要打,想赢回来。

  这时小雪走出了房间:“还在打啊,不累啊,我给你们泡热茶去。”

  “谢谢三嫂,谢谢啊。” 俩堂兄把目光转向我,“老三真有福气,嫂子又漂亮又勤快,一点没有城里人的骄气,倒像我们农村人似的。”

  我笑了笑,“注意看牌,别把裤衩输光了。”

  小雪帮老妈把早饭做好,就快十点了,我们刚吃饱早饭,姐夫和姐就叫我到他们家喝酒,我说不行,困死,得睡一觉再去。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在酒桌上度过,初一是在姐夫家,初二中午晚上分别在两个堂兄家,姐夫叫来他的兄弟,堂兄叫来他们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一躺到床上就吐,吃多少进去吐多少出来,小雪忙里忙外的照顾我,又是是煮糖水又是拧毛巾,难得有睡眠的时间。

  初三几个堂弟又来叫我喝酒,我推辞了。这两天小雪又要帮老妈做家务,又要照顾我这个醉鬼,累得够呛。明天就要回城里了,我得带小雪到家乡的景点看看,让她对我们这有点印象。

  家乡有个远近闻名的景点,叫“二奶山”,山脊上有两个小山包,酷似女人的两个乳房,由此得名。山下有个响水洞,一年四季向外流着泉水,是响水村的饮水源。响水村人口不多,但女人个个漂亮,以前都是嫁到官宦人家,后来由于户口的限制,再漂亮的女孩好难嫁进城里的干部家庭,要嫁进城里只能嫁给那些讨不了老婆的残疾人,响水村有句民谣“姑娘个个象朵花,朵朵插在牛粪上。”改革开放后,大量民工涌入城市,响水村的姑娘个个是山里飞出来的凤凰,她们不满足于在发廊每天赚十几元工钱,大部分都给有钱人做起了“二奶”。于是“二奶山”的奶字就变了一个音,变得更出名了。

  有一批岩溶地质学家来过响水村,据他们考证,响水村的姑娘漂亮是因为喝了响水洞的泉水的原因,响水洞的泉水富富含有大量的胶质,常喝能促使皮肤润白有弹性。此言一出“二奶山”马上变成一个景点,响水洞的泉水变成了“灵水”,人们不远万里跑来“二奶山”,只为喝一口响水洞的 “灵水”。

  我简单地给小雪介绍这些“二奶山”的来历,听得小雪趴在我肩头咯咯地笑个不停。路过响水村时,并没有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尽管是春节,村时走动的不是小孩就是老人,这点小雪倒是很理解,没有名份,男人不会陪她们回来过年,一个人回来又怕别人问为什么还没嫁人,所以这些姑娘宁愿呆在城里一个人过冷冷清清的春节。

  喝过“灵水”,又在山上转了半天,回到家里已经是吃晚饭时间。想打开电视看看新闻,没电!

  吃过晚饭,陪小雪在村里走了走,实在没什么看的,村里人除了喝酒就是赌博。小雪说白天走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车。

  房里没有沙发,看来只有同睡一张床了。小雪铺开被子,挪好枕头。问我:“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你睡里面吧!”

  小雪脱下外套就爬到床里躺下了,我小心地躺在小雪的身边。小雪伸手弯进内里取出那个海绵胸罩,“你们城里人真是怪,喜欢穿这种咯噌人的东西,麻烦死,每天晚上得取下来。”

  “那是爱美啊,胸部挺挺的,性感。”

  小雪笑了笑,伸手过来替我掖被子。我顺势抓住她的胳膊,把软绵绵的小雪揽在怀里,一股醉人的香气向我熏来,我能感觉到小雪的乳房在我胸膛上跳动。小雪呼吸紧促起来,嘴唇张开着向我的脸上凑。

  我搂紧了小雪,伸手褪下她的内衣……

  (六)

  醒来时,晨曦透过窗格洒在床上,小雪还在梦乡,脸上荡漾着笑意,是那种得到满足后的笑意。我俯下身去吻她的嘴唇,小雪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脖子把我抱进她的怀里,我们又忘情地吻起来……

  起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妈已经做好早饭等我们。小雪坐下时老妈盯着小雪的脸看了很久,看得小雪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小雪是个好姑娘,老三你要好好待她。”老妈摆好碗筷,就坐在那看我俩吃饭,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还是初四,回城的人比回家时就少多了,我们上火车后很快找到座位,小雪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到站台才醒来。

  因为帮老满带了很多年货,下车的我们就直奔老满家。老满出去喝酒了,只有他妻子桂花在家。桂花见了小雪很高兴,牵着她的手从头看到脚:“就几天雪姐象变个人似的,脸色比以前红润多了,变成个大美人了。”

  晚饭是在老满家吃的,老满不在,桂花和小雪的话特别多。我一个人喝着闷酒,听她们特热烈又没有主题的聊天。

  小雪给桂花介绍在我老家的见闻,说到“二奶山”,桂花的嗓门就大了。“其实她们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别看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还不都是我们农村姐妹帮她们做出来的,要是我们农村姐妹也能隔三岔五做个面膜,做个保养,保准比她们漂亮得多。”

  “没办法,人家城里人有钱呗。”小雪总是细声细气的。

  “城里人有钱?还不是赚我们农村人的便宜。就拿我们印刷厂来说吧,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临时工一天有上十几个小时的班,累死累活一个月就五百多块钱,而那些城市娘们什么都不做,一天就来厂办公室泡几个小时,家长里短的聊聊天,打打毛衣,一个月就是几千块。”

  “一个月就五百多块钱?”我终于插上话:“那你别做了,就在家带孩子,叫老满养活你。”

  “老在家呆着也闲得慌,这几天老满忙着送礼去了,争取换个清闲点的的工作,咱也要做个城市娘们,赚点轻松钱。”

  “桂花,别老是城市农村的,其实差别在于户口,所有的城市人都是农村人,只不过现在拿着城市户口而已。象我们也很累的,单位总共十个人,四个领导,六个当兵的有四个是女的,是领导家属,剩下我们这俩小伙比牛还累,可工资比他们差了好大一块。”

  “你也知道累啊?”桂花和小雪笑了起来,“要是取消户口,城市人和农村人一样,我看这些什么都不会做的城市娘们没几个人嫁得出去。”桂花都笑得趴在桌子了。

  这时桂花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就把小雪拖到房里嘀咕了一会,出来时桂花和我说她家出事了,要马上赶回去。


  我拿出3000元给小雪,她数够1800元就把剩下的还给我,说什么也不肯多要一分钱。

  送走小雪后我独自拎着行李回到自己的小窝,这几天一直和小雪在一起,离开她好象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似的。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小雪,身上还有小雪留下来的香味。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行李,一眼就看见那个海绵胸罩,小雪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没拿走。

  都怪我大意,只记得小雪是远郊一个村子的,详细地址没问,她又没电话,怎么才能找到她?

  第二天我找到桂花,问她要小雪家的电话。桂花怪笑着盯住我的眼睛:“爱上我雪姐了,离不开她了,要不要我帮你们做媒?”

  “你说什么啊,是她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没拿走,我打电话叫她来拿。”

  “哦,这没办法,她家穷得什么都没有,别说电话了。这样吧,我帮你捎个话,叫她这两天到你那取。”

  从老满家回来后我就一直失魂落魄地在屋里面等小雪,什么事也干不成,好几次明明听见有敲门声,可开门后什么都没有。我总觉得这屋里有小雪的气息,不愿意动每一样东西,怕把这种气息弄跑。

  第三天中午,我被这种种等待折磨得快崩溃了,我决定去小雪的村里找小雪。可当我拉开门时,小雪就站在门外!

  我一把抱起小雪,把她抱进屋里。“小雪,我想死你了……。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啊?”

  小雪在我怀里哭了起来,嘤嘤地哭着,哭得很伤心。

  “怎么了小雪?”我稍稍松开小雪,拍着她的后背。

  小雪在我怀里低声抽泣,“你问过我的男人,当时我没说,这次回家就是为了他,他卖掉家里所有的家产去做生意,亏本后就抛下我们娘儿三个出去几年没有音信,这次终于来消息了,是被判了无期徒行,叫我回去签字。”

  “哦,没想到你的命这么苦。”这时候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小雪。

  “有他的消息就好了,坐牢就坐牢呗,就怕以前那样,生死未卜的,叫人日夜担心。”

  “嗯——”,我替小雪擦干眼泪,“别哭了,有我呢,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小雪抱紧了我,感觉她的两个乳房拼命地挤向我的身体。我用手指把她散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小雪的脸颊红红的、烫烫的,眼晴微闭着,眼脸有点往外肿,嘴里呼出那种栀子花香的气息熏得我脑袋晕晕的。我凑上她的嘴唇,用力吸吮她的舌头,感觉莉的身体慢慢往下沉,软绵绵的。

  我把小雪抱到床上,扑在她的胸脯上继续吻着。小雪的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我用力挤压她的乳房,莉的双腿躬起来,勾住我的腰。我松开了她的乳罩,把头埋在乳沟,噙着她那变暗了的乳头,小雪的身子弓了起来,紧紧地帖住我的身体……

  那一个下午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翻了个身想抱住小雪,可枕头是空的!

  桌上有一张纸条,“大哥,我不告别就走了,不是不想和你告别,是怕你醒来时,我又离不开你了。……”

  小雪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拿走了,只是沙发上,还摆着那个海绵胸罩。我双手抓起这个海绵胸罩放在胸前,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这个灯火通明的夜晚,小雪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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