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一
茜的母亲叼着烟坐在麻将场上,屋子里烟雾弥漫。
门开了,茜的艰难地进来,然后蹲在地上,“妈妈,我肚子疼,”女人瞄了她一眼,噘了一下嘴:“去去去,没看见老娘在打牌!”屋里有人道:“胖丫头,你妈正输在气头上,别去惹她,她会吃了你的,”
茜这时已瘫坐在地上,这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胖胖的女孩子。茜此时脸色苍白,嘴唇在哆嗦着。
“你家小丫头可能真地不对劲,脸都疼白了,当心一点!”也有人在提醒。
“有多大的屁事?”女人有些烦,吐了口中的已烧到嘴边的烟头。
茜忍着痛爬了起来,有人惊呼叫:“老婊子,你闺女流血了!地上都是!”
女人这时才站起来,打了个呵欠,阴着脸走过来,拉起茜的手凶狠狠地问:“是不是月经来了?”
“不知道。”茜疼得额头渗了一层的汗,她不停地哭;
“你嚎丧是吧,老娘还有一口气,”女人揪起茜的头发,把她推进房间。
二
茜怯怯地伸出手,放在老中医诊疗桌上,老中医架着一副宽大的眼镜,一面听着女人的唠叨,一面问茜一些问题,然后开了一张B超单。女人离开时,老中医的眼光有些莫测:“或许孩子不太好,一定要做B超。”
B超结果很快出来了,茜已怀孕六个月,胎死腹中,有大出血的征兆。
女人一愣,她仔细打量着茜,孩子很胖,肚子的确有点大,平时都以为是胖的原故,也没多想。
茜的血还没止住,顺着裤脚往下流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色的脚印。医生让女人立即带着茜去妇产科。
女人边哭边骂,“死不要脸的,这么小就被男人玩了,丢脸呀……”
茜很快被送到了产房。医生和护士忙碌着,她们告诉女人茜有生命危险。赶快准备钱,可能要输血!
女人歇斯底里。眼光凶狠:“死了算了,我没钱,不要脸的东西……”她扑向茜在她的肚子上狠命的拳着,茜已脸色苍白,睁着眼恐怖地挣扎着,几个护士强行把女人推出了产房。
茜的命终于救了回来,暗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地进入她的血管里。那个死小孩被扔在垃圾筒里,一只小小的青灰色肩膀搭在筒外。
茜醒来了,她的眼睛开始寻找着,她不相信自已真得会生小孩!
当她的目光落在垃圾筒上的那只小手臂时,她惊恐万分:“阿姨,那是什么?”一个很洁净的女医生盯着她的眼睛,“那是你肚子里的死孩子,”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阴冷!
茜吓得大声嚎哭。没有人理睬。医生只是让清洁工立刻把垃圾筒里的死小孩扔掉。
茜没有住院,虽然医生对女人说这样孩子会落下病根的,女人还是无所谓,不顾茜的衣衫不整,骂骂咧咧地拖着她走出了医院,四周围了很多人看热闹……
三
女人回到家里,便开始用绳子抽打着茜。茜哭得很虚弱,说是女人的男朋友来找她,见女人不在,看到正在做作业的茜,就哄着劝着对她下了手。
女人叹了口气,脸上有了一丝悲:“长大了也是做鸡的料。”茜打了个寒噤……
女人不甘心,又拖着茜去找那个让茜怀孕的男人,嘈嘈闹闹了几天,得到了一大笔钱也就算了。
整个县城都在疯传着茜的事,人们在女人身后指指点点。但女人无所谓,依旧浓妆艳抹。
茜不敢去上学了,整天闷在家里,十三岁的女孩子有了自已的心事,有了自已的自尊。
茜的爸爸因杀人被判了死刑,她妈妈整天浓妆艳抹出去做鸡,同学们都瞧不起她。这次的事更让她抬不起头来。
茜有一个小动物,一只小猫,她称它丁丁——因为这只猫太瘦小。在学校里她可以一天都不说话,而在家里她会抱起丁丁给它讲她所看到或听到的一切。
女人很少回来吃饭,也就更谈不上煮饭给茜吃了,只是每次回来时带一点剩菜。好在茜自已慢慢地适应了,为了不让她的丁丁饿死,她学会了煮饭烧菜。
茜的奶奶来了,当她看到茜时,老泪纵横……
只一个月的时间,茜瘦得眼眶深深地凹下去,看人得眼神也有些恐怖。奶奶叹了口气:“作孽呀,把娃给毁啦!”然后老太太就把茜带到了乡下,茜于是把丁丁也带走了。
四
茜于是就在乡下读初中,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过去,每一处都是笑声,茜虽说还是不爱说话,但她很满足,脸上渐渐地有了笑容。且茜也长得越来越好看,
她们班里有一个女同学叫艮,单眼皮,皮肤白而细,同学们都说她们长得有点像。艮的父母都是老师,艮和茜一样,都不太爱说话,但艮的成绩很好,每次都是第一名。每次同学们说她们象时,艮不说话,但眉头皱起。茜很伤心,她抱着丁丁悄悄地地说:丁丁,我想象艮那样做个好学生,不知道行不行?
茜变了,每天晚上都学到十一点钟,成绩在不断地提高,三年后考上了一所高中,虽说是不出名的高中,但茜已满足了。
开学的那一天,茜快乐地整理着新书,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望,是一个女孩子——有点点面熟。“不认识了?初一时我们是同班,后来你转学了,真得想不起来了?”茜天眩地转,往事象被人生生的扯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她的面前。
许久,茜才镇定下来,把那女孩拉到没人处,哀求着:玫,千万别对同学说关于我过去的一切,我会被毁掉的。
玫笑说哪有那么严重,现在是什么社会,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已,哪管别人的闲事。
看着玫无所谓的眼神,茜心里仿佛真地安稳了些。
玫和茜在一个宿舍,每天晚上都有男孩子来找玫,玫象燕子一样欢乐地出去了,每次回来时都是深夜,茜问她是怎么回来的,因为晚十点半学校已关门。玫笑嘻嘻地说是翻墙头过来的。茜有一丝担心……
茜想起了艮,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呀,白白净净,总是认真地学习,有一个好的家庭,她希望自已也是那样,没有诽言,安静地活着。艮已考上了一所重点中学。从此她们再难见面!
班里有个男生很喜欢来茜这凑热闹,玫看了眼红。这男生成绩不太好,但长得很帅,玫这一段时间象疯了一样追求着他,而男生却喜欢茜,玫的眼里闪着一丝阴冷。
有人在茜的后面指指点点,还有人看见茜时还会意味深长的一笑,那男生也不再来凑热闹了,只是偶尔会望着茜的背影发呆!一切都在变,甚至是老师的眼睛。
茜的心沉重起来,空气沉闷得快要窒息。该来的还是来了……
茜含着泪继续上课,她知道一定是玫说的!!
晚自习后她拉住玫,“玫,我求过你别说,你说了吗?”茜还有一点渺茫的希望。
玫冷笑了,“你知道我喜欢他,还不躲开!挡我路的我就要踩!”
茜哭了,她望了望空中的月,月儿惨白地挂在空中,像茜的心一样冰冷,这里她还能待得下去吗?
可茜不想离开,她想向艮一样干干净净地做人!她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她的梦想并不高:不要象父母一样,用自已的汗水换来干净的钱养活自已。
五
奶奶去世了!这消息来得很突然,茜的天空塌了下来,这几年都是奶奶向她的其他儿女筹的钱供她上学,而茜的母亲从不给她钱……
茜不得不去找她的母亲,女人叼着烟,漠然地看着她:“老娘没钱,现在没有多少客了,已是老菜皮了。”
女人真得有些老了:皮肤已松弛,虽然涂了厚厚的粉。
茜又一次哭了:“妈妈,我不想像你这样过一辈子!”
女人愤怒了,她狠狠地煽了茜一个耳光:“你以为我愿意?你爸不是个东西,自已吸毒,没钱就逼我干这一行,干我们这一行钱来得快!”
女人吸了口烟,冷静一下:“可是钱还不够花,你爸就捆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来勒索,人家报了警,他就把人家的孩子给杀了!”
她又点了一支烟,“我也回不了头,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真地没钱,钱都被我给赌输了!”
“还有,我也不喜欢你,你是他的种!”女人的眼里满是阴毒。
茜终于没有把高中读完,她认命了,也许自已真得就是做鸡的料,于是她回到了女人的身边,女人便带着她出现在各种隐蔽的场所。
茜变了,首先她把头发拉直,口唇涂上了厚厚的唇彩,但总是黑色的,然后再把指甲也涂成黑色,穿得也是一身的黑,映着她洁白的皮肤,象幽灵一样。但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人在低呼……
有一个男人特别喜欢她,男人说你做我情人吧。茜想了一下,“行,我不要你的钱,但你要让我读书,学费生活费由你供应——直到你烦我为止!”
男人深深地看了茜一眼,这是个很忧伤的女孩子,他真地很喜欢她:干这种活的女人是没有灵魂的,但她有!
他答应了她……
六
茜又回到了学校,男人给她租了一间房子。每次出差回来,男人总给她带好多的东西。茜话不多,但总是微笑着。有时候男人叹口气,“茜,我们好象是谈恋爱,”茜总是笑着不出声。
……
茜考上了南京医科大学,女人知道了,很是惊讶。“你真地不太像我的女儿!”茜冷笑:“或许我是你捡的。”女人沉默了,继续吸她的烟……
男人很高兴,拉着她去饭馆,“没想到我培养出一个大学生,”男人有些得意,“还要我吗?”茜问男人,
“你是我的人,只要你不嫌我老,怎么都行!”茜笑了,眼里却含着泪……
七
大学里的生活也不轻松,医学院的学生每天都抱着厚厚的书。尸体解剖室是茜最怕去的地方:每次进去时首先是刺鼻的药水味,再然后映入眼帘就是放在长桌上的一具具尸体。
茜又想起了那个死孩子的小小的肩膀,她不知觉地往后退,后面有人哎呀一声,茜忙转头,又和后面的人的头一碰,那人可能正想低头看一下脚,头却又被碰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被美女欺成这个样子。”茜也摸着被撞痛了的额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同学俊,是那种高高大大的男生,很有魅力,属于迷倒一大片却假装不知道的那一种,平时篮球场上总有他的影。
“对,你不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你是受害者!”俊也摸着头,但还是笑咪咪地说。
茜笑了,好风趣的男孩子,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你说话真逗,但愿你没生气,”茜一笑。
“我不能生气,要不有些女生会说我小气的,”
茜又笑了:“你没生气就好,”说完她朝俊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往后走,她站到人群的最外围。
老师开始讲课了,她认真地听着,而当老师让同学们去看尸体时,她还是不能说服自已,她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报考医学院,只是为了那垃圾筒里的孩子吗?还是想走出心里障碍,她走得出去吗?她好多次都梦到那孩子睁着大眼睛向她扑来。每一次醒来,她都是满头的汗,这梦象恶魔一样从十三岁便缠着她,让她的灵魂不得安宁!
老师走了过来,这是个中年女老师,头发高高的盘起,她拉着茜走近尸体,安慰着她。并且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摸着尸体:“不要害怕,要尊重他们,知道吗,好多尸体都是他们生前自愿捐给这所大学的,他们给我们提供了学习的机会,我们为什么害怕他们呢?”
茜哆嗦起来,电视上讲的捐尸是真的!原来,他们活得这么伟大,这要有多大的勇气!
茜终于慢慢地克服了自已,有时她甚至能独自面对那一具具尸体。后来她笑着讲给那个男人听,男人的眼神有些特别:“我的茜真不简单!”
茜是住在学校外面的,男人还是经常地来,茜当着别人的面称他叔,而在房间里只是叫他“老板”
茜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室,星期天,她可以在那坐上半天,读自已喜欢的书,一切那么的安静,她喜欢这种气氛。
俊那次也去了,见到茜时,他很兴奋。坐在茜的身边像老熟人一样不停地说这说那,
图书室里的老师不停地往这望,茜让他声音低一点,还笑说他话怎么那么多,象个女人。
俊无所谓,但声音真地放低了一点,“明天我们和三班有一场篮球比赛,做我的拉拉队员行不行?”
茜有些犹豫。“我有时间就去!”
八
第二天下午,篮球赛快开始了,俊四处张望,却没有茜的身影。
茜没有去,她安静地坐在校室里想着心事。
俊回到了校室,见茜坐在里面,他有些生气,
“茜,怎么说话不算数?”
“什么事?”茜装糊涂。
“我说让你做我的拉拉队员,你却在这里!”
“说了吗?瞧我这记性!”茜假笑着。俊也笑了,茜得眼睛是单眼皮,笑起来象弯弯的月牙,他喜欢这单眼皮的女孩。
俊柔声说:“下次约你可别再忘了,你看看这!”他指着自已的胸口,“这儿有一伤口,还再流血呢,”
“你就是这样勾引女生的?”茜心一动;
“坏丫头,我勾引谁了?用这词来形容我!”俊的眼里有着一种渴望,茜不敢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笑着。
俊没事就来找茜,于是茜就想着各种方式躲着她。
茜真得不敢去喜欢俊,她怕自已会又一次受到伤害。俊是阳光一样的男孩,而自已是见不得阳光的!!她这么多年就象鬼一样躲在黑暗里,她怕阳光一样的东西,当然也包括阳光一样的人。虽然她渴望阳光。
俊的脸上笑容渐渐地少了,他不在去找茜了,虽然茜就坐在前面不远处,他觉得茜太高傲,但是茜的笑容总是浮现在他的眼前,最后他失眠了。
茜轻松了许多,俊没来烦她,但同时茜又有一种失落感,这种感觉让她的心有一丝痛,为了不让这痛来撕扯自已,她便整天地看书。
茜有时偶尔会去球场,没有俊的身影,她叹了口气,自已这是怎么了?
茜有一种直觉,俊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她于是猛回头,俊慌忙把头转向别处,茜笑了,原来这男孩子也知道怕羞!
一次放学回去,茜刚走出校门,俊就出现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后把她狠狠地搂在怀里,茜惊呼:你疯了,我叫人了。俊不管,低下头开始吻茜-是那种很野蛮地吻!
茜挣扎着,但她逃不出俊的怀抱,最后她不想挣扎了,任俊吻着……
俊说话了:你这坏丫头,就这么折磨我,我哪不好?
茜流下了眼泪,“我怕自已配不上你!”
“傻丫头,我就怕你不理我。”俊温柔地摸着茜的脸……
九
男人发现茜有时常一个人独自笑,脸上有着从末有的快乐。他的脸阴了下来。于是他跟踪着茜。直到他发现了俊,男人的手在哆嗦着,他在一棵树下坐了好一会儿,才走开。
俊在一次逛街时,被几个人给打了,住进了医院。茜知道了,急匆匆地去看他,俊躺在那,脸上有几处瘀青。
对于茜的到来,俊有一种反常的冷漠,甚至不理不睬。
茜有点火了,“俊,你怎么了?”
俊冷眼看着她,“告诉我,你是谁的女人?你被谁给包了?”
茜明白了——是那男人干的!她的胸口冒着冷气,这冷气让她哆嗦了一下。
“我是别人的情人,你还不知道?哈哈哈……”她狂笑起来,抓起包冲出门去……
十
天已晚了,月儿孤独地挂在空中,还是那么地惨白,冰冷!茜慢慢地走着,任泪水流淌……
这漫长的二十一年来,她总是不停的流泪,而这一次她的心最痛!她深爱着俊,她爱阳光一样的男孩,她喜欢阳光,她原以为可以走出黑暗,但却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男人茜出现在门口时,满脸的心痛:“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已?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茜不说话,走近男人后狠狠地甩了男人一个耳光,男人没动,茜更是凶狠,疯一样地打着男人。直到她累了,坐在地上起不来。
男人哭了:“你这没心的丫头,嫌我老了是不是,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在这儿勾搭小白脸,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茜还是那么凶狠:“我不用你再养活我了,我不想再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你给我滚!你怎能去打他,你这个地痞!去给车撞死吧!”
男人一愣:“我就打了那小白脸几下,你就这样咒我!”
沉默了很久,男人走了过来,想搂一下茜,但茜甩开他,男人有点恨:“茜,我很爱你,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
十一
男人出去了,回来时已很晚,他整理一下行李。然后对茜说:“我要走了,刚接了一笔生意,好好听话,等我!”
茜不说话,冷眼看着他,男人叹了口气,离开了。
那一天驾驶员喝醉了,男人自已开的车,在路途中和一辆卡车相撞。真地死了!
茜听到消息后,瘫在地上,她想起了自已恶毒的诅咒,她哭了:“杰,你就这样走了!”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子。
茜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一周后茜脸色苍白的出现在学校门口,依然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俊也回到了学校,俊遇到茜时会不自觉地躲开,而茜不这样,却是微笑着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容离开,仿佛他们从末……
十二
茜终于毕业了,她在南京的一家私人医院上班。
几年后,女人——也就是她的妈妈过来了,还是那样浓妆艳抹。在茜的班公室里摇头晃脑,不停地说着粗话。
茜冷冷地望着这个女人,“别说了,你真让我丢脸,老了,没人要你了!想我养着你,对吧?”
女人有点尴尬。“我怕我死了没人给我收尸。”
“行,我养着你!只要你不做鸡!”
女人立刻眉开眼笑。
茜给她另外租了一间房子,每个月都给她生活费。
女人真得不做鸡了,或者说她已没有做鸡的本钱了,也或者说她的女儿现在是有脸面的人了,她不能再给女儿丢脸了……
茜一直单身,她已没有心情结婚,她无法从男人的阴影里走出来!!!
女人真地老了,走路时摇摇晃晃,她其实不该老得这么快,也许是年青时太放任自已的原故。
茜有时也来看她,她就不停地唠叨:你也结婚,让我抱抱我的孙子,不要像我这样……
茜笑了,“我怎么会像你呢,我是我自已……
茜笑时,眼睛还象月牙儿一样,但笑容中有一丝淡淡的凄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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