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辉的秃顶上油光锃亮，皮肤保养很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光，他满身散发着浓厚的烟气和酒气，一把推开站在自己身边，要上前搀扶他的女服务员。她身穿开叉很高的旗袍，白嫩的大腿裸露着，容貌舔美、语音娇嫩，好似天上飘下来的仙女。
“我，我，我没事！”
他转身，一手扶着豪华包间的门框，一手举起，脸上带着喜悦，朝房间里的人们招了招手，然后，一甩手，身体摇摇晃晃地跨出房门，朝餐厅的卫生间走去。
“喂，小妹，别干站着，快去扶一把我们的三哥！”
包间里，背对门坐着的小个子郑兴隆转过身，满脸通红地看着恭恭敬敬站在门边的女服务生喊着。
“是，老板！”
娇美的女服务生赶紧追上两步，上前搀住几乎要摔倒在餐厅过道里的陈家辉。
“我，我，我没醉，我去撒泡尿！”
陈家辉一手扶着餐厅过道的青砖墙，一手搭在女服务生的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甜美、俊俏的年轻姑娘。然后，脚上划着八字步，独自朝餐厅的卫生间走去。
两泡尿放出去，他啤酒肚般的小腹舒服了许多。但是，那个完全秃顶的脑袋瓜里，还是昏昏沉沉的。自己下身的那两条腿，不怎么听话，每迈出一步都似踩在松软的棉花垛上。
“三哥，感觉好点儿了吧？”
郑兴隆听到包间开门的声音，连忙转过身，站起来，看着跨步进门的陈家辉，关切地问。
“咳，这算不了什么，那几杯猫尿，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两手扶住自己座椅的后靠，瞪着两只公牛的眼睛，扫视着饭桌上的每一张脸。
“三哥说得对，就这么点儿猫尿，能把您怎么样！”
郑兴隆满脸通红，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结结巴巴地说。
“三哥，您是饭桌上知名的海量，这点儿酒对您真算不了什么！”
挨着他身边的徐财福侧仰着头，脸上堆着讨好的微笑。
“各位仁兄说得有理！”
陈家辉得意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白色的餐布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妹，把那盘水果先拿进来，让我们三哥先去一去酒气。”
站在房间门口随时提供服务的女服务员微笑地应了一声，然后，推门出去，没有一分钟的功夫，她就满脸甜美地、双手端着漂亮的果盘跨步进来，将果盘轻轻地放在餐桌旋转玻璃板的边缘，用手一拨，水果盘转到了陈家辉的面前。
徐财福没有看着果盘，而是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女服务员发生了兴趣，他乘机伸手，轻轻地放在她旗袍裹着的圆屁股上，着实地摸了两把，然后，仰起一张消瘦的脸，朝她挤了挤眼。
女服务员没有躲闪，而是转过头，对着徐财福，抿起了小红嘴。
徐财福顿时得意起来，乐呵呵地对陈家辉说：“三哥，等会儿咱们接着碰，我看您还没有尽兴呢。”
徐财福顺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跟自己身旁的郑兴隆碰了一下，然后将高脚杯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仰起头，一口干掉。紧接着张开大嘴，吐出一口热气，惹得全桌一阵开怀大笑。
一直想通过陈家辉搞到柴油批文的郑兴隆深知“三哥”的喜好，他举起酒杯提议道：“依我看啊，咱们把酒杯里的这点儿酒干掉，门前清。然后，咱们到老地方，皇后歌舞厅去唱唱歌，怎么样？”
陈家辉一听，精神头儿来了，“唱歌？没有问题。”
“真的？郑老板，我还没有听过三哥唱歌呢！”
初次来大陆寻找商机的徐财福一脸惊讶地说。
此次经郑兴隆介绍，想倒腾点中国大陆的出口香烟。先出口，后返销，一进一出，净挣数千万嘞！
“既然大家都同意，咱们就门前清吧！”
郑兴隆首先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那就大家杯中见底吧！”
徐财福应合着。
陈家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徐财福连忙抬起屁股，凑到他面前，用手扶住他，“行吗？‘三哥’”。
“行！没有问题。我再喝它一瓶都没有问题！”
陈家辉舌头打着卷，嘴唇哆嗦地说，并一口气，仰头把杯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净，发出“啊—”的一声长调。
“好样儿的，爽快，‘三哥’”，徐财福恭维道，然后，也一口喝尽自己杯中的残酒。
三个人得意地将空杯子倒扣在桌面的餐布上。
“小妹，埋单！”
郑兴隆从钱包里掏出金卡，大声地喊着。
“诶！”
脸上笑容甜美的女服务生闪了进来，特别凑过去靠紧徐财福，旗袍开叉露出的白大腿贴到他眼前。
她认真地收起郑兴隆递过来的金卡，把帐单交给他。
郑兴隆连看也不看，就在上面胡乱地划了几下，交给了她。
徐财福趁郑兴隆签字的那几秒钟，赶紧将手悄悄地伸进她穿着旗袍开叉露出大腿的地方，狠狠地摸了两把。
女服务生毫不介意，一心看着郑兴隆手里的金卡，她正专心地寻思着：今晚这顿饭，她能从这个金卡里面提到多少奖金。
三个人自顾自地从衣架上取下皮夹克、风衣和西装外套，个个浑身带着酒气，满脸通红地前后迈出豪华包间。
年轻、美貌、清纯的女服务生站在包间门旁，微弯着腰，手放在身前，语气甜美地说：“感谢各位先生的捧场，盼望您的下次光临。”
“今天我来开车！”
陈家辉走到餐厅大堂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汽车钥匙。
郑兴隆知道陈家辉现在的这辆奔驰车是他送的，他赶紧凑上前，拉住陈家辉的手，“我说啊！‘三哥’，咱们今天喝得酒太多，让警察发现可就麻烦大啦！”
“别，别怕。我他妈的认识他们局长，哪个雷子敢碰咱们，我他妈的就叫他卷着铺盖子回家！”
陈家辉口气很大地骂着。
郑兴隆知道陈家辉的路子有多宽，根子有多硬，关系有多广，要不白白送他一辆奔驰车干嘛！他担心的不是坐在车上不安全，而是担心陈家辉酒后开车把车子给刮了！
“‘三哥’，咱们今天就打辆车去吧，省得费脑子！”
郑兴隆诺诺地说。
“这话我爱听。对，打的去省事，玩他妈的痛快！”
陈家辉将拿在手上的车钥匙又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出租车！”
徐财福向门童招呼着，他可是这次宴请的主人啊。
他们三个人挤进了出租车，在寒风中，在街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向着B城市另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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