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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秦剑

作者: 月冷长白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卷 秦变 第一章 沙丘密诏

  天气热得要命,连树上的蝉都懒得叫了。始皇嬴政的二十万皇家巡查军队的兵将们个个垂头丧气,他们实在不理解,皇帝为什么会在东巡途中突然改变了主意,接连一周大军马不停蹄地要赶回咸阳。

  只有左卫将秦戈了解嬴政的心思。本来决定再在东方诸郡巡查一月再回咸阳,哪知三天前,嬴政在琅琊送走了徐福再复海上寻求长生不老药走后,服下了徐福此前“寻来”的三颗延年益寿丹不久突然身感不适,下腹隐隐坠痛袭来,额头直汗冷汗。嬴政将日夜守在帐外的秦戈叫到跟前:“寡人身体不适,你传寡人旨意,大军结束东巡明日起身返回咸阳。”

  其实,在动身东巡时,秦戈就发现嬴政龙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最多只能吃半碗饭,医官们送来的补药他连看也不看,只服道士们炼治的丹药。秦戈不知道那红色的丹药是否真能使人长生不老,却只见始皇帝服丹药后精神虽然很兴奋,可身体却日渐消瘦。此时,他进帐看到始皇帝面色灰暗,冷汗直冒,不由得惊慌询问:“父皇陛下,您的病看上去很重,臣将马上去叫医官吧?”这次,嬴政没有反对。

  两位医官来了,这些医官早就诊出嬴皇的病就是因为服用方士们炼制的丹药,铅毒过重已危及生命,却没有人敢直言说出病因。因为医官都记得,秦宫里有名的一位老医官太乙淳,因为谏阻嬴政迷信方士乱服丹药,而被嬴政以阻止他长生不老为名处死。

  这位医官,诊了诊嬴政的脉,然后违心地说:“陛下,暑热缠身,臣开几服解署的药服下慢慢就会好的。”嬴政微微点了头,挥手上医官退下。

  医官走后,嬴政撤去了左右侍从,将秦戈叫到跟前,眼睛盯着秦戈,低低的声音说:“医官们是在撒谎,这些不能怪他们,是我的暴行寒了他们的心。我的腹痛已经持续多日了。我向来寻丹问药,欲求长生不老,没想到,因恰因求长生而减寿。我恐怕时日不多了。戈儿,这几天,你派人多留心一下赵高、李斯的动向,我的病况千万不让他们知道。”

  秦戈一听嬴政说到这里,惊骇不己,说:“陛下,大秦万世基业刚刚开创,还有很多事需要您去做,您可要保重贵体啊!”嬴政低头朝他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退出帐外去执行任务。

  秦戈离开嬴政的大帐泪水顿时落了下来。在他眼中,嬴政犹如自己的父亲,因为要不是嬴政,他可能早就死了,也不可能为始皇身边无限威武的左将军。秦戈本不姓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姓什么。嬴政灭齐那一年,战事刚起,国就到乡间搜掳壮丁赶赴战场,嬴政派大将军王翦为先锋攻打赵国。赵国节节败退,最后组织数万兵马在邯郸城外修防备战,但仍没有挡住王翦犹如虎狼之师的秦军。城破后,赢政亲自来到赵国战场,因为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那时还还叫赵政,是个被称为野种的孩子。如今,他这个赵国的野种回来灭了赵国。他来到这片焦土上,是怀念还是怀旧没有人知道。

  乱马行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赢政久久凝视不肯离去。就在此时,夕阳下的战场上平静异常中突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哭声。士兵寻声在一个壕沟里找到了一个竹筐,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他的身边趴着一个老妇人,看样子是孩子的奶妈,战争开始,孩子吃饱了刚睡觉,战争结束后,孩子饿醒了。没有人知道这孩子的来历。

  嬴政让士后将孩子抱在了跟前,这位英姿勃发的始皇帝,在看过血腥战场后,突然看到这么一张可爱的新生命的脸庞,爱不释手。他对将士们说:“我儿扶苏、胡亥小时,都没有这娃可爱。这孩子和我在战场上相遇,是上天赐给我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大秦的儿子。赐姓秦,生于金戈铁马的战场,就叫秦戈,字天赐。”众将士听后振臂齐呼:天佑陛下!大秦必胜!

  嬴政说:“孩子还小,不宜长途奔波,更何况赵国已归我大秦,赵国子民就是我大秦子民,就让我大秦的儿子在这里长大吧。”于是,就让王翦传邯郸守将给秦决定把秦戈放在将军府,找来二十位年轻奶妈,每天轮班喂养照看。秦戈长到少年,鸁政来邯郸看过他一回,并让王翦找来武师教授武艺,找来最好的先生教书。那时秦戈才八岁,他只看到一个头戴金冠,身披绣龙的袍服,身材魁梧,剑眉虎髯的这个红脸大汉就是自己的义父。看去有些吓人,他吓得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嬴政,嬴政却走到他跟前,一张像铁一样冰硬的大脸竟笑成了一朵花,蹲在小秦戈面前,儿子长儿子短地叫个不停,小秦戈觉得这个刚才还很吓人的大汉突然变得亲切起来,扑进他的怀里也撒起娇来。

  秦戈自幼虽长得眉清目秀,却臂力过人,对剑法武艺都很有天赋。十八岁这年,就秦戈以为忙于攻打齐国赢政义父已经忙得把他这个义子忘记时,他在学完第二十位武师的功夫后,接到了嬴政的诏书:秦戈即日进京见驾,特封为大秦忠义武士左卫将军之职。

  十八岁的秦戈就这样来到了咸阳,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宫殿,像连缠的高山一样,又像无沿的大海。随行的士兵说,就这是皇帝居住的阿房宫。士兵说:现在齐国已灭,六国均被皇帝征服,天下都是大秦了。现在,大王改称始皇帝了。他觉得义父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嬴政在内室召见了秦戈,把最好吃的饭菜做了整整十大桌让他吃。他都看呆了。席间,嬴政叫来长子扶苏、次子胡亥,给秦戈认识。扶苏公子是个三十出头的美男子,为人端庄谦逊,对秦戈亲如兄弟,倒是那只有十二岁的胡亥却冲他一脸坏笑,过来傲气地叫了秦戈一声“哥哥”,秦戈刚要还礼,他却哼地一声走开了。就是那个胡亥,到了后来有一天竟将他召去,指着鼻子问他:“你是不是父皇的野种?你来宫里是不是要和我们兄弟争皇位的?”有一次胡亥还以要试试秦戈武艺高低为名,找来三十多个侍卫高手要教训秦戈,结果这些侍卫们都被秦戈打败。胡亥由此见秦戈一身武艺才不敢胡来,在调查秦戈确实不是始皇亲儿子后,反而要千万百计的拉拢他,不让他和大公子扶苏接近。

  秦戈初到咸阳,受了不少委屈,在邯郸时受了委屈可以和奶妈说一说。可在咸阳,他只能偷偷地落泪。好在嬴政一直很器重信任他,让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大秦的儿子。今天,看到嬴政病体日渐沉重,他自然心急如焚。恨不能自通医术,为父皇回天。

  “父皇为什么让我监视中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呢?”秦戈起初有着摸不着头脑。可在动身前的当晚子时,秦戈潜到赵高帐外偷听到一番谈话,令他大惊。

  那晚,赵高正在帐中和胡亥谈话,帐前放着双岗的哨兵。帐后因背靠山壁没有人把守,秦戈就贴着石壁接近大帐偷听到了帐中惊天的阴谋。只听赵高说:“公子若想谋大位,必须早动手准备才行。我前日见陛下面色发暗,恐怕是身染重病,你明日可前去问安,查颜观色,若陛下大病,我们从长计议。”

  “你怎么就会从长计议?能不能说点别的!再从长计议,大位就是扶苏的了。”胡亥责怨到。接着说:“如今,大哥扶苏被父皇遣到北边驻防,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那大位不就是我的?”

  “嘘!公子小点声。”是赵高的声音:“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陛下传位的事是有诏的,关键是要弄到传位诏书。只要诏书上写传位于你,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

  “怎么才能弄到诏书?”胡亥急切地问。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只要陛下病死在途中,我们就有希望。到时我们弄到诏书,以假换真就行了。”赵高神秘地说。

  “父皇那么威武,怎么能轻易就死啊!唉!”胡亥叹息到。

  “会的,人都会死,想求长生的人死得更快,我听说,方士所炼的丹药多为铅汞之物,久服必亡。近日,我观陛下气色,已面露死气。想必病已至心,不能坚持多久了。所以,你明日再去探视一下,以便行事。”赵高分析说。

  “好吧,我明天在军队出发后,想办法进入父皇的鸾轿中看个究竟。真希望那个老不死的像你说的马上不行了。一想到他眼中只有那个扶苏,我就恨不得他早点死!”胡亥恨恨地说。

  “呵呵,小公子,可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啊……事成之后……”赵高问胡亥,胡亥恭敬地说:“赵叔叔别拍心,我答应过你的决对办到,不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宰相吗?朕准了……”

  “好,今晚咱就谈到这,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动身呢,别让人发觉了。”赵高将胡亥送出帐外。

  秦戈回到嬴政大帐将所听之事和赢政说了一遍。嬴政听后,抽出那把不久前在江南中山吴王阖闾墓中虎丘剑池得到的七星龙渊宝剑,向面前的石案砍去,火星四溅,那石案生生地被削去了一角,像刀切的一样。

  嬴政看着秦戈想要说什么,却用手捂住腹部,倒在地上,宝剑脱手落地。秦戈急忙上前将扶起。尽管时值盛夏,却感觉嬴政的手掌冰凉。嬴政强打精神回到榻上身体因腹部疼痛而半卧着,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戈儿,挑亮蜡烛,和寡人坐一会吧。”嬴政有气无力地说。

  秦戈倒了一杯热水,用勺子搅得温些喂给嬴政,嬴政喝了两口,觉得腹部疼痛减轻了不少。秦戈又找来行军的软皮水袋,倒了半下热水,封好袋口,放在嬴政的腹外。一阵暖气缓解了嬴政的腹痛。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戈儿懂事啊,想我戎马一生,纵横天下,何等威风。可病中亲儿却不在身边,只有义子尽孝。”秦戈知道他又想扶苏了。自打去年,扶苏因为焚书坑儒的事劝阻嬴政,被嬴政一气之下远遣到北方边防,和大将军蒙恬一起修长城,嬴政一直在想念扶苏。然而,碍于帝王的面子,他将这份想念藏得很深。就连他病了,也只有秦戈和几个医官知道。好像,他在别人眼中,永远是威风神圣的君王,君王任何事都不能和普通人一样,包括想儿子,生病,都不能和普通人不一样地随意或自由。看着才五十岁的嬴政,秦戈觉得他好像已经有一百岁那么老了。既神圣又无比孤单。

  嬴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在平缪毐判乱时,我没有怕过,在灭六国时我没有怕过,那么多的战场,血和死我都见过,从未怕过。我也并不是贪生的人,长生不老其实又怎么可能呢?如果真能长生不老,古代的圣贤们恐怕把天都挤破了。但我确实让徐福去海上仙山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了。我是想啊,万一要有一种可以延长寿命的仙药,让我再多活个五十年,我就能完成我所有的理想。”

  秦戈守在榻边,用心听着,边不住地点头。嬴政接着说:“四海一统后,我做了很多让百姓诅骂的事。修长城,死了多少人,我心里也有数。可是不修长城不行啊,外夷匈奴屡次犯边,每年都要掠走我边境百姓人口、财产,有多少百姓惨遭杀戮。而匈奴铁骑目的是想直逼关中。我大秦刚刚统一,打了几十年的仗百废待兴,好不容易结束了七国战乱,你打我我打你的局面,哪有精力和人力再打仗了。”

  “统一全国,我想的是整个国家长远计划。所以又统一了文字、度量衡,又取消了分封制设立郡县制。之所以取消分封制,我就是看到了自周朝以来,分封制是造成的全国分裂战乱四起的祸根,怕我大秦再像周朝一样,几世之后各分封王展开战乱,百姓再陷战乱。哪曾想,以博士淳于越为首的一批愚蠢儒生们,竟极力让我推行分封制,什么都想要复古。最后还是李斯明白的心意,当场驳了儒生们的谬论。哪知,儒生们不依不饶,和一些想要分封的功臣贵族们搅在一块,在石上刻字‘始皇死而地分’,又造谣说‘今年祖龙死’!然后又说,我就是所谓祖龙就是朕。妖言乱世之辈岂能容他,这才一怒之下将儒生们学的书、还有一批造谣的儒生正法。……唉,就连我儿扶苏也不能了解我苦心。只希望戈儿你能懂我。”

  秦戈劝说道:“父皇陛下,所做之事无不旷古绝今,影响深远。既然父皇是为大秦万世所虑,也就不要被他人左右。再说,事已过去,病中应宽心才是。”嬴政听罢,握住秦戈的手,欣慰地说:“上天恩赐,让我虽无儿可用,但有你在身边守护,我愿足矣。我现在自知身体扛不了多久了,只盼早一点回到咸阳,把大位传给扶苏,把大局定下来,省得胡亥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惦记。现在,他们不管怎么计划,只要我能赶回去,就没问题,路上先不要动他们,此事也万不可让李斯知道。”

  天气热得透不过气来,一个月没有下一场雨了。一路上的到处是枯死的秧苗和龟裂的土地。嬴政的皇家仪仗队在启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路。路上,胡亥几次欲到嬴政的鸾轿里问安,均被秦戈挡在了外面。胡亥恨得只咬牙。赵高和李斯也前来问安,也被挡在了门外。

  老谋深算的赵高在路上一捉摸,对胡亥悄悄地说:“我打听了,前几天医官去给皇上看过病,说皇上病得不轻。现在皇见连人也不敢见,只能说明病得更重了,我们应及早安排。”于是胡亥一路上不断地拉拢人心。几天后,车队行至平原津,嬴政突然在鸾中大叫秦戈。秦戈入鸾后,发现嬴面如死灰,手按着腹部,人已蜷缩在榻下翻滚不止。秦戈慌乱之下,急召医官前来。数名医官赶到后,也束手无策。一位医官只给开了些止痛的麻沸药,嬴政服下,症状稍有好转。嬴政自知身体不支,无法行路,只好就近在沙丘一座赵国的旧行宫中栖身,暂做体息。沙丘的这座赵国故宫,和嬴政的阿房宫相比,没有千之一大,加上年久失修,更是破败不堪,士兵们好不容易收拾出一室免强供嬴政体息。看着这破落的栖身之所,嬴政苦笑说:“没想到,我一生所住无数广大和华丽的宫殿,落难时又只有这破落的地方可以栖身。唉!”

  在给嬴政看病的医官中,有两人已被胡亥和赵高收买。两人将嬴政病重的消息禀告了胡亥和赵高。二人闻讯后急冲冲赶来,走到半路,赵高眼珠一转,说:“公子,最好叫上李斯一起前往。这样,我们联合起来,陛下必见。”

  秦戈叫来两个宫女,进帐细心照顾嬴政。嬴政喃喃地对秦戈说:“寡人病体沉重,本想能赶回咸阳,如今看来,可能回不去了。”秦戈到到这里,也伤感地流下了眼泪,连忙劝解嬴政宽心。这时,胡亥、赵高、李斯在帐外和守卫的卫兵吵了起来:“我听说父王病了,前来问安,你们竟敢欺我不报,是何居心?”赵高也说:“陛下身体,臣子自然关心,望卫士通禀一声,就说我和李斯大人也来了。”

  秦戈在帐内听得真切,欲出帐阻挡。嬴政却将他拦住,示意将三人放入。三人急冲冲地冲进帐来。

  见嬴政侧卧在病榻上,形容憔悴不堪,看上去仿佛与在琅琊见时竟若两人。赵高和胡亥见羸政病得不轻,心中大喜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跪伏在地,带着哭腔说:“才几日不见陛下,陛下竟瘦成这样,为了大秦的万世基业,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只有李斯是真哭。李斯见嬴政病得这样重,顿时慌了神,眼泪一双一对地落下来,痛哭失声地说:“陛下万万保全龙体,此时,正是我秦需要您的时候,您可要保重啊!”嬴政心理明白李斯之言的用意,因为李斯早就向他密报,胡亥与赵高串通一气,暗中收买人心,早有夺谪之意。

  嬴政苦笑了一下,让三人平身。然后提着精神说:“寡人之病乃暑气所伤,并无大碍,尔等不必担心,只要各安其事,各司其政,朕便心慰。”说着,他让赵高、李斯先行出去,留下胡亥问话。赵高走时向胡亥使了眼色,胡亥会意。

  嬴政问胡亥:“亥儿,你这几日忙于何事?”胡亥上得前来,看着嬴政病得已经有气无力的样子,竟高兴得笑吟吟地直立答话,忘了行臣子之礼,说:“儿终日读书,协助赵叔叔、李叔叔处理军中要务,不敢怠慢。”

  “很好,亥儿长大了。”嬴政假装很满意。哪知,胡亥突然跪在榻前,央求嬴政:“父皇,如今您的身体病得这么重,不如将传位之事早日定夺吧。儿踌蹰满志,几年来和父皇四方巡游学到的不少治理天下的问,堪当此任。”

  嬴政听到这里,一直压在心里的气,一下子暴发出来。怒目看着胡亥说:“哪有你这样的,我还没死的呢,你肚子里有几斤苏油我还不知道,就是死也轮不到你!”

  胡亥听罢站起身来,横横地说:“我早就知道父皇一直把扶苏看做自己的接班人,可他现在远在边塞,还不是儿在身孝,父皇如此偏心怎教人服气!”

  “畜牲,你还说什么!给我滚出去!”嬴政怒不可遏地吼道。胡亥甩袖出帐,临走之时,扔给嬴政一句:“哼,不管父皇愿不愿意,我都要争这个大位,你越说我不行,我就要争给你看!”说着,恼羞成怒的

  “畜牲,你给我滚!”嬴政被他气得顿时胸口一热,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但他毕竟溺爱胡亥太深,没有再追究他什么。嬴政父子之争,秦戈一直站在帐内一旁,但因无法插话,只有干着急,见义父吐血,他急忙上前用白帕去擦,嬴政抱住秦戈痛苦失声:“早年,我出游途中遇一个道士,他告诉我‘亡秦者胡’,我一直以为胡乃北方匈奴,哪想到会是他,这个不要脸的畜牲!只恨你皇兄扶苏不在身边,我悔不当初啊,……快召李斯觐见。”

  秦戈命卫士找来李斯。嬴政躺在榻上,命李斯撰写传位诏书,将大位传给扶苏。李斯挥泪写好遗诏,嬴政让秦戈拿出玉玺盖上封印。然后交待李斯:“爱卿妥善保管遗诏,朕恐回不到咸阳了,凡你和戈儿费心,我死之后,一定要迎回扶苏即位。胡亥不器,如无异举不可伤他,如同赵高乱政……尽可诛杀!”

  李斯领旨而去。

  嬴政让秦戈命人把守好辕门,把秦戈叫到榻前,嘱托到:“戈儿,可怜我没有你这样亲子,如你是我的亲生儿子该多好,我可按祖制将大位传于你,可惜我嬴政没有这样的福分。如今,李斯持我遗诏立扶苏为帝。李斯办事虽然很让我放心,可我担心的是赵高和胡亥如有异举,他抵挡不了。所以,我这里还有一份遗诏给你,望你一定将他交到扶苏手里,扶他即位,如扶苏身遭不测,保他的后代即位,一定要延续我大秦事业,把我的没做完的事做完,创造一个没有战乱,歌舞升平的大秦。这把七星龙渊宝剑朕赠给你。”

  秦戈知道这是义父的临终遗嘱,泣不成声。只听嬴政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把七星龙渊宝剑是传说是上古铸剑师凿山排水苦寻精铁铸就,春秋吴国大将伍子胥曾经使过它,它象征着诚信和义气。希望你能用这把宝剑完成替朕完成夙愿……”说完,嬴政就断了气。“父皇……”秦戈大放悲声。

  此时已经入夜,暑热稍退,秦戈哭了半天止住了哭声。他揣好密诏,拿过宝剑,还没有从悲哀中恍过神来,却听帐外杀声四起,火光冲天,军营一阵大乱。秦戈大叫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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