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昨天晚上一战,高德仁对蒙古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知道为什么宋军打不应蒙古兵。他将城里的士兵招集在一起,让弟兄有几人同时在军营里当兵的只留一人继续当兵,自己在家里是独子的或者年满五十以上的准其回家,其余受伤的当天夜里连夜送出城回和川去了。离去的士兵们难舍难分,但还是走了,最后剩下的士兵有四百名左右。
高德仁命令士兵们连夜修筑防御工事,将白天被敌人毁坏的城墙修补好,只等第二天的战斗。
第二天早晨,蒙古兵没有攻城,他们因为折腾了一夜,弄得精疲力竭,又退了二十里下寨,直到下午未时才又开始攻城。
这时在城外攻城的蒙古军中出现了诸王抄合、也只烈的旗子。高德仁在城楼上见了,知道将是一场恶仗,心里知道成仁的时候到了。
果然,战斗一打响,就十分惨烈,蒙古兵潮水一般涌来,四面登城,让四百多名宋军士兵顾此失彼。高德仁四面指挥,激励士兵,与敌人同归于尽,为大宋尽忠,青史留名。
由于寡不敌众,敌人在酉时攻进城里,高德仁率领士兵们进行巷战,在力斩几十名蒙古士兵后,挥剑自杀,年仅三十五岁,为国尽忠。蒙古兵攻进城后泄愤想屠城找不到人,只好将县城一火烧了。高德仁真可谓:“求仁得仁!”他明知蒙古兵不可战胜,但防守本土又是自己的责任,作为一县之主,唯有:“捐驱赴国难,誓死忽如归”才是自己该做的。
噩耗传到始阳,高宝赐土司一家大恸,但为了国家又觉得他死得其所。高宝赐土司立即命令镇守雅安的高德禄立即撤至飞仙关,命令镇守黎州的高宝华撤至大相岭。因为雅州、黎州城墙低矮,高度不够,“险”不成“险”,对于人多势众勇猛剽悍的蒙古兵来说,很容易攻破,倒不如撤回飞仙关口、大相岭山口,凭险守御,或者可以打败敌人的进攻。
由于名山到雅安的路比较平坦,蒙古骑兵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雅安。幸好雅安百姓早已疏散,守城的士兵在接到退守的命令后立即撤退,到飞仙关时,蒙古骑兵已衔尾追来。
飞仙关口,两山如刀削般对峙,和川河、荥经河、青衣河三条河水在飞仙关前汇合,从观音峡中流过。由于河道陕窄,落差大,江水湍急,惊涛拍岸,气势磅礴。一条路从河北面的半崖上经过,蜿蜒而上,直抵飞仙关口。峡口处,山崖伸出将路挡住,人们人工在巨石中凿有一道石门,战时将石门关住,任凭你千军万马也难进关口。就是雀鸟也难飞越飞仙关。
蒙古军如飞赶至飞仙关口,岂料高家、杨家众将校五千人早已严阵已待。蒙古军一抵飞仙关口,万箭齐发,山上檑木、滚石打下,当场打死或射死蒙古先锋大将萧不保儿及其他士兵上千人,没有射死或打死的蒙古士兵滚入青衣江中,去见“龙王爷”去了。蒙古先锋萧不保儿带领的三千人马,只剩得几十人侥幸逃得性命,回去报告元师诸王抄合、也只烈去了。
飞仙关内一片欢声雷动,大家庆祝这次战斗的胜利。高宝赐土司庆祝这次战斗胜利的同时,亲自为名山阵亡将士祭酒,让他们好好的安息,终于为他们报了仇,雪了恨。
“……你们求仁得仁,为国家,为民族,死得其所。不愧大宋的好男儿,不愧为高家、杨家的好男儿,不愧为和川的好男儿!呜呼哀哉,伏维尚飨。”
高宝锡土司主祭完毕,立即命令所有将校士兵高度戒备,准备迎接敌人更大的进攻。
诸王抄合,也只烈从逃回的士兵口中得到先锋萧不保儿全军覆没,及飞仙关口情况,找来本地未逃脱的人问飞仙关内情况。
“飞仙关口从大路进去只有一条独路,两面是山,中间是青衣江,关口由巨石阻住,人工开有一门,上有守军,任你千军万马也难以越雷池一步。要想过去,只有翻山越岭才能过去。”
蒙古两王立即下令从山上进攻飞仙关,蒙古兵到了多营飞仙关峡口,两千名骑兵下了战马变成步兵准备登山。
他们在两名千户的带领下,朝第一座山峰爬去。蒙古兵爬得气喘嘘嘘,看着就要登上第一座山峰。突然一阵铜锣响起,山上出现了宋军的龙旗和将领高姓旗子,乱箭向山下射来,檑木滚石从山上滚下,只打得蒙古军哭爹叫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跑得不够快。
诸王抄合、也只烈大怒,命令亲兵上前拦住败逃士兵,斩了几名逃得快的士兵。其他败军见状,只好重新组织,重新上山。他们吸取了上次教训,将人全部散开,各自为战,高德禄带领的雅州兵也不盲目出击,只等敌人到了射程之内便用箭射,有时见敌人只有几个攻上山来,杀得性起的高德禄和手下悍将,从战壕里跃起,冲上前去就同蒙古兵肉搏,比赛谁杀得敌人多。见蒙古兵大批人马登上山来,便用檑木、滚石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从中午打到傍晚,蒙古兵死伤上千人,也未能登上山顶,蒙古兵最后放弃了进攻,退回山下安营扎寨,只等来日再战。
高德禄手下将土除留下哨卡外,大家就在战壕里休息。哨卡设在半山上。士兵们在哨卡前点燃起几堆篝火,将阵地前沿照得如同白昼,以防敌人偷袭。
阵地上黑魆魆的,除了青衣江水流得哗哗地响,青蛙在田里呱呱叫,猫头鹰隔一会儿又鬼叫一声外,只听到士兵们睡着后的呼吸声和鼾声。累了一整天的将士们,睡得无比香甜,仿佛在家里同妻儿睡在床上。值班的士兵看着半山上那堆篝火由明到暗,渐渐地立着也睡着了。实在太累了,毕竟也是人。半山上那堆篝火慢慢熄了。突然间,值班士兵仿佛觉得有人走尽,迷梦中想问是谁,但一刀已砍在他的颈上,音还未出,头已落下尘埃。
只见黑暗的夜里从山坡下上来一大批人。他们一上来便跳进战壕,拿起刀来见人就杀,遇人就砍。许多和川士兵在睡梦中就被杀了。只有少数士兵被杀人的声音惊醒,跳了起来,但在仓促中还是被蒙古兵杀死。有几个趁乱跑上第二座山峰,大喊大叫惊醒了在第二座山峰的守军。高德禄带领一千士兵守在第二座山峰上,见此情景,急忙命令全起士兵起来,防守好阵地,严阵以待。
蒙古兵占领了第一座山峰,还妄想乘势占领第二座山峰,冲到第二座山峰下,立时便被檑木滚石打回。他们见第二座山峰上已有准备,只好坚守第一座山峰,不敢贸然进攻。蒙古兵这次袭击,造成守第一座山峰的和川五百男儿,大部死亡,只活下了一二十名。
第二天清晨,高宝赐土司听说被蒙古兵攻占了第一座山峰,亲自来到前线督战。士兵们见爵爷亲临前线,斗志十分高昂,当天打退了蒙古兵的多次进攻。晚上,似乎双方默契,都停止了攻击。两方战场上都寂静无声,只有猫头鹰在鬼叫,青蛙在草丛里鸣叫,青衣江水绵绵流淌声。突然从第三座山峰上下来一千和川健儿,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斗志高昂,跃跃欲试。他们下到第二座山峰壕沟里准备着,只等高老土司一声令下,全军出动,给敌人以致命打击。
果然,没有多久,高老土司一声令下,一千和川男儿如猛虎般扑向敌阵,待敌人的哨兵发现,一千条好汉已杀入敌阵,如砍瓜切菜般将敌人在迷梦中杀死。蒙古兵的一千名守关将士多数被杀死,逃走的没有几个,和川士兵还想扩大战果,冲向敌营,蒙古兵的增援部队千人又冲了上来,敌我两方就在第一座山峰间肉搏。当天晚上正是月半,一轮明月挂在天空,让两方将士看得清清楚楚敌友,一阵好杀。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第一座山峰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第二座山峰的将士见下面战斗如此激烈如此血腥,在高老土司的命令下全体出动,增援战友。蒙古士兵见状,微有退意,下面的蒙古兵又增援上来。双方在第一座山峰间僵持,你来我往,互不退却。
和川将士仗着地形有利,士气高昂,蒙古兵仗着兵勇将猛,人多势众。
战斗从晚上直打到第二天正午。高宝赐老土司在第二座山峰指挥,见敌人越来越多,对己方很是不利,便命令第三座山峰的士兵千人全部下到第二座山峰埋伏好,然后命令第一座山峰将士全部撤退。第一座山峰的将士且战且退,蒙古兵却步步紧逼,一直追到第二座山峰。
第二座山峰将士见敌人尾随而来,便用箭射,掩护战友,当敌人迫得近时,便跳出战壕将尾随的敌人杀死,待第一座山峰战斗的将士全部撤回,便一阵檑木、滚石将尾随之敌砸得不死即伤。蒙古兵见状,只好退回第一座山峰。这次战斗,蒙古军死伤二千多人,和川将士死伤一千多人。
经过这几次反复较量后,诸王抄合、也只烈又派人攻打了几次,最后只有率军撤离。因为他们觉得在这里耗战得不偿失,而他们的目的是合击南昭段氏王朝。他们渡过青衣江,从黎州、建黎、石棉直插凉山州的心脏建昌、会理,夹击大理。他们在雅安、黎州没有住军,因为人数少了,怕被高土司和川军吞噬了,人数多了影响进攻南昭力量。
高宝赐土司这次保卫战役胜利后,将胜利消息派人用蜡丸秘密送到扬州宋朝皇帝理宗赵昀手里,得到通令加奖。敕封镇西侯,赐绯衣虎符金牌银印。
四年后,蒙古大汗蒙哥(蒙哥汗六年,即一二五六年)亲率大军出征四川。命驻四川的都元帅纽璘奉命率先锋军万人,从利州(今四川广元)南下,过大获山,出梁山(今四川梁平)直抵夔门。第二年年初,纽璘部西上与成都的蒙军阿答胡会合。成都、澎(今四川彭县),汉(今四川广安),怀安(今四川成都东)、绵(今四川绵阳)等州,及威(今四川理县北),茂(今四川藏汶羌族自治县)诸少数民族先向蒙古投降。四月,蒙哥渡大漠经河西,率四万大军(号称十万)进抵六盘山,分兵三路入蜀。七月,蒙哥统中军从六盘山出发,经陇西进入大散关(今陕西宝鸡西南)至汉中。亲王莫哥(蒙哥异母弟)入米仓关,万户孛里叉入沔州(今陕西略阳)。十月,蒙哥渡嘉陵江到白水,随后攻下苦竹隘。十一月,破长宁(今四川广元西南),进攻顶堡,周围县城都归降蒙古。接着蒙哥进攻大获山(今阆中县东北),宋将杨大渊降,不久李居山(今四川南充市),大良山(今四川仁寿县境)等归降蒙古。十二月,蒙哥部攻克隆州(今四川仁寿)直抵雅州。
在这样严重的形势下,高宝赐老土司出于对宋朝廷的一片忠心,在蒙古的威逼利诱下,不为所动,毅然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名山、雅州、黎州被敌人占领。在镇西山、飞仙关,罗家坝关口上与敌人血战到底,保住了和川、青衣(芦山)、岩州(泸定),让大宋旗帜继续飘扬。在这几个关口蒙古军队没有占到一点高老司领导下的宋军丝毫便宜,最后只有放弃。
高宝赐老土司死后,由其长子高德威继任。蒙古人不断派说客游说高德威。高德威不为所动,毅然继续支撑宋朝旗帜。蒙古人见游说不成,便派兵攻打飞仙关、镇西山、罗家坝等隘口,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高德威派人将胜利的消息用蜡丸封好,送到南宋皇帝恭宗手里,得到恭宗嘉奖。恭宗德佑二年,敕授高德威昭勇大将军,兼镇诸夷,赐两珠虎符金牌银印。
数年后,南宋朝廷无力继续支撑,被蒙古军队击溃,被俘的小皇帝昺帝亲下诏书命高德威降元。高德威思考再三,自杀成仁。临终前将土司之位传予大儿子高上元,并且有开篇的训话。高上元无奈之下只有向元廷投降,被封为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军民安抚使,享受正三品待遇;后来又授“广武将军,县两珠虎符金牌银印。”
高氏在宋时所管辖的地盘重归高氏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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