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内间……
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的孕妇边不远处,2名身影焦急地穿梭忙碌着,除了忙碌时,手中工具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紧张而又谨慎的呼吸声外,房屋内间就在无其他响动。
突然,一名身影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哐啷”,对着旁边另外一名身影喊到:“孩子出来了,快!”身影快步往床边靠近。
另外一名身影听到喊声的也马上放下工具跟随过去。
到达床边后,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咔嚓”一双血手干净利落的剪断了脐带,转头看向床上的孕妇:“快,秋霞,叫外屋的人来帮忙,梅不行了!”似乎想起什么,“哦,对了,记的叫他们带上担架!”焦急地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什么?哦,知道了!”听到喊声,秋霞马转身迈步“哐啷~~”,“哎呀脸盆打翻了。”
“快啊,管什么盆子。”妇女看到秋霞打翻脸盆后急道。
“哦哦!”秋霞木纳地回答道。
秋霞跑出去后,妇女放下了剪刀坐到床头,洗了洗手,托起因为失血过多已经休克的孕妇的头部,轻轻地擦拭着孕妇冰凉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
妇女心急如风,看着孕妇一帘帘汗水由脸夹上分流而下,经过耳际下各处早已汗湿的黑发,“这丫头,办个事情老是这么磨磨蹭蹭!”说完,伸长脖子张望了下门口,看看秋霞是否来了。
秋霞跑到了外间,“啪”打开了紧闭的内间小门,来回走动的子善父亲被开门声惊了一下,止步转身看见一身影冲了出来,同时,旁边众人也停止了谈论话题。
“快快,帮忙!腊梅嫂子不行了,带上担架!”秋霞冲出小门急喊道。
“什么?”子善父亲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搞蒙了,转身对着靠墙坐着的几人指挥道:“子善,安玉,你们几个都起来!”
“恩~恩~”众人起身回答道。
然而先前一直瞌睡的那位:“恩~吧唧吧唧”,竟然还没醒来,气愤的子善父亲跑了过去就是一脚:“个狗东西,你媳妇都不行了你在睡?”
“哈~~~谁啊!”被踢的人打完哈欠后,揉了揉眼睛问道。
此刻内间的妇女摇了摇头,轻轻在黑发下的湿床单上铺上了一张干棉布,放下孕妇托起的头部,“唉~,嫂子这是作的什么孼哦,生个娃娃竟然遭这么大罪!”看了看孕妇脸色和唇色已经慢慢的泛着苍白,体温慢慢的下降,妇女心中焦急怎么秋霞还没进来。
旁边的婴孩此刻全身蜷缩在一起皮肤开始慢慢地泛青,接着,小手指头开始发绀,小嘴唇也开始发乌,这一切的突发反应,妇女根本没有发觉。
子善父亲看着儿子起身后,没在管他,转身对着女儿说道:“霞儿,你先去帮你姐,我们这里收拾收拾就来。”
“个不孝子!”子善父亲身后的子善三叔,看着懒散地揉着眼睛的侄子气不过地骂道,骂完觉得还不解气,“啪”他也来了是一脚。
看了眼被三叔踢倒在地的哥哥,秋霞鄙视了他一下后对众人说道:“恩,你们快点,我先帮去帮姐忙。”转身而去。
“子扬,你去和你妹夫把上回去医院时带回来的担架拿来,子善,你去你哥屋里把他们家被子和褥子取来。好了,快去吧!”子善父亲说完后大手一挥。
“啊,恩,哦。”子扬、安玉以及子善不分先后的回答完后,快速跑出了屋外。
“还有烟没?三儿。”子善父亲走到角落里蹲在三叔旁边问道。
“就一点点了,算了,给你吧!”三叔回答道。
蹲在角落里的2老头开始了烟雾弥漫的制造,而刚才刚进屋子的秋霞……
秋霞一进屋,便见到床上的婴孩皮肤已经变青,开始微微地一阵一阵抽蓄,而坐在床头上的姐姐丝毫不觉婴孩异状,此刻她正掐着腊梅嫂子的人中穴,
来不急说什么,秋霞马上跑到床边倒提着孩子的脚对着背部就拍,然后焦急而气愤对着姐姐喊道:“秋燕姐,你怎么也不把孩子嘴里的胎粪给抠出来啊,你看看孩子,怎么办啊,越抽越厉害了!”
秋燕停止了手中任中穴的掐动,看到孩子情况后有些蒙了,只见孩子此刻抽搐越来越厉害,急了:“不要停,继续拍,别慌!”
床上血迹未干,腥臭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孕妇还在昏厥中,秋霞拍打婴孩背部,心中越来越焦急了,看着孩子抽动由强开始慢慢地变弱,秋霞拍打孩子的力度也就越来越大,最后慌张的哭出了声音:“秋燕,怎么办?怎么办,孩子就要死了?快啊,怎么办?”
秋燕此刻也傻了,看着秋霞倒提着婴孩拍打,婴孩已经全身灰暗,暗紫色的嘴唇和手蜷缩一起,怎么办?怎么办?孩子就快不行了,低头看了看床头,床上的嫂子也一直休克不醒。
秋霞嚎啕大哭大叫:“爹啊!你们快来啊!!!”
外间正在抽烟的2老头听见里面秋霞一阵阵掉丧样的哭声,心里一慌马上意识到不好:“快,三儿!”
“啪~”冲进屋子的两人一进屋后就看见秋霞坐在床边哭天喊地的,而旁边床头上的秋燕好像傻了一样,空洞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上,在他手中的孕妇也脸色苍白,情况非常不妙。
秋霞怀里的婴孩皮肤已经全身灰暗,暗紫色的嘴唇和手蜷缩一起,就像死了一样。
两老头也楞了……
“哐啷”外间刚拿回担架和被子的3人在听到里面的哭声后,马上扔掉了担架向着内间跑来。
“怎么拉?”子善最先跑到内间急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老爹?”安玉和子扬也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
子善父亲听着女儿哭天喊地的啕哭声,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3人,鼻子一酸,老泪一流,指了指身后:“你们…自己看!”
3人偏过父亲身子望去,“刷!”脸色煞白。
3人中的子扬目光呆滞了,如行尸走肉般在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刷”瞬间摊坐在地上,看着秋霞慢慢伸手递给自己的小孩,傻了半天。
接着,子杨靠在床檐使劲地撞头,然后趴在地上抱头痛哭:“我的儿啊,你们是怎么弄的啊,怎么把我的儿子给弄死了啊,我的儿啊……”
妹夫安玉走到子扬边慢慢蹲下,什么话也没说,擦了擦自己眼泪后,拍了拍的他肩膀,接着又对抱住孩子的秋霞看了一眼:“妹子,把孩子给我吧!”把孩子从秋霞依依不舍的怀里抱了过来。
安玉起身走向父亲:“老爹,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先想想怎样救腊梅嫂子吧!”
听到自己女婿提醒,悲伤过度的老头这才觉醒到床上还有个情况更加危及的在床上躺着,擦了擦伤心地眼泪,对着众人喊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别哭了。”
众人抬头
老头看了看伤心的几人,只听他道:“没看见腊梅快不行了吗?赶快把腊梅抬上担架送县医院去,晚了就来不急了”说完,转身对女婿道:“安玉,你先把孩子给你妹妹妇抱着,你也去帮忙抬!”
“好的,爹!”安玉向着秋霞走去。
秋霞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安玉也站起来和众人一起抬着腊梅。
突然,秋霞感到手上一个湿湿的东西从手臂上滑下去,接着听见声音很小的咳嗽声,哭泣的她下意识地往手中瞄了一下,停止了哭泣,楞楞地看着小孩。
旁边的众人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状。
秋霞低头看着孩子,“咳咳~”发现小孩子发出轻微地咳嗽声,然后咳嗽越赖越强“咳咳咳~~~”,一声长啼后“呃~~~~~”,孩子胸部开始了微弱地起伏,“嘘和~~~~”慢慢起伏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有呼吸,有呼吸了,哈哈,姐,孩子有呼吸,你快看,你快看啊!”秋霞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旁边的所有人一下子停下了手上的活,全都跑了过来。
众人半天没有一句声音……
楞了半天后,子善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是做梦吧,孩子死…。死而复生了,我…我要…。做叔叔拉,哈哈我要做叔叔了!三叔看我这样子像叔叔吗?哈哈哈,我要做叔叔了!”
“呵呵,像,咋不像啊!”三叔道完又走到子善父亲旁边肩膀上拍了拍:“好啊!好福气啊!哈哈哈,当爷爷拉,好,哈哈哈哈!”
老头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太好了,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
“是啊,爹,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玉走到老头身边激动的道。
子扬趴在地上听见众人笑声疑惑的站起来,当看到床头秋霞伸手给秋燕看的孩子后,一把推开了众人把孩子抢了过去:“哈~哈哈,我儿子还活着,还活着。”
看着哥哥粗鲁地抢走了的孩子,秋霞灿烂笑容突然一变,忍不住斥道:“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这么毛糙?”接着又见他粗手粗脚地哄着孩子,“哎呀~这小孩子是你这样折腾的吗?”
子扬泼皮样的撇嘴起:“去,一边去!”
“真是个无赖!”秋霞嘟起了嘴巴,狠狠地白了一眼子扬。
“爹,腊梅已经不行了,你们快点好不好?要开心也得分时候啊!”抱着孕妇的秋燕突然出声道。
“哦,哦,快,你们几个赶快把东西收拾收拾。”说完之后的子善父亲捏了捏眉头,怎么一高兴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了呢?难道真的老糊涂了吗?
这时候,秋霞想起刚刚好象有个湿湿的东西从手臂上滑下去,照刚才自己所抱孩子的位置来看,那东西因该是从小孩子嘴巴里流出来的。
好奇的她走到刚刚抱孩子的地方四处寻找,找了半天,没看见一样多余的东西:“奇怪,到那去了呢?难道在床底下?”
走到床边慢慢地蹲了下来
“没有,奇怪,明明刚才感觉到有东西流下去啊!”蹲下后的秋霞在床下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这时,她突然发现在自己父亲脚下踩着一个圆圆的东西,会不会是它?
马上,走到父亲身后脚边蹲下,刚准备搬开父亲脚时,父亲脚向前迈了一步自己离开了,呵呵,看你还往那跑,竟然害地我侄子差点送命。
伸出手去检起小球,“喀嚓”小球自己裂开了,秋霞吓的手一缩,丫地小东西竟然会唬人?差点吓死我了!
“咦?”咋地还会发亮啊,变红了,咋回事啊?“嘭”越来越亮的小球周边冒出了火焰,这这~到底咋回事啊?这不像煤球啊,而且家里也没烧煤球啊,怎么火越来越大,秋霞有点傻了。
突然,火焰猛然放大一圈“嘭”,竟把父亲的裤子点着了,“啊!”秋霞大叫了一下。
父亲转头看着抬起的脚后跟,“妈呀,火!”吓得马上用脚乱蹬,乱蹬的风势助长了火焰的燃烧“呼”,火势烧到了皮肤里“啊~”,快速蹲下用手去拍火。
父亲双手刚接触到火焰,“啊”手又被烧了一下,马上坐下两腿乱蹬,“啊,啊!快~他娘的快扑…”
“让开!”安玉大喝一声,“刷”自己衣服包住了父亲又跳又弹的腿。
醒悟过来的秋霞赶紧脱下自己的鞋子狠狠地扫开了小火球,以防止小球再烧道其他人。
安玉两只长满老老茧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拍着火焰……
终于,衣服里升起了青烟子,火熄灭了。
安玉累得满头大汉,坐在了地上,放在腿上的手掌又红又肿。
三叔听着老哥哼哼着疼痛“哎吆~”,跑到他身边掀开他腿上烧了好几个洞的衣服,掳起裤脚,看着里面又红又焦,冒着油的小腿已经完全肿了,“他娘地整啥样了?”
“啊啊~别动脚,放下,放下,哎吆~”也许是被三叔搬脚时格外疼痛,子善父亲大喊道。
“子善,快给你爸拿点药油来。”三叔放下搬起的双脚喊道。
“恩!”蹲在地上的子善起身快步跑开了。
“忍着点,子善马上就来。”看着疼地一身大汗的老哥,三叔退到身后不远处坐了下来,他娘的怎地好端端地就突然着火了呢……
“爹,还疼不?”秋霞伤心道。
子善父亲看着女儿蹲在旁边眼睛红肿,笑了笑道:“别哭,爹没事,这么大孩子了,咋这般娇气?”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泪,又道:“对了,刚刚咋回事啊?你怎么一下钻到爹脚边上了?”
“还不是因为刚刚差点害死咱侄子嘴里的东西!”秋霞气道。
“啥?侄孙子嘴里?”三叔突然问道。
“是啊,”秋霞转过头对三叔继续道:“一小球,是从咱侄子嘴里吐出来的,而且咱爹被火烧也是因为它。”
“啊?这咋回事啊?快给你三叔我说清楚。”三叔问道。
“有啥可说地,想起那东西就来气,害咱侄子不够,还来害咱爹,一定不是啥好东西。”秋霞偏着头撅起嘴道。
“你个丫头,再怎地不好也是你侄子嘴里吐出来地,搞不好是个宝贝也说不定,而且那玩意既然和你侄子,那你就更因该说清楚,没看大家伙正等着你说吗?”
三叔说地头头是道,把秋霞弄的一惊一咋地:“啊,是个宝贝?”
秋霞回想那小球从发光发亮到燃烧的过程,不会吧,不过那样子又挺像得,搞不好真像三叔说的,是个宝贝?好像当时我把火球扫到?
“哎,丫头,你怎么到处乱窜啊,你爬地上干啥啊?”三叔喊道。
秋霞听到三叔喊声站了起来,看来得跟三叔他们说清楚,走到三叔旁坐了下来,开始描述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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