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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星空

作者: 陈无有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第二章

  四

  和风吹穗,阵阵麦香。机器轰鸣之下,颗粒归仓。无须用刀,毋庸舞镰,一切指日可待。包括长安市在内的中国北方绝大多数地区又进入到了如火如荼的夏收时节!

  不知咋搞的,秦星空心里似五味杂陈般闷的要命。出去散散心,墙上和电杆上等到处都张贴或刷写着“卖捕兔机”的广告。他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田间地头,发现宋秉诚正坐在一棵槐树底下的石头上出神并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秦星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发呆啊,咋了?谁欺负你了?”宋秉诚坐着仍一动不动,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说:“太残忍了,简直就不是人,真个是不如禽兽!”

  话语中咬牙裂齿,分明大脑思维清晰,这个可把秦星空真个唬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大声道:“秉诚,咋话了?有啥不平事,尽管给咱这‘不三不四’的朋友说。你有何必一个人坐着瞎想,没得想疯了。”

  “谁疯了?”宋秉诚猛地从肺中大吼一声。把秦星空吓得倒退了一步,颤抖着说:“你……疯……了!”宋秉诚不改初容道:“你还说我疯了,哼!不信咱俩一块过去,你看看那些打兔人就知道了。”秦星空不解地问:“打兔?”宋秉诚斩钉截铁地说:“对,咱俩现在就去!”

  夏收完毕后,田间地头,一望无垠的土地上,到处都可见拿着捕兔机或各式各样的自制打兔抢的猎人在四处游荡,伺机寻找下手的时机。没处躲藏的兔子像落荒而逃的囚犯,仅仅为了生存而东奔西跑着!

  不一会工夫,秦星空随宋秉诚来到了位于商君河岸边、终南山脚下的秦家村公坟,这是一个河寿家村及其公坟隔河相望的地方,可以说彼此间“一衣带水”。举目远眺,草木繁密、阴气逼人,只见坟地三面站人、四面铁网耸立,俨然进入“白色恐怖世界”。在场的人个个棍棒高举,专门“打草惊蛇”,铁网外数十名“神枪手”张弓搭箭,随时等候目标地出现。

  原先躲藏在麦地中的兔子,现在没了遮掩物,而在整个长安市终南区秦家村,除了巍巍终南山可以抵挡外,就只剩这块公坟还算是一个最理想的憩息地了!

  忽然喊声震天,但见东、西、北密密麻麻不足十亩的公坟土地上足足站了有一百多人,在惟独无人设防的南面霎时赶出了五六十只兔子――灰毛健退中飞一般地向前奔去,“哧哧哧哧……”秦星空大惑不解地抓住宋秉诚的臂膀问:“咋弄着?猛然之间咋全都发出了悲惨地叫声?”宋秉诚愤愤地说:“还能咋弄着?南面是高耸入云地终南山,他们知道这些兔子肯定最想往那边跑,所以故意不设防。但是兔子咋能知道那里就有捕兔机跟铁丝网等东西侍侯着它们去英勇就义呢?”

  “噢,噢,会算计,真会算计,秦家村的公坟也是算计的好地方。我看机关算尽太聪明,一定会误了卿卿性命的。”秦星空不禁气愤道:“他们有吃有穿为啥要打兔子?”

  宋秉诚拾起一个石头用力的扔到远方说:“兔肉和兔皮不是可以吃、可以穿吗?贪婪的人类能像你说的只吃五谷杂粮就行了?”

  听到“贪婪”二字,秦星空猛地想起了啥事似的说:“我记得大仲马在《基督山伯爵》的书中说过一句话:”上帝啊,你为什么给了有限的生命,却给了我无穷的欲望?‘你说他们贪,那么谁不贪?自从人类迈出原始人那一步起,就预示着一个欲望无穷大的人类的诞生。人们总是在讲要打倒贪污腐败、实现清正廉洁,你想想在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有可能吗?最民主的国家也不会说我们没有腐败,除非你不是人,否则你做不到!“

  宋秉诚跺了跺脚,叹了一声道:“星空,英雄所见略同,所谓的贪污腐败只是违反了所谓的‘民主、法制、公平、正义’地夺取大自然果实的方式和原则罢了。在种种的游戏规则之下,谁是受益者?谁是受害者?你得意了,势必有其他人失意;广大人类得意了,定有无数别的众生失意、甚至消亡。这是不挣的事实,而我们却认识不到这个事实说明最愚蠢的动物不是猪狗牛羊鸡兔,而是人类自己。啥‘高级’?啥‘万物之灵’?大言不惭!其实是不如禽兽啊!”

  天已经黑麻咕咚了,终南山空旷处有个孩童用秦语朗诵起了一首诗歌:“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却嫌房屋低。盖了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娶下,忽虑出门无马骑。买得高头金鞍马,马前马后少跟随。招了家人数十个,有钱没势被人欺。时来运到做知县,抱怨官小职位卑。做过尚书升阁老,朝思暮想要登基。一朝南面做天子,东征西讨打蛮夷。四海万国皆降服,想和神仙下象棋。洞宾陪他把棋下,吩咐快做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做成,阎王发牌鬼来催。若非此人大限到,升到天上还嫌低。玉皇大帝让他做,定嫌天宫不华丽。”歌语数次传唱,声音经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时,秦星空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宋秉诚说:“秉诚兄,咱兄弟俩几年都没好好聚了,走,到俺屋去喝咱长安杜康酒,今儿个黑里促膝夜谈……”

  五

  “找星空啊,他夜儿个黑里跟俺一快守着把长安电视台的‘大秦之腔’看完才睡觉,现在还没起来。我给你过去叫一叫。”秦星空的母亲楚红烟见朱先知进门问道。

  朱先知快步上前拉住楚红烟说:“姨,算了,让他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候一下,反正也没啥事。”

  秦星空已被外面的对话声惊醒了,刚听到这里便懒洋洋地朝着窗外说:“是先知吗?妈,你就叫他进来,我都起来了。”朱先知闻声推门而入,一瞧秦星空,笑道:“还说起来了,屁股光溜溜的,也不看日头都跑哪去哩。新媳妇快上轿咧,你倒比人家女娃更害羞。”

  三加五除二,秦星空一股脑穿好衣服说:“是不是嫂子人家把日子选好了?”朱先知道:“不仅选好了,而且还是个急性子人,你猜人家前儿个过来给我咋说咧?”秦星空抿着嘴笑笑说:“咋说咧?啥时候?不会让你现在就‘立地成佛’吧!”朱先知皱了皱眉头说:“不‘立地成佛’也快了,前儿个下了‘军令状’,让一个月后的农历六月初六结婚,可现在我要啥没啥,把人都快急疯了,弄得我夜儿个黑里一黑里都睡不着觉,这不?今早起我就过了,想叫你给我帮忙料理料理。”

  “我还用说,兄弟不帮你,帮谁?”说着秦星空拿起茶“啧啧”的说,“茶好,人好,日子选的也好,六六大顺嘛,就是不知俺秦老弟啥时才能享福?”朱先知“噗哧”一笑:“我说星空啊,你不知早都被那个女娃给相中了吧。在这还给咱胡扎势,胡发牢骚哩。”

  秦星空几乎没有一个安稳的睡眠,庄稼收完之后的这大半个月时间里,他忙里忙外地跑,一直身体就没缓过劲来远远的望见朱先知拉回一车家具,心里不由得打了一颤,但稍做休息就又披挂上阵了,只是朝走过来得朱先知开着玩笑道:“朱大哥,你行行好吧,明儿个或者后儿个给我放些假,我这肉都快让你炸完了,夜儿个一称,皮包骨头一把肉,足足瘦了十斤。”

  “哈哈,哈哈,朱先知,你把人家秦老大当奴隶都给欺压成啥样子了,是不是给人家成天吃的是咸菜啃干馍,把老实巴结的人给胡整了一番。”突然一个柔脆的声音从车里响起,让秦星空一时想不起是谁?只听见朱先知说:“妹子,你咋能向着他?他这人姓胡名谝,人称‘胡谝’,他的话岂能当真?”

  “咦,这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家的姑娘?”秦星空翻来覆去地想着,但直到那女子下车之后,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大喜道:“呵呵,我说嘛,一定是贵人,没想到一点不差,吴清荷小妹,你跟前几年咱念书的时候一样,还是本色未改……”猛然,他和她握了握手,微嗔道:“从咱长安市咸阳区的西北科技大学毕业近乎一年了,都干啥去了?咋跟咱秉诚一样,弄得神神秘秘的,连个行踪也给人不留。问你妈你爸都说知不到,把大家急得团团转,俺还以为你有个啥三长两短哩,没想到你还活着出现咧。”

  吴清荷上前用力砸起了秦星空的胳膊,笑道:“看我不打你这张乌鸦嘴,我再啥时候有啥坏事多半是你诅咒出来的。”

  看罢,朱先知捧腹弯腰道:“清荷,我估计你还不知道老大前几天还发愁没媳妇咧!我看咱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双喜临门’,你俩就搭我这便车算了……”

  吃过午饭,秦星空、吴清荷与朱先知就一起忙碌着摆放新屋里的新家具。六七月的天气,骄阳似火,吴清荷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知不道宋秉诚跑到哪去了?整天跑东跑西,简直忘性比记性还好,但是啥都可以忘,惟独咱先知的婚期不能忘嘛。”秦星空忽闻门外脚步声起,抬头一瞧,先是出了一会神,继而笑着咳嗽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你看不是他,是谁?还引着个闭花羞月的女娃。”大家沿着秦星空指引的方向望去,都不禁称奇!

  没等宋秉诚开口,那女子先是便清脆娇气地柔声一笑,“想必这位大哥就是星空哥吧,秉诚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如何如何好,今日一见果然不是俗中之人。”

  秦星空心里“喀嚓”一阵震动,心说:“这人好厉害,说话底里透着一种难以琢磨地劲道……”

  “星空,见了人家美女就发痴了。”朱先知说着拍了一下秦星空的肩膀。秦星空晃了晃说:“我咋会呢?只是想先知要结婚了,秉诚不久肯定也要结婚,都可喜可贺……”

  那位女子“哈哈”一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而星空哥人又英俊,何愁将来身边不美女成群、三妻四妾满天飞啊?没准比古代皇帝的后宫妃子还要多得多、快乐得多……”

  一直站着未发言的宋秉诚感觉女友的话语使大家太过尴尬,就朝朱先知说:“先知,明儿个娶媳妇的彩车准备好了吗?”朱先知道:“好了,是我老婆她老弟的朋友的车,据说价值一千多万,开起来挺爽。”宋秉诚点了点头。

  满天星斗,弯月高悬。秦星空在时针指向早晨四点钟的时候马上起来坐上了自己家的一辆面包车和朱先知迅速向新娘的家乡——长安市周至县楼观台镇花家村驶去。一东一西,无须拐弯,直接走长安南五环路(因沿着长安秦岭北麓修建,所以又叫“长安环山旅游路”)就可以到达。此刻,他感觉一切好像非常地有意思: “闻名遐尔的道家圣地,也就是老子讲经处的长安楼观台,居然第一次去那里,是给朋友娶媳妇,岂不亵渎了道家的‘家学’?”

  车穿过了“中国农民画之乡”——长安市秦户区,进入到了“中华猕猴桃之乡”——长安市周至县境内,朱先知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拧了拧头,朝窗外望去,一棵棵包谷苗在微风吹拂与皎洁的月色照耀下,似朵朵百合花向他招手。过了今天,天地依旧,而幸福的生活将与我常伴。

  一眨眼间,长安楼观台的古老建筑与繁茂树木隐隐已现。它簇拥、环抱于终南山的巍然气势之中,虽历经千年,但清香之本色仍丝毫不减……

  进入田间小路,鸡鸣犬吠此起彼伏。车上一位久居西京城的送亲乡党禁不住说道:“都说都市好,啥吗?清闲安逸、景色迷人、空气新鲜,有时间还是多来农村好好体验一下亲近自然的生活。”

  盏盏明灯把屋前屋后、村里村外照得剔透通亮。大街小巷,大人小孩,举目无边。尽管大家都是长期在这个村子里居住的乡党,可还是想瞧瞧新娘穿着嫁妆时的全新容貌。这不仅仅是来赶“热闹”,更多得是对多年情谊的一种怀念,毕竟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们都是靠吃花家村的水长大的。无论说啥周至与终南共在西京蓝天之下、同在三秦大地之上,可人们还是觉得这和嫁给天南海北没啥区别,因为一年能照几回面?逢年过节打打招呼、谝谝闲传能过足瘾吗?咋有现在想起了就去窜窜门等如此的方便、快捷、尽兴呢?

  要出门了,换句话说就是要出嫁了,再透彻地讲就是要出“家”了。家门,家门,“门”是“家”的象征和标志。出了“门”的女子,就好比泼出去的水,将意味着永远不再是这个“家”的成员了。给先人们点枝香、作个揖、磕三个响头,向父母兄妹们道声别,与乡党们挥挥手。家门一迈、故道一出,从此……

  鞭炮声起,新娘一回头、二回头、三回头……依依不舍地上了彩车。

  “别了,再见了,我还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新娘花已觉爬在新郎朱先知的怀里,全然不顾后座上的伴郎与伴娘的注视,忍不住伤心地流下了泪水。朱先知忙取出手绢给他擦了擦说:“觉妹,咋咧?刚出门就想家了,我会时常带着你回来看看的。咱俩结婚了,你屋就是我屋……”伴郎、伴娘也上前劝慰了一番。花已觉抬起头对朱先知说:“可我还是不知咋的,心跳的特别厉害,我好怕啊!”朱先知疑惑地问:“没事,有我呢,你还怕啥?”花已觉开玩笑道:“我怕失去你。”朱先知拍了拍他的背心说:“瓜女子,你对我还不了解?咱在长安理工大学的四年历程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愿天诛地灭……”花已觉马上捂住了朱先知的嘴道:“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撅,以后不要像这样说了,我知道你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丈夫,我对谁不放心,还对你不放心?”

  六

  郁郁葱葱的终南山,巍峨雄伟地矗立在八百里秦川之上。它宛然一个瓷实健壮而又心胸宽广的男子,也似一位哺育众生且善良贤惠的母亲,给生活在这里的秦人带来了无穷的生命力!

  原线返回,车行驶在长安南五环路上,天若亮非亮的样子,恰似一个大梦初醒的小孩撒撒娇,仍留恋于睡境那甜蜜的幽静家园。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猛地一刹车,秦星空不由自主地碰在前面的座位靠垫上,额头阵阵疼痛,不过还好没有流血。他下意识地奋力打开车门,向外冲去。

  事情把秦星空惊呆了:朱先知、花已觉、伴郎和伴娘等乘坐的那辆小轿车与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货车相撞,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及新娘的弟弟等浑身是血,人一个个变成了“红人”,大地一片片变成了“红色大地”……

  事故发生在长安市秦户区草堂寺附近,大约有一刻钟的工夫,秦户医院和秦户警察都先后赶到了。与此同时,医生沉痛地宣布了结果:“朱先知、伴郎、伴娘及花已觉的弟弟已当场停止呼吸,花已觉严重毁容并昏迷不醒!”

  悲声震天,万物同泣……

  秦星空疯一般地扑了上去,他抓住医生的手臂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医生,是不是搞错了,这么年轻的生命咋说没了就没了。你骗人,骗人……”被其他人拉开后,秦星空坐在地上,久久无语,一双眼睛和两边脸颊早已红肿。使他万万没有想到地是当初的“姻缘已觉”反倒成了“阴缘已觉”!

  微风吹起,几朵百合花在马路上左飞右落,也或许是这场婚姻的最佳见证者,它们或许曾经为世上的生命默默地祈祷过……

  几位乡党搀扶起秦星空,在快晌午的时候回到秦家村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咋到朱先知的屋的,远远的只听见宋秉诚女友的嚷嚷声:“人们一直以来都说咱长安终南区秦家村富豪多如牛毛,前一段时间给一条狗娶个‘媳妇’花了一百多万还嫌办的不满意,何况现在是人结婚呢!”她一转身发现秦星空垂头丧气、似有哭状地耷拉着耳朵像屋里走来,哈哈一笑道:“秦老大,是不是嫌人家给你没发喜糖,就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回来了?”

  一旁的宋秉诚不停地看着表,都快十二点了,人还连影星都没有,急得亲人、朋友和乡党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现在瞧见秦星空单单一人回来而且肿胀着脸,发觉情势不妙的他预感到肯定出了事,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星空,到底咋咧?先知他人呢?”

  “没了。”秦星空低着头淡淡地说。

  宋秉诚大惑道:“没了,是丢了,还是咋了?”

  “走了,死了……”秦星空喉咙中刚挤出一个“死”字,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如晴天霹雳,震天撼地!立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愤愤得质疑道:“咋可能?喜事成了丧事,红事成了白事,这小伙开得啥国际玩笑?”朱先知的父母闻讯,拉起正在哭泣的秦星空,哽咽着声音道:“你说知儿死了,他……人……尸体……在哪达?”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命关天,岂能当儿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开来。秦星空却除了哭,还是哭,啥话都不愿意说。

  一切处于胶着状况,忽然间人群中走出一个风华正茂且又威严正色的小伙子,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秦星空擦了擦眼泪,轻声说:“星空,往日我见你也是一个坚强勇敢、有智有谋的铁汉子,咋今儿个变的不堪一击?”秦星空站起来抱着他哭着说:“武兄,先知他是在咱长安南五环路秦户段出事的,尸体现在还在现场,警察还在处理着。”此语一出,朱先知的父母首先晕倒了……

  吴清荷见状,上前道:“人善,你现跟秉诚去事故现场看看到底咋回事着……”未及说完,泪水已刷刷而下,“可苦了花大姐了,知不道她人咋样着。”秦星空道:“她还昏迷不醒……”大家听此,又是无限悲痛。

  当天后晌,朱先知的尸体被运回长安市终南区秦家村,十里八乡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乡党朋友纷纷前来悼念。三天后,大家把他埋葬在了终南山脚下的公坟里。

  一幕幕回想于脑海中、展现在眼面前,人们似乎坚信:终南山与朱先知的生命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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