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晓岑这个月没有来月经,她让于子阳去买了一个试纸……她怀孕了。
本来意志消沉的她在这个时候变得更是郁郁寡欢,人家都说家庭不幸福的孩子就会再外面惹是生非,她觉得自己就是这样,尽管于子阳在这个时候照顾她像伺候祖宗一样,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罪人,隐瞒着家人,在外面偷偷的怀孕了,她觉得她的行为无比的可耻,尽管她早已经成年,尽管她可以做人生的决定,可她从小足不出户的闭塞性格让她认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个卑贱的人,她不能挺个大肚子回去,不能在寻找方向的上海没有结婚,没有见证,就生个胖娃娃出来,她根本没能力养活这个孩子,于子阳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也只够他们交房租,吃饭的,甚至到月底还要拮据,她不能信任于子阳是个成熟的男人,她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总之一定不能要这个孩子,没有能力给孩子幸福,绝对不能要,一定不能要,言晓岑疯狂了,她更加的抑郁了。
于子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她交女朋友的事情还没敢告诉自己的父母,言岑现在投奔他的事情就更加不能说了,也不敢说,父母会因为他在外面还没有闯出一番天地反而发生这样的事情,会对他失望,会看不起他,他不敢说。于子阳也觉得现在要孩子不是时候,虽然他深爱着晓岑,虽然他决定娶她,但是他还有没有准备,突如其来的孩子让他伤透了脑筋。
两个人在诉说了彼此的顾虑之后,准备去医院打胎,于子阳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给晓岑幸福的人生,另一方面,对于刚毕业的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子,在社会上还没有站稳脚跟,跟本没有能力成家立业,虽说他会为了晓岑更加的努力工作,但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太突然。
言晓岑很理解他的顾虑,并没有因为打胎的事情让她觉得于子阳这个人不好,相反,她倒觉得他有责任心,有未雨绸缪的计划,只是他们太没经验,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周末,于子阳带着言晓岑来到医院,医生说怀孕还未满50天,所以可以药物流产,不必要做人工流产,医生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因为在这方面,两个人还都是头一回,也又觉得害羞,不敢多问,连挂号都是偷偷摸摸的,他们一点也不像个20几岁的成年人,到像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验过尿液和血的检测以后,医生确定她的天数还很短,可以接收药物流产,医生开了药给晓岑,并嘱咐三天以后来到医院吃最后一片药。
晓岑按照医生的嘱咐,回家吃了一片药,接连两天她都吃了药,于子阳也请了假在家里陪她,给她买饭,买水,买水果,像是已经生了一样伺候她,可是晓岑一点也吃不下,吃了还会吐,总是一阵阵的恶心,她对于子阳说:“鱼子酱,如果这个孩子生出来一定是个儿子,你信么?”
“为什么?”
“因为古话说酸儿辣女,你没听说过么,我就想吃酸的东西,你说是不是儿子。”言晓岑在这个害喜的时候还在说一些逗趣的话,因为她怕于子阳这两天不辞辛苦的照顾她,会厌倦,所以说一些提神的话给他听。
“哈哈,对呀对呀,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就是想吃酸的,是这么回事,哈哈。”
“你妈生你弟弟的时候你才几岁,也就3岁,你怎么知道你妈想吃酸的?你说你妈要是知道她快有孙子了,她会怎么办?”
这话可问到于子阳的致命点了,他连交朋友都不敢说,万一知道怀孕了,天哪,他想像不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为了让晓岑开心,他说:“会把你接到我家好好伺候你。”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说都不敢说,还指望他们能照顾我,我才不信呢。”
“真的,我妈可好了,肯定把你当公主一样照顾。”
言晓岑只是微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他是个孝顺儿子,还没有本事怎么能成家呢,所以她宁愿把他的好意的谎话当作真话听,她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是不能要孩子的,之前吃过很多药,中药西药混着吃,万一生出个怪胎那她就现眼了,所以不管最后一天去医院会怎么疼,她都不能要这个孩子,跟本得不到祝福的婚姻不是幸福的,未婚先孕更是要遭到唾弃的。
第三天,两个人来到医院,在医生的诊断过后,晓岑吃下了最后一片药,他们坐在医院妇科走廊的椅子上等着,也不知道要等什么,只是医生给他们了一个一次性的纸杯子,让他们坐在那里等,他们也不好意思多问,就坐在那里傻等。
半个小时过去了,晓岑的小腹突然像有个手伸进去在拼命的拽她的肠子,疼的她大粒的汗珠子从额头上劈里啪啦的掉下来,她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使劲的攥着于子阳的手,手心里的汗从他们握紧的手缝里流出来,晓岑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于子阳马上叫护士,护士问明了情况说:“她不是堕胎么,药流儿,就这样,等着吧,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把出来的东西放到这个纸杯子里,拿到医生那里去,然后去给她买个卫生巾,楼下就有卖的,她刚做完就相当于多来一次月经,明白么。
于子阳连忙点头,晓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连喊的力气也没有了,20分钟左右过去了,晓岑觉得下面突然掉出一个东西,掉在了她的内裤里,这时候疼痛也缓解了许多,她赶快跑到卫生间,于子阳称这个空挡,到楼下给她买了一包卫生巾,托医院的护士给她送了进去。
言晓岑把掉出来的东西放到了纸杯子里,她好奇的看了又看,晃动着纸杯里面的肉乎乎的一个像肉瘤子的东西,她想:这就是我的儿子么?好奇怪啊,血呼啦的真恶心。
言晓岑从卫生间里出来,捏着纸杯子的杯口,示意的给于子阳看了一眼,就直接拿到医生那里去了,医生看了一眼,说:“行了,扔了吧,好了,可以回去了。”
晓岑把纸杯子扔到了垃圾桶里,扔的时候,她想:就这么就把我儿子给扔了,怎么这么的轻易。
回到家,晓岑觉得特别的居丧,也特别的腿软,于子阳把她扶到床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冲了杯热的红糖水给她,晓岑喝下去,就躺下了,一句话也没说,于子阳更是一句话也没说,他只希望晓岑不要怪他,不要怨恨他,受了这么多苦,都是自己没本事,他希望晓岑能够了解他的想法,再怎么伺候她她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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