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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品名:雪之女王之加伊与格尔达 作者:涟漪微漾

  智恩把500万的支票交给玉京,就和妈妈一起上了车。

  “智恩……”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妈妈很高兴你能和妈妈回家。”

  “别这么说,我是为了500万才和妈妈回家的。”智恩把头扭向窗外。

  “智恩啊!妈妈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是,妈妈知道的是,我的智恩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这么顶撞我,心里会好受吗?别再伤害自己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回家是对的,那毕竟是你的家啊。”智恩妈妈温柔的对女儿说。

  “妈妈……”智恩心中那根柔软的神经被触碰到了。妈妈毕竟是妈妈啊,她又何尝想伤妈妈的心?只是,只是她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受伤的心舒缓一下痛楚,但这样做的同时,又让自己痛上加痛了。

  “什么都好,只要你回家就好。”妈妈试着将女儿搂入怀中,“智恩啊,回家后见了爸爸,是不是你先向他认错呢?”

  智恩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她挣开妈妈的怀抱“认什么错?我认错的话他就会原谅吗?”

  “你爸爸,他性格是严厉了些,但是,他是爱你的,这点妈妈很清楚。你从小是那么优秀,一直是他的骄傲,但是上大学之前你忽然变成那样,给他的打击有多大你知道吗?智恩,回家后认错吧?啊?妈妈不想你们父女俩象仇人一样生活。”妈妈几乎是在求她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智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早知道真不该答应你回去,真是的!”

  智恩妈妈见女儿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还没进院门,秀晶和秀哲两个就迎了出来。“姐姐,真高兴你终于回来了。”秀晶先抱住了智恩。

  智恩忙推开她“哎哟!这么大了还撒娇,我说,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啊?快点长大吧。”嘴上虽抱怨着,脸上却也露住了笑容

  “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吧姐姐。”秀哲站在一边,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啊!还是秀哲象个样子,噢?很有尹家以后的顶梁柱的样子了嘛。”智恩拍着秀哲的肩膀。

  秀哲不好意思的笑了“快进去吧,姐姐。”

  智恩跟着他们进了大门。说真的,回家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讨厌,智恩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

  尹社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他今天没有去公司,因为他知道大女儿今天会回家,他也很想早点见到她。

  这个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从小就聪慧,小学到高中从未让家人操过心,功课好,还多才多艺,不但继承了她妈妈的绘画天赋,其他的方面也都很出色。但是,高中马上要毕业的那年,她仿佛一夜之间就变了,开始逃学,和学生中的混混们混在一起,放弃了美术的进修,和家人对着干。尹社长一时间无法接受女儿改变的事实,一怒之下把她赶出了家门。本以为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会乖乖的回来认错,谁知她一走就是一年多。尹社长心里对女儿是又恨又爱又心疼,一个女孩子,在没有家人资助的情况下,怎样在外面生活啊?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

  “那个……爸爸,我回来了。”智恩看着面前的父亲,鼓起勇气说,“那个…离家这么久是我不对,对不起。”

  尹社长放下手中的报纸“怎么?终于肯回来了?当时走的时候似乎说过再不回这个家了,不是吗?”还在生气吗?怎么对孩子说这些?尹社长奇怪自己说的怎么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呢。

  “……”智恩没说话。她能说什么?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向他认错,他却说这些话出来。

  “怎么不说话?这次回来也不是真心的吧?是在外面缺钱了吗?是谁说的不再用家里的一分钱?是谁说不需要家人的关心爱护一样能生活?又是谁说这个家让人厌恶,家人让人恶心的?啊?倔强的尹智恩也会有回家的时候,也会有认错的时候吗?”尹社长滔滔不绝的问,字字刺痛人心。

  “她爸——”智恩妈妈也奇怪丈夫的言行,忙出言阻止他。

  “我就说,我不该回来,不该回来的。”智恩强忍着将要溢出的泪水,刚回家时的暖意全无,“对不起。500万我会尽快还的,我先走了。”

  智恩说完,转身就走。秀哲想去拉她也被她大力的甩开了。出了房门,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视线也变的模糊了。

  “智恩——”智恩妈妈追到了大门口,只看到女儿那决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无力的靠着门边坐了下去。

  尹社长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懊悔,也有些不知所措。女儿是那么的倔强,今天她又一次走出家门,还会再回来吗?刚才自己是在干什么?明明是想念她、心疼她的,怎么会……唉!

  韩太雄坐在约好相亲的咖啡馆里十分的不自在。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相亲,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唉!妈妈,您怎么会给我安排这么一件事呢?现在的我,又哪有心情去应对相亲呢?

  但是,不管怎样,太雄还是拿出应有的礼貌来面对对方,毕竟,对方是个女人,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

  “普通人大都会觉得数学很枯燥乏味,韩君又是为什么喜欢数学呢?”相亲的女人柳姝姬问。

  “哦,大概因为我本身也是个枯燥乏味的人吧。”太雄简单又有些敷衍的说。

  “能这么大方的自嘲,说明韩君你并不是你说的那种枯燥乏味的人呢。”柳姝姬优雅的笑着。

  太雄无言,只好礼貌的笑了笑,他心里想着在坚持一会儿,就找个理由告辞好了。柳姝姬见太雄又复沉默,就又问“听说刚回国时韩国大学也有意要留聘韩君,韩君为什么没有去那里,而是选择了现在这所不是很知名的普通大学呢?”

  “呃…那个,是因为,我是现在这所大学的教授教出来的,回来总要为学校做些事才对。”太雄有点走神儿,听她问话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心里却想着——还因为,这所学校有着太多太多让我觉得甜蜜的回忆。想到宝珞,太雄嘴角边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么看来,韩君是个很念旧情的人的呢,我个人也比较欣赏这样的人。”柳姝姬几乎被他的笑容迷住了。

  太雄的神色更为尴尬了,他不知该怎样应对这么大方的女人。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柳姝姬微笑着起身对太雄说。她得去冷静一下,虽然很满意对方,也不能太失态了。

  她离开了座位,太雄不由轻吁了口气,忍不住松了松领带。这种场合他还真适应不了,感觉比当初博士论文答辩会上还让人透不过气来。不经意的向落地窗一瞥,太雄却忽然整个人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君,韩君,在想什么?”柳姝姬回到座位上,疑惑的问太雄。

  她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还穿的那么单薄,好象还在哭。她一向很坚强,从没见过她哭呢。太雄根本没听到柳姝姬的话,眼睛还注视着窗外,却已然匆忙的站起身“对不起,真是很抱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韩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姝姬不解的问。

  “很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先走,”太雄出于礼貌向她解释着,“很抱歉。”说着就离开了座位。

  “韩君!韩君!”柳姝姬还在喊他,可是太雄已经在吧台结了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姝姬懊恼的坐在座位上生着闷气。

  尹智恩从家里出来,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她一时不知该去哪里,而且,现在的她哪里也不想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副软弱的样子。泪水在脸上横溢,心境也变的十分的凄凉。大街上人很多,但智恩却觉得很孤单。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被寒风一吹,此时的她冷到了骨头里。

  “真想,真想对您好一点,爸爸。”智恩喃喃的自语,“可是,可是……”想起那件事,她不禁抱着双肩,哭着蹲了下来。

  忽然,智恩觉得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谁?谁会在大街上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智恩诧异的抬起头,却迎上一双熟悉的目光。

  “从没见过你流泪呢,很冷吧?”太雄温和的声音一下子暖进了智恩的心里。智恩眼中的泪水更加丰富了。

  见她哭的更厉害了,太雄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她扶起来,带她到公交车站的候车椅上坐下,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智恩。我,怎样做可以帮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就坐在这儿陪我,”智恩哭着说,“陪我,让我哭个痛快。”

  “想哭吗?”

  “恩,很久,很久没哭过了,很累,真的很累。”

  “那么,哭吧。”

  智恩接着放声大哭,而太雄则默默的坐在一旁。周围的过路人都向两人投来讶异而好奇的目光,但两个人却似乎都没在意周围的一切,只是一个在哭着,一个静静的守侯。

  渐渐的,智恩止住了哭泣,但还是抽噎着,太雄从口袋中掏出手帕递给她,她也就没客气,接过来擦着眼泪。

  “那么,可以说了吗?”太雄终于开口问。

  “什么?”

  “今天见到玉京,她说你和妈妈回家了,怎么又一个人跑大街上来哭了?”太雄接着问。

  “……”

  “不想说吗?”

  智恩低下头,半晌,她才抬起头,把回家后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告诉了太雄,最后说“我已经回去了,也开口向他认错,可他还是那样说。”

  “智恩啊,”太雄说,“我不知道你那时候为什么会离开家,你始终也不肯告诉我。但听你说了这么多,有一点我却很清楚,你的爸爸,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很想念你,很高兴你能回家。”

  “是吗?我看不出来。希望女儿回家的父亲会说那些伤人心的话?”智恩瞪大了双目看着太雄,不能认同他的话。

  “伤人心的话?你的离家出走同样也伤了他的心不是吗?不论谁对谁错,孩子离家出走后父母的心都会很痛,他说那些话是心痛的一个延续而已。”太雄继续劝慰她,“我不是说过我曾经离开我妈妈8年吗?”

  “恩,怎么?”智恩喜欢听他说他的过去。

  “8年后我好不容易找到妈妈时,妈妈也曾不肯原谅我,但最终,她还是原谅了。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会拒绝自己的孩子。所以,智恩,回去吧,回家再向爸爸认错,他会接纳你的。”太雄说。

  “不要,我不要再回去了。”智恩执拗的说。

  “你想继续在外面吗?就这么混日子?”太雄眉头微蹙。

  “又怎样?我一个人在外面就这么过也很好,少了人唠叨。”智恩还嘴硬。

  “你今年多大?”太雄忽然问。

  “什么?”

  “问你多大了。”太雄接着问。

  “有什么关系吗?十九岁,怎么了?我成年了。”智恩不明所以,很奇怪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起来,我送你回家。”太雄站了起来。

  “说了不要。”智恩仍稳坐不动。

  “你才十九岁而已,别做到你二十九岁时会感到后悔的事情。起来,回家。”太雄几乎用命令的口气说。

  智恩想反对,但看到他已经变的严肃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便站了起来。太雄把披在她身上的他的外套又给她裹了裹“好了,你带路,我送你回去。”

  智恩被太雄押着,不情愿的来到自家门口。看到自家大门,智恩还是有些退缩“我,我还是不进去了。”

  “喂!遇到困难就逃避怎么行?里面是你的家人,你连在那些混混面前都不畏惧,怎么反到不敢回自己的家?”太雄拦住她说。

  “哎!谁说我不敢!”智恩不服气的说。

  “那就进去啊。”太雄继续用激将法。

  “哎哟!真是的,你这个人真让人讨厌。”智恩的脾气又上来了。

  “如果你高兴,尽管讨厌我好了,不过,总会有你感激我的那一天的。”太雄无视她发脾气,帮她按了门铃。

  “喂!你——”智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天啊,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讨厌鬼。”

  太雄淡淡的一笑“那么,讨厌鬼就不打扰了,先走了。”他笑着转身离开。

  “哎!你的外套——”智恩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大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韩太雄回到体育馆,一进房间的门就看到妈妈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走。

  “妈妈,您这是干什么?”太雄走上前抓住妈妈手中的提包。

  “我要回大田去。”妈妈抢过提包,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太雄向前挪了挪身子,坐在妈妈的身边“对不起,妈妈,今天的事……”

  “好好的,为什么中途就离开?这么做对那家的女孩有多失礼?”妈妈埋怨着,“妈妈知道你不愿相亲,可是,既然答应妈妈去了,就该做个样子出来,妈妈又不是逼你非和人家怎么样,可最起码你也要坚持到结束为止吧?”

  “真的很抱歉,妈妈。我并非有意……是我的一个学生,突然发生了点状况,所以……”太雄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学生?是你的学生出了事吗?不是你故意破坏相亲的?”妈妈转过身来问。

  “是,妈妈。答应妈妈的事我怎敢故意破坏?”太雄搂着妈妈的肩膀说。

  “就算为了学生做出失礼的事也不能原谅。”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气却已经消了。

  “妈妈,”太雄知道妈妈已经不再生自己的气了就问,“那么,不会走了吧?”

  妈妈摇了摇头说“还是得回那边去。”

  “妈妈,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太雄象是在撒娇一样问。

  “不是,”妈妈说,“这次本来就是为了相亲的事才回来的,大田你姨妈那里也离不开我,店里人手本来就不够。”

  “妈妈回来和我一起住吧。喔?”太雄求道。

  “那事以后再说吧。我今天还是得回去,要回来也得等那边找到合适的人手再回来啊,就这么不打招呼回来怎么行。”

  “那么,妈妈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就会回来是吗?”太雄笑着问。

  “回来有什么好?会管着你的。”妈妈也笑了。

  “妈妈尽管管着我好了。会回来是吗?”太雄又紧跟着问。

  “先去车站送我吧,以后再说。”妈妈提着提包站起来要走。

  “妈妈,吃了饭再回去吧,我还没吃午饭呢,好饿。”太雄又叫住了妈妈。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到现在还没吃饭。所以说,谁让你中途扔下人家女孩子走掉的?”妈妈无奈,一边埋怨着一边下楼去给儿子做饭了。

  妈妈埋怨的话听起来也是那么的温暖,太雄用手搔了骚头发,忍不住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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