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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女王之加伊与格尔达

作者: 涟漪微漾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第一章

  ……再怎么想逃避,也不要闭上眼睛,也不要逃跑,要活着,一定要活着。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一起,就算不能总在一起也好。可是,我好想你,很想你,就算睁开眼睛那一刻没有你,我也不会逃避…… 漫天的雪花飞舞,太雄再睁开眼睛时,宝珞已经离开了篮球场边的椅子。

  ……

  夜色阑珊,体育馆周围也一片寂静,馆长锁好门正准备离开,猛一回头却见馆外昏黄的路灯下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哦?得九…啊…太雄吗?”馆长不可置信的问,“你…你不是留聘在学校了吗?怎么…”

  韩太雄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是留在了学校继续数学课题的研究,学校也有给我安排宿舍,但我还是想念这里,所以来了。馆长,继续收留我吧!”

  “我说,太雄啊,你现在可是韩国有名的数学家了,住在这里可以吗?”馆长不知所措的说。

  韩太雄仍是微笑着从馆长手中接过钥匙:“那么,我进去了。谢谢您,馆长。”说着,他就打开门进去了。馆长也笑了,跟着走了进去。

  从铁制的楼梯拾级而上,又走过窄窄的穿廊,太雄推开了他以前房间的门。 房间里还是一如三年前的布置,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且,仅有的几样简单的家具上都是一尘不染。一霎时,太雄仿佛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一样。

  见到他惊讶的表情,馆长说:“胜利和忠植经常给这房间打扫,说这样可以随时让你回来住。太雄啊,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明天见。” 太雄放下行李,准备送馆长,馆长却阻止了他,一个人下楼去了。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太雄还是丝毫没有困意。他象之前一样慢慢的在空荡的体育馆中来回的走着。白天学校和媒体热闹的迎接场面和现在的寂静相比反差是那么的强烈。太雄心里清楚,纵然这三年来自己是在积极的面对着人生,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一如从前那样孤寂和冰冷,甚至于因为失去了宝珞,自己的内心比之前更加的孤独、更加的累了。勇敢的面对人生,只是为了达成宝珞对自己的希望而已,并且,这份勇敢还要加上宝珞甚或正奎的那份,自己,现在是在为了三个人而活着。

  “宝珞,宝珞……”太雄坐在拳击台边,环视着黑暗中的周围。这里,曾经留下太多两人的回忆,那些甜蜜又痛苦的回忆啊!太雄禁不住把头埋在了双手中。

  ……

  第二天天刚一亮,太雄就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已经听到铁制楼梯的丁当声了,这上楼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胜利和忠植。两人永远是这么的风风火火。

  太雄还未及穿上上衣,门就被胜利推开了。太雄忙用衬衣遮挡精赤的上身,口中说:“胜利啊,怎么还没学会进男人的房间先敲门吗?”

  “哎呀!哥哥真是的,谁稀罕看啊?啊?真是的。”胜利如往昔般男孩子样,口中已经止不住的埋怨,“哥哥昨天研讨会后为什么不回来这里?啊?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你?为什么不回来?”

  这时忠植也进来了,太雄笑着对他说:“忠植啊,请务必看好胜利,怎么还让她往别的男人房间乱跑?”

  忠植也笑着捣了太雄一拳:“你小子,和谁说话呢?没大没小。以后对胜利也要用敬语!恩?叫嫂子才对。还有,胜利说的没错,昨天为什么没直接回这里?恩?”

  太雄见他们夫妻没有一个认识到乱闯他房间的错误,无奈的只好当着胜利的面穿上衬衣,边系纽扣边说:“研讨会后看到了会长,出去找却没有找到。之后又被校方安排参观学校,又参加其他的一些活动,一路下来已经不早了,所以没有直接回来。但是,最终我还是拜托馆长收留我啊,以后我会继续住在这里的。”

  “真的?”胜利高兴的欢呼,“哥哥要继续住在这里?太好了!”

  忠植也张开双臂,两个好兄弟拥抱在了一起。

  太雄一边和忠植夫妇叙着别来之情一边下了楼。 昨晚的灯光太暗,没有看清楚体育馆的全貌。此时,太雄不由仔细的看着馆内的每一个角落。一切仍是那么的熟悉,让人感到久违了的亲切和温暖。在国外这三年,他完全是凭着心中的信念才坚持着活下来,并将心思全放在了数学领域的课题上,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也不敢想太多,生怕自己无法守住对宝珞的承诺,又回到颓废没有追求的那个他。

  在陌生的环境中他还可以这样克制自己的心,而现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回到留下他和她太多回忆的地方,太雄的心灵深处久封的那处禁地似乎一下子就坍塌了,回忆夹着痛苦象洪水一样冲击着他的心头。

  “宝珞,宝珞啊!虽然我说过不会再逃避,但是,失去你的我再次回到这里,却发现仍是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我无法放下。宝珞,哥哥该怎么办?”太雄心中挣扎着抑下对宝珞蚀骨的思念,强打精神振作对胜利说:“墙上挂了这么多数学家的照片,馆长是想改行开科学馆吗?”

  胜利白了他一眼:“哥哥在国外除了学习数学外还学会开玩笑了?啊?挂这些是为了哥哥你呀!为了让来这里的学员知道曾经有个数学天才在这里做过拳击陪练,为了纪念哥哥你在这里生活过的八年。”

  太雄刚才为了尽快消除心中对宝珞的思念而说的话,听了胜利的解释心里十分抱歉:“哦,对不起,胜利,我不该开这个玩笑。还有,谢谢你。”

  胜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有什么好谢谢的,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哥哥回来后似乎客气了许多呢。”

  “是吗?哦,大概因为现在的胜利变成了我的嫂子的原故吧!”太雄又开她的玩笑。胜利难得的羞红了脸。

  忠植拍着太雄的肩膀:“要休息几天吧?恩?不会一回来就要去学校就职的吧?我们这么久不见,该去好好的喝上一杯庆祝才是,不是吗?”

  太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学校是有给我一星期的假。”

  “太好了!”忠植的大手搂住太雄,“那么,你时间充足的很,我们真得好好去喝一杯了。”

  “对!也叫上爸爸和东必哥他们。”胜利也附和着。

  “那个,”太雄忙说,“忠植啊,我要去大田一趟。不如等我回来再好好聚聚。”

  忠植忽然醒悟,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是啊!好不容易从那么远的美国回来,是应该先去看望一下妈妈。三年没见的妈妈一定想坏了。我们一会送你去车站。”

  “不用,别忘了我也是韩国人,难道会不认识首尔的路吗?”太雄笑了,“好饿啊,胜利不管饭吗?”胜利听了,忙张罗着做饭去了。

  从体育馆出来,时间还早,太雄没有坐计程车,而是选择了搭公车去长途车站。很久没坐首尔的公车了。太雄上了车,找了一个靠后排的座位坐下,扭头看向身边的座位。曾经,他和宝珞不知坐过多少次公车,每次,她都是坐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喜欢侧头静静的望着她,而她若累了时,还会把头靠在自己的肩头……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太雄的心里也象飞速而过的街景一样纷乱不堪。几乎每个角落都会有宝珞的身影。回来,对自己是对是错?是好是坏?自己能否承受得住时刻对宝珞的思念折磨呢?

  太雄有些失魂的下了车,茫然的站在车站上发着呆。

  远处一阵喧闹叫嚷,两个女孩一路飞奔着向太雄的方向跑来。跑在前面的女孩不住的回头顾及落后的女孩,而此时的太雄还未从思念中回过神来,两个人在毫无防备下猛的撞在了一起。太雄失去重心踉跄着向后猛跌,却在他的努力下敏捷的定住了身形。而撞到他的女孩却似乎摔的不轻,倒在地上想爬起来时却又险些再次摔倒。太雄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这位小姐,你还好吧?”

  “你少管闲事,早知这样刚才走路就该长长眼睛。”女孩嘴上说着刺人的话,抬头冷然的看了太雄一眼。

  太雄的脑中轰然一声,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那眼神,那神态,既高傲又冰冷,还透着一丝丝绝望,象极了当初的宝珞,令太雄几乎产生了错觉,仿佛宝珞又回来了。“宝珞,宝珞,是你吗?”

  女孩不耐烦的挣开太雄扶她的手臂,不解的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跑。却听身后有人喊:“臭丫头,还想跑吗?你朋友已经在我们手中了。” 女孩猛的回头,却见和她一起的女孩已经被两名混混一样的人架住了,她无奈的叹口气:“暴龙,放开她,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被称为暴龙的混混头目上前几步,邪邪的笑着说:“臭丫头,还钱!拖了一个星期了,到底能不能还上?啊?今天你说什么也得给我还上。”

  “我、我,总之钱我一定会还你,难道我尹智恩有说过谎话吗?你先放了她。”女孩大声说着。

  “谁知道呢?”暴龙吊儿郎当的说,“不过,堂堂尹氏企业的大小姐,这么点钱都还不上,这说的过去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你爸爸要钱怎么样?”

  “不要!不能去找他们,暴龙,我警告你,你别去找他们,否则我要你好看!”女孩忽然激动起来。 暴龙也一下子被激怒了,猛的将女孩推向路边的墙角:“该死的臭丫头,你这是跟谁大呼小叫的?恩?欠钱不还不还敢冲我发火?欠揍吧你!”说着,扬起手来向女孩打去。

  女孩猛的闭上了双眼,准备挨这一耳光。然而却很久没人打下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刚才自己撞到的那个男人抓住了暴龙的手臂。

  太雄开始时有些痴了似的盯着女孩看,直到她被暴龙逼向了墙角才回过神来,并且及时的制止了暴龙的暴行。 “那有男人打女人的?”太雄抓着暴龙的手臂冷冷的说。

  “妈的,你又是谁?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竟敢管闲事!”暴龙嘴上很强硬,却怎么也挣不开太雄那有力的大手。 其余的混混们见状忙上前帮忙。一个混混飞腿踢向太雄的手臂,太雄为了避开而放开了暴龙,但他也顺势把叫作智恩的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暴龙恢复了自由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向太雄挥上了拳头,太雄侧身避过他的一击,快速的出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暴龙被打了个趔趄后倒在了地上.其他几个混混也在片刻工夫被太雄的铁拳打倒.

  “喂!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替一个欠了高利贷的丫头出头?恩?”暴龙捂着脸,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欠钱不欠钱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不能允许有人在我的面前对一个女人动粗.”太雄淡淡的说,”你们还不走?想让我再动手吗?”

  “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小心点!”暴龙说着狠话,却是连滚带爬的起来招呼手下们迅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都走了,你们还好吧?”太雄回头问两个女孩。 另一个女孩连声的道谢,而叫作智恩的女孩却冷冷的说:“谁让你多管闲事?”

  “什么?”太雄有些愕然。

  “我说谁让你多管闲事?”智恩冷然的说,“你又不认识我们,逞什么英雄?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了吗?好好的当个路人走你的路就好了,是警察吗?为什么多管闲事?”

  “但是……”太雄觉得她实在不可理喻,自己帮她解围难道错了?他一时哑口无言。

  叫智恩的女孩拾起掉在地上的包,拉着同伴就走,并不再看太雄一眼。 “可是,这位小姐——”太雄不知为什么不想就这样和她分手,又叫住了她。

  女孩回过头来,仍是冷漠的口气,却说:“哦,不管怎样,还是很谢谢你。”说完,扭头就和同伴穿过车流走了。

  太雄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因打斗而留下的灰尘,转身向长途车站走去。

  坐在开往大田的客车上,太雄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郁闷。没想到刚一回国就又动起了拳头,刚才打退混混而得以舒展的筋骨被女孩几句冰冷的话语冻住了,使得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身体不自然的僵硬。竟然会有这样的女孩,被别人好心的帮助后竟能吐出那么冰冷的话语,仿佛一切都是她所仇视的对象一样,怎么会这么的拒人千里呢?不过,回想起来,她的这份冷漠孤傲倒是象极了当初的宝珞,连那神态都很象呢。

  哦,宝珞……从回国的那一刻起,太雄就无法不想起她,她就象空气一样存在于太雄的身边一刻不离。太雄无力的把头靠向车窗,干脆就闭上双眼让自己沉浸在对她的思念当中。

  因为之前的插曲,太雄错过了时间,到母亲的排骨店时已经很晚了。排骨店中的客人已走的干净,连几个员工也都下班了。而母亲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透过明亮的店窗,太雄看到母亲在店中忙碌收拾的身影,一股暖流涌向心头。

  母亲看上去比三年前老了许多,但精神却似乎比那时要好得多,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是舒展开的。想起三年前,自己离家出走八年才找回她时,她被岁月的挫磨和对自己又恨又爱的心情压抑的是那么苍老无助,而这三年来,自己在国外潜心学习也很少打电话回来,虽然母亲对自己找回了自信感到欣慰,但那份思念是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吧?太雄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愧疚——自己真的是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太少了。

  他推开门进去。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太雄妈以为是来光顾的客人,客气的回头招呼,话没说完却已经愣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日夜挂心的儿子吗?她不能相信的用手又揉了揉眼睛:“太雄啊,是太雄回来了吗?”

  “是,妈妈,我平安的回来了。”太雄回答着。

  太雄妈紧走了几步,用手紧紧的抓住儿子的双臂,泪水已止不住的流出:“你这小子,你,你还知道回来吗?”她边哭边捶打着儿子的胸膛。

  太雄的眼中也泛起一片潮湿:“对不起,妈妈。这么久没有陪您,真的对不起。”

  “瞧我,这是怎么了。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太雄妈一边拭泪一边拉儿子坐下来。

  “那个…妈妈,给点饭吃吧,我还没吃饭呢,好饿。”太雄轻声的说,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样,放学回家就撒娇似的对母亲嚷饿。

  太雄妈给他摆上饭菜,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香甜的吃着。 “妈妈,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在美国从未吃到正宗的泡菜呢。”太雄边大口的吃着边夸赞。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恩?”太雄妈笑着嗔怪说,“这次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没打电话?”

  “哦,想给妈妈一个惊喜。还有,不想妈妈奔波于大田、首尔之间那么辛苦,所以没在电话里告诉妈妈,对不起。”太雄放下筷子说。

  “有什么对不起的?妈妈知道太雄你心疼妈妈。妈妈虽然舍不得你,但是也知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有你的人生要走,只要你不再象当初那样自暴自弃的消失掉,妈妈是不会强求你永远陪在妈妈身边的。只是……太雄啊,你现在真的抚平所有的伤痛了吗?”太雄妈慈和的望着儿子,问出了她所最担心的话。

  “虽然回忆真的让人很痛楚,但是妈妈,我已经答应过宝珞,再怎么想逃避也不会闭上眼睛,也不会逃跑了。我会坚强的面对一切,会努力的幸福活着的。”太雄笑着对母亲说。但是,心中那一下锥心的刺痛又是为了什么?

  “那么,妈妈就放心了。”太雄妈欣慰的点头,又说:“那个,太雄啊,回来后有没有去见见宝珞的爸爸?”

  “ ……”

  “怎么?没有去吗?”太雄妈见他沉默又问。

  “是。回来当天在学校的研讨会后好象看到他了,但等我追出去又不见了。妈妈,我不敢去见他,因为,因为我怕会长并不想见到我。见到我,会让他想起宝珞和正奎,想起以前的种种。我怕再触动他心中的伤口。”

  “可是,妈妈却不这样认为,太雄。”太雄妈说,“会长他失去了生命中最亲的两个孩子,此时的他该是多么孤独啊!你那样深爱着宝珞,对他而言,应该也算是他的亲人了。你说那天似乎看到了他,我想,那个一定是他,他的亲人学成归来,他才会去看的吧?他离开,只是不想再扰乱你现在的生活而已。可是太雄啊,你不觉得你该去看望一下他吗?那个孤独的老人。”

  “妈妈……”太雄感于妈妈的善解人意,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是啊,回首尔后,该不该去拜访会长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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