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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普午睡一觉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看挂钟,“呦!都三点啦,这礼拜天过的可真快,我得起来精神精神,晚上还有一场‘单刀赴会’要唱呢。咳,这些人,有这么足的精神头学点真本事好不好,总靠拉拉扯扯套近乎过日子,真是老道会和尚不念一本经。”想到这他坐了起来狠狠地清了几下嗓子。
老伴在院子里梆梆梆地剁着鸡食,她听屋里有动静就冲屋里说:“睡醒啦,刚才孙副厂长又来了,他看你睡着就没惊动你,他让我告诉你,他老丈人在他家,叫你今晚务必去他家喝几盅。”说完又梆梆梆地剁了起来。
宫普一声没言语,只用鼻子哼了一下,心里却合计今晚怎样与老朋友周旋。因为孙光有在宫普眼里实在不是个材料,两千多人的厂子交给他实在是渎职。孙光有管行政这些年没做好一件象样工作,群众意见很大。尤其是八零年那次分配职工住宅给宫普留下的印象非常不好。
他记得家属住宅搞质量验收的时候,孙光有请示他房子都分给谁?他对孙光有说:“这是你主管后勤副厂长的权利嘛,我怎能越俎代庖,我的要求只一条,就是房子分得叫广大职工提不出象样的意见来就行。你以后份内工作不要老找我,心里装个天平大胆干。”他说完这话没到一个月孙光有就捅了几个大漏子,他背地里分给宫普一个大三室一厅,而且先斩后奏,利用食堂拉货的汽车把宫普在农村的家全给搬过来了。这事做的神速巧妙,一直到孩子进厂长室喊爸爸时宫普才知道。宫普问孙光有为什么这样干,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爸(岳父)多次来电话说,让我这做晚辈的在你面前多尽孝心,我能看您老了老了还唱牛郎织女吗?”说得宫普也不好意思批评他了,只是后来又搬了出去,自己没住这套房子。他心里明白,眼下还有不少人没住上这楼,我一家仅我一个是城市户口还住三室一厅,莫用人说自己就会寝食不安。“唉!家既然搬来了就别折腾回去了。”于是,宫普到当地公社活动,把老婆孩子的户口落在厂附近的农村生产队里,要了一块房基地,用平反找回来的钱盖了三间平房,全家又都搬回农村去了。
从分房给他这件事发生以后,宫普对孙光有的工作就有些不放心了,经他一了解,房子果然分得乱七八糟,房子大多数分给了与孙光有关系密切的人。职工背地里意见很大,“他妈的,我没拿好烟、好酒、好人民币去密切关系,分房哪有咱的份”,后来不知孙光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怎么周旋的,大家又都忍气吞声的没意见了。“算了吧,光棍不斗势力,对当官的不满有你的好吗?”。
宫普穿好了衣服便走出自家小院径直向厂区家属楼方向走去。老伴一边喂鸡一边叮嘱他说:“别喝个没完没了,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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