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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情

作者: 了凡 完成状态:已完结

珍珠情

  寄语:海对蚌说,我给你的多是苦咸的岁月。蚌对海说,没有苦咸的呵护,怎能孕育出爱情的珍珠。

  八月去威海,我花了六百元,买了一串珍珠项链, 准备在三十年婚庆日献给我的老伴。可是同事们说这项链买贵了, 地滩上最多卖五十元。我心里很不安,怕老伴抱怨我又花了大头钱。

  我老伴是一个既俭朴又会打拌的人,她从不穿高挡贵重服装,也不戴金挂银,却把普普通通地穿着妆拌得非常得体。我老伴年轻时代追她的小伙子很多,她当时是清河水库工程局广播站的广播员, 甜美地嗓音,总会使来稿箱里边多了几封情书。我心里也爱她,只是一个工地的工人没机会接触她,只能投些稿件和点播一些《星星索》,《草原之夜》之类的情歌来暗表衷肠。当时我最大的享受就是听她配乐播颂我的诗歌和散文,工地上的一天劳累顿时得到消散,身心全浸在幸福之中。

  然而,我这种精神享受在文革初期成了我的灭顶之灾,我的文章成了宣扬封资修的铁证,挂大牌子批斗,戴高帽子游街,整整折腾了七天七夜。

  这突变的风暴搞得人人自危,我的那些好友,有的上台揭发批判, 有的怕受株连急忙躲开,这飞来的横祸,对我这个涉世不深的青年来说是又恐惧又难熬, 我实在是挺不住了,我想到了自杀。

  于是,一个黄昏,我只身来到输水道117高地,不会吸烟的我一支接一支地点燃,死前的目光凝视着被输水洞挤压而飞腾怒吼地瀑布砸向消能池,池中泛起大朵大朵地浪花,好向在庆祝它们超脱后的欢悦。

  一只细手拾取我的烟盒把她扔进水里,她来了,与我坐了很久。“说实在的,你的每一篇文学稿件我都看了好几遍,你的诗歌和散文人情味浓、正义感强、责任心重,我很喜欢你的文章。我觉得文如其人,很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半年后,我们结了婚。因为当时很多人不理解我们的结合,所以我们没拍婚照,没举行婚礼,领了证书就算成了家。那种岁月注定我的仕途不会平坦,文革风吹得我起起落落,赶上好时候又积劳成疾,八零年患肾癌做了肾切除大手术,去年又患糖尿病终生吃药。婚后的岁岁月月可真苦了我的老伴,她用泪水洗脸帮我熬过这沟沟坎坎。 她为我要献肾,她为我节衣缩食不肯为自己花一分钱。 她为我流干了泪水确无怨无悔,为了我,她就象一个珍珠母,把一生浸泡在苦咸的海水里,做着最大牺牲,确在默默地孕育着爱情的珍珠。每想到这,我便对我老伴深深敬意。

  珍珠婚婚庆那天,老伴对着镜子左右转着欣赏我给她戴的项链,她连连地说:“嗯,真好!真好看!在同事里啊,我这个项链算是第一好了。不贵!一点不贵!我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这种珠子一百个蚌里也挑不出一个来。”

  儿子为我们照了像,还为我们买来了老歌的影碟,我们一同卡拉OK一把《敖包相会》《芦笙恋歌》;他还独自唱了一首《牵手》:“……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我的眼睛湿润了,老伴呀,你给我的情比海深,你给我的爱比珍珠还纯!若又来生,我可再不忍心让你——我的老伴再遭罪了呀。突然,我有一个想法,等照片洗出来,我一定要放大一张,装裱在镶嵌着珍珠的像框里。

  ( 注:辽宁人民广播电台举办的东辛杯〈我的故事〉有奖征文稿,此文获二等奖。由男女播音员配乐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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