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哀歌

九月哀歌

　　几天阴雨之后

　　蜿蜒盘旋的那截儿山路

　　成了一条，阎罗的臂膀

　　树木垂下枝条

　　石头，肃穆在路基外

　　恐惧着，纹丝不动

　　天空一寸一寸地黯淡

　　阴沉起来

　　正午之后

　　秋风，冷静了绿色中

　　的全部欲念

　　果实放慢了，从前的成长节奏

　　你裹着半卷斜阳

　　一颗心的节律

　　因匆忙，而错乱

　　在那段熟悉不过的

　　回家路上

　　这次意外，把自己抛洒成

　　那险峻弯道上

　　一滴滴冰凉的

　　永远擦不干的

　　浑浊泪水……

　　落在溪流的琴弦下

　　你是习惯了低调做人的

　　一位普通农夫

　　鸟雀，从头上飞过

　　一半是同情

　　一半是惋惜

　　比秋光，比流云

　　更高远、更纯洁的

　　是你，曾经的气节

　　你的豪侠

　　你的信义

　　和，你我二十年的

　　兄弟情分……

　　在夏天和秋天的寒暄里

　　你没有，与我道别

　　在一壶酒和一包卷烟之间

　　疾步离开

　　我呆眼望去

　　天空原野，山岚树影

　　一片阴霾

　　与乌雅和夜鹰对斟吧

　　这篇朴素的祭文，只能在

　　抒情的章节外着墨

　　曲径坎坷的一段儿时山路

　　在泪眼迷蒙中

　　日今，对我来说

　　渐渐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