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尾戒，逝去的记忆

作品名：雨夜梧桐 作者：雨之叶

　　没有人知道在那空洞的世界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它永远也不会属于我。我是一个没有自由的，身心被禁锢的人。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我却仍感觉到阵阵孤寂，仍会觉得我不曾属于这个世界。

　　隐藏在世界中的小世界，没有过多的寒冷，没有过多的温暖，一切都是如此的刚刚好，即使将一块石子扔进湖心，荡起的那一层层涟漪也不能打破世界的平静。空荡荡的世界让我习惯了角落的黑暗，让我适应了世间的寂寞，了解了平静的极点，感应了春夏秋冬。也许，我并不认识自己，即使是那湖面的倒影，也会让我觉得恐慌。

　　人，总是要在不断沉沦的时候努力的向上爬。

　　于是，他们会明白平时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一切。

　　一夜，我都在窗前徘徊，在客厅徘徊，在花园徘徊。不停的去打法消磨时间，直至太阳升起，金灿灿的阳光铺满大地。天地开始亮起来，温度开始升起来，外面的世界开始喧嚣起来。

　　七点多钟，张姨突然跑了过来，偏要给我们做早饭，我把她推了回去，让她多休息会儿，不用担心我们。

　　正在我煮粥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抬头望望时钟，八点多，静芊起来的比我想象中还早。匆忙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和浴巾，上了楼。

　　推开门，静芊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后院的风景。看到我突然闯了进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把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她怀里，然后将她推入了浴室。

　　“好好的洗个澡，把身上的酒气洗掉，衣服和浴巾都是新的，你先换上，回头张姨会送来几身衣服的，这两天你先住我这里，就当陪我。对了，杯子里还有新的牙刷，洗完后到楼下吃饭，ok？”

　　静芊从镜中看着我，尴尬的点了点头。

　　关上浴室的门，我伫立了很久，不知为何突然下决定要她和我一起住，我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房中无法接受在多一人，这也是我一直不肯找保姆的缘故。可是静芊，她似乎给我的感觉不同，，通过昨夜，让我发觉我们的相似点，甚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将粘稠的粥盛到一个刻着牡丹的瓷碗中，配上一个汤匙放在桌上，一盘泡菜，一碟虾饺。

　　看着静芊从楼上下来，随着一阵芳香，我笑着看着她走到桌前坐下来。

　　“给我点面子，都吃了它。”我冲她坏坏一笑，“一会陪我出去。”

　　我有些后悔说出了那些话，外面的温度并不是我所能适应的，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

　　戒指！

　　她很乖的任凭我拉着，一路上没有过多的话，可是再次拿出地图，我却发现我已经无法找到那个地方。

　　“静芊，带我去雪吟水吧，你应该知道吧！”

　　“雪吟水吧？”她打破了那张平静的脸，稍稍有些皱眉，“去那里做什么？”

　　“我在那里丢了东西，想去找找看。”

　　她别过头，径直的往前走着。

　　不停的用地图扇风，想将挂在脸上的汗珠扇回去，最好是将汗毛孔堵死，免得一脸黏糊糊的感觉。

　　“到了，不过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他那张固执的脸上早已布满了七个大字：打死我也不进去！

　　门前的摇晃的牌子反射着阳光。格外刺眼，然而内心却像到了家，格外平静。

　　熟悉的推门动作，熟悉的风铃声，熟悉的环境，还有……还有，熟悉的人！

　　“是你！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是上次站在混血儿身边的男生，不过他和之前不太一样，把黑色的头发染成了狂野的黄色。

　　“发型很适合你，可是颜色……不太好。上次的男生呢？”

　　“你说尚堂？”男生微微皱眉。

　　“好像是这个名字，就是很拽，眼睛长在下巴上的那个。”

　　黄毛笑了，笑得很灿烂。

　　“眼睛长在下巴上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开始怀疑他的听觉。甚至笑神经出了问题。

　　“小姐，你在找我？我记得上次我是弯着腰看你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已经夹杂着戒指的气息。

　　不容迟缓一刻的转过头，却看到了那枚戒指被穿成了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戒指搭在胸前。我下意识的去抓，我的手却被他的手抓住了，可是我的手里就是那枚戒指，而且那枚戒指已经染上了污秽的气息。

　　“小姐，你是来抢我的东西的？”

　　“那是我的，请你放手。”

　　“我脖子上的东西是你的？这个理论有点意思。”

　　对于这个无赖，我简直无话可说，亏我之前还曾夸他的眼睛漂亮。长在这样的人身上，再漂亮的都变得不堪入目。

　　“姓蒋的，放开你的脏手！”

　　还没等我看到静芊的表情，一声怒吼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

　　“叶静芊，你属狗的！”混血儿的手上顿时流出了血。“你凭什么跑到这里来敢与我的事情！凭你是大小姐？你看好了，这里！雪吟水吧，是我的地盘！难道我上次和你说的不够清楚？”

　　“你以为我愿意来到这个的地方？要是你敢欺负我姐，姓蒋的！我就是和你撕破了脸，也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很难预料下一秒钟可能发生的事情，更难接受下一秒钟发现的惊喜。并不是那种纯粹的“恭喜你中了五百万”那么简单似乎可以成为一个开始，在线的那一边，看不到连的是什么。

　　“姐”这个字让我呆滞了很久，看着眼前因我而和混血儿争执不休的静芊，我甚至不知以后要如何扮演这个角色。

　　他们似乎真的急了起来，用粤语说着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话，黄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拉着我的衣服都快哭了。

　　“大姐，他们吵成这样你怎么不管啊！”（原为粤语）

　　“对不起，我听不懂粤语。”

　　黄毛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赶紧叫停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又要重新装修了，上次叶静芊来，这里差一点成了废墟！”

　　不能否认黄毛的话中带有着夸张的成分，可是眼前的局势也好不到哪去。油已经撒好，就差点火。

　　那一瞬间，混血儿举起了手，我猛地踢了过去，踢开了那只离静芊只有1cm的手。静芊既然管我叫姐，我就应该负责。

　　混血儿退了两步，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我，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如同他一般，空气就像突然凝固了，只有我一个人急喘的声音。

　　心脏病似乎有一点点犯了。压着胸口，努力的大口喘着气，嗓子中就像有东西卡住，不能顺畅呼吸。

　　闭上眼，感受着急促的心跳渐缓，突然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来支撑身体。

　　突然间，我失去了知觉……

　　很难去留出一点时间让自己的大脑和疲惫的身心休息一下，总是让自己处于一个大脑不停歇的状态，总是天马行空般的去想一些毫无实际意义的问题，去挖起心底的一丝希望。人总是这样，在孤寂的时候总是让自己充实、忙碌，然后自欺欺人的给自己一点乐趣，可笑过之后呢？嘴角的弧度却越能显出孤独与无奈，之后在最无助时想起心底最为脆弱的伤疤。

　　或许，只有晕倒后，我才可以安心的去休息，不再去尝试让思考给自己带来痛苦。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只记得醒来时看到的那个眼神。似乎漠视一切，却又不能阻止流露出的抱歉。

　　或许，在我昏睡的时候，混血儿一直都子，是那双不满歇斯的眼睛告诉我的，还有那略长出的胡茬。和，看来这一觉睡了好久

　　“姐，你醒啦？”刚刚拉开门的静芊，一把推开面前的庞然大物，跑到床边，是那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

　　“静芊，开始管我叫姐了么？”

　　“先不说这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开了，却看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混血儿。“姐，他偏要留在这，真烦。”

　　我抬起头看到他，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他似乎有话要说。

　　“静芊，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他说。”

　　“和他？”她一脸迷茫。“好吧！刚好我去给老豆打个电话。”她故意放慢脚步，站在混血儿身边。“不许欺负她，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超无奈的笑出了声，一直不是很明白，一个人到底可以强到什么地步，反复咀嚼着黄毛说的话，看来，静芊真的很有“潜力”。

　　醒来后，一直没有注意周围，应该是一间上等病房，因为我发现，我躺的地方只是这间病房的一个小房间，外面似乎还有客厅，静芊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还好房间开着冷气，否则我怀疑我是否能度过这个恐怖的夏天。

　　下意识的拉了拉被子，却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刚想张口，一只大手握着拳头伸到我面前。

　　我靠坐在墙上，疑惑的看了看他的拳头，又看了看他。

　　“还你！”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低下头，看到了打开的那只手，里面是那枚小尾戒，只是上面还挂着项链。

　　“为什么？”不知为何，看到尾戒，原本的轻松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这是你的，不是吗？”

　　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双大手却将我扶起，把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项链并不是凉冰冰的，而是散发着一股温暖。他应该握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你走前，我看到了这枚尾戒，不自主的伸手上去摘下了它，等我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已经找不到你了。”

　　突然间，我并不想听那么多的解释，于是，伸出了一只手。

　　“于爱颀。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目光盯着我的手有5秒之久，之后盯着我“噗嗤”一声笑了。

　　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很漂亮，让人觉得很轻松。

　　“我知道你的怪名，蒋尚堂。”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我。“三天后，我们将成为同学。”他的笑容似乎有一点开始扭曲。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姐，老豆说……姓蒋的！放开你的手！”

　　“叶静芊！你是狗投胎啊！！！！”

　　用过来人的眼光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不停的拌嘴，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老了，不是那种年龄上的老，而是心理。

　　手抚摸着小尾戒，望向窗外，医院里的彩灯也都闪亮了起来，就是在这个不夜城中，即使这么一个清静的地方，也不能失去他们的一贯作风——晚上一定要和白天一样。

　　望着那些柔和的灯光，想起了那年夏天的萤火虫，在稻田旁的小路上，花丛里，飞满了可爱的萤火虫，没有城市的繁华和五彩缤纷的装饰灯，却给人一种无比踏实、舒坦的感觉，尤其是在那轮大而圆的明月下，在繁星的闪烁下，在萤火虫的环绕下，在清新空气的衬托下，如同进入了佳境，什么三千烦恼丝，通通消失不见。

　　可是现在的夜，那么孤寂，只有一轮牙月，在云的半遮挡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生命中总是注定着要上演一幕幕具有戏剧性的故事，或许只有这样的人生才具有刺激感，具有挑战的意义，不过也有一些输不起的人，例如我，只能蹲在一边羡慕的看着别人稳定而又平淡的生活。

　　当准备去恨时，当决定去恨时，心中便不再有爱。所谓的痛、伤，也就消失不见。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过分的相信任何人，因为我是一个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就像出生天宫图中所显示的一切。

　　当人与人之间不再有信任，不再有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人总是伪装自己，仿佛看透了一切，可是，事实上，没有人可以扔掉自己讨厌的事物。在无数次的咆哮，无数次的挣扎，无数次的无奈后，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所有人都追求自由，那中无所待的自由。可是没有人可以真正做到，因为它是永远都无法到达的天堂。

　　没有按照姑姑和姑父的计划，在他们的反对下，我还是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坚持要他们替我保密。我讨厌让爸妈担心，让他们永远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孩子。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独立、自由。

　　一切都在匆忙中进行着，匆忙的办理出院手续，匆忙的调理身体，匆忙的调整心情，只为今天，到新学校报到。

　　本来已经和静芊出了门，准备上车，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蒋尚堂？”

　　似乎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家伙……

　　“怎么会来找我？”

　　“有事呗！我怎么记得学校是两点半返校，现在才一点，这么早去？”

　　“喂，蒋尚堂！我结合我一起走，你哪儿那么多意见！”

　　“走吧！一会儿一起走。”

　　还没等反应过来，我手中的书包就已经被拿走了。静芊气得直跺脚，差一点就冲上去。我赶快拉住了她，把她塞进车里。

　　我还想好好的住在这里呢！想到这里可能被她夷为平地，不觉的打了个冷颤。冲着远去的车子不停摇手，我仿佛听见了静芊的怒吼声。

　　“上车吧！”

　　身后一阵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不是两点半返校么？去哪里？”

　　“上车你就知道了。”

　　无奈被硬扣上安全帽，拉上车。我侧身坐在摩托上，双手扶着后面的杆子。

　　“你不怕摔死啊！”

　　我猛地摇了摇头。

　　机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虽然带着安全帽，手扶着身后的杆子，可视总觉得身体在向下滑。机车已经快到我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我发誓，死也不再坐机车。

　　就在手中的冷汗已经使我无法握紧的时候，一阵嘲笑声让我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你还想闭着眼睛坐在这里多久？很丢人的。”

　　睁开眼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愤怒的跳下车，将头盔毫不留情的砸向他的胸口，然后转身走到一个长椅边坐下。

　　心中一阵阵犯恶，想吐……却又……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抬起头，想深吸一口气，突然间，我无法动弹。

　　一直没有注意到我所来的地方，直到刚刚……慢慢的站起来，将路的两个尽头轮流望去，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这是一条宽敞的林荫大道，路上很难看到车辆，只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而这美丽大道的主角，就是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

　　再次抬起头，那高大，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让我显得如此渺小，树木枝繁叶茂，两旁的枝叶几乎都重叠在了一起，只有几道阳光从缝隙中穿过，拖着长长的金线，照在大地上。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炎热的南方的夏天。

　　我仿佛嗅到了法国那股浪漫的气息，它已经悄悄地在这里延散，好像，我灵敏的鼻子，还嗅到了阳光的味道。

　　或许，我正站在路的中央，我无法看到两边的尽头，就像这条大道永远没有尽头。

　　满足的躲着光斑跳来跳去，然后旋转，再旋转。

　　“这里的环境很好，希望对你的病有所帮助，不过你也别像个孩子，很多人看，很丢人的。”

　　回头狠狠地瞪他一眼，即使听到他说话会让我的心情差到极点，可是此时此刻，再煞风景的事情出现，也不能掩盖住心底此刻的兴奋，我都听到我的心笑出了声音。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在我跳累的时候，我坐了下来，坐在他旁边，自己的聆听着我的心脏，心脏的每一下跳动。“它很开心！”我指了指心口，冲他一乐。

　　他扑哧一声毫无形象可言的乐了，然后将头转到了一边。

　　我们之间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这午后的梧桐大道上，我们贪婪的欣赏着梦幻般的风景。

　　“惊喜”，我真的好喜欢这两个字，总是充满着欢乐与新奇，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被包装的很漂亮的生日礼物，或许只有人在发现惊喜时，笑容才是最灿烂的，最天真无暇的。

　　“大家好，我叫于爱颀，来自北京。你们可以叫我小颀，希望可以和在所的各位成为朋友。”有些尴尬，这种自我介绍应该是最俗气不过的吧！

　　在掌声中，我看到蒋尚堂身边的黄毛对我吐着舌头。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把它拽出来。

　　班主任让我坐在倒数第四排的空位上，走过去才看清楚同桌的女孩，她帮我拿纸巾将桌椅都擦了一遍，然后看着我坐上去。

　　“谢谢！”

　　她说了一句粤语，让我刚刚坐下的身体一下子就僵到了那里。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你……听不懂粤语？”女孩说普通话虽然有些口音，但是听起来却很温柔。人长得也很可爱。

　　狠狠的点了两下头，然后伸出手“于爱颀，多多关照。”

　　“方允儿，很高兴认识你。”

　　正在我琢磨他的名字有些像韩国人的时候，一句话差点让我被我的口水呛死。

　　“你是尚堂的女朋友？”允儿将头轻轻的靠过来，趴在我的耳边。

　　我只能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将头摇晃到最大限度。我和那个人八成是八字不合，还什么恋人，我不想在入学的第一天就被套上绯闻。

　　“哦？那就好。”允儿刚刚略显严肃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脸上还有两段红晕。

　　一下午，只是发了书，参加了开学典礼，放学时还被班里好多女生围住，不断的问这问那，包过生日啊，星座，爱好什么的，这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有这么多的话题。

　　每个人都向我介绍着自己，可是我只记住了一个，上官莹。事实上，说是记住她人，不如说是记住了她的名字，我从来都很喜欢复姓。

　　当我告诉他我很喜欢她的名字时，他乐得很开心，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像小孩一般纯真的笑容。

　　毕竟，我是一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我会觉得烦躁，总是有一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将手移向心脏，轻轻的上下拍动着，为了融入这个班，这一次，我豁出去了。

　　勉强自己微笑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上官莹似乎看到了我的脸色不对，我轻轻的摇摇头，使了个眼色。如果告诉别人，我们如此心灵相通的人是第一次见面，估计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是鬼话。可事实上，我也被这种感应惊呆了一下。

　　一只大手抓过我的书包，很熟悉的动作。可使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狠狠地将我从人群中拉出。

　　“喂！你放手！”回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女生们惊讶的表情以及允儿铁青的脸。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

　　有时候我会尝试抱怨，抱怨我所失去的一切，却总是忘记我所得到的，也许微不足道，也许一点也不在乎，却总忘记了它在我生命中一次次扮演者我所不能预期的角色，时时刻刻发生着意料之外的故事。不想让别人插足于自己的生活，渐渐地也就是去了插足于他人生活的能力。就连呼吸也在不断的变得微弱，时而抚着几乎失去心跳的胸口，努力想找回属于我的那种感觉。

　　可是现在，我却能清楚的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这个人，没有敲门，凭什么闯进我的世界，插足与我的生活。第六感告诉我，我炉里的一切，在他牵起我的手的那一瞬间已经化为灰烬。

　　打掉他的手，固执的不肯再向前迈一步，用最厌恶的眼神望着他的后背。是爆发还是忍耐？

　　蒋尚堂停住脚步，用手将头发来回捋了一下，双手插兜，有些犹豫的转过身，向我走来。

　　不小心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盆冰凉的水浇在我正燃烧的心上，火，灭了。

　　“你凭什么插足于我的生活？刚刚我所努力建造的一切被你一掌就拍瘪了。”

　　“我不是怕你又犯心脏病？上次已经把我害的够惨了，陪床有多辛苦你知道吗？自己睡得像个猪头，最后医生断定你，就是身体虚弱，你要是再犯，打死我也不管你了。”

　　“也许，以后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想被烦都是一种奢求，你没看到允儿的表情，她肯定是喜欢你，我这回就是跳进黄河也……”

　　“别理她，那个女人，不理也罢，要不要走，不走我就先走了。”

　　不明白为什么，蒋尚堂的脸变得那么快，上一秒种还是一张欠扁的模样，下一秒钟就已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感觉当时的温度急剧下降。

　　他应该有什么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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