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必落，花落必然

第二章 离开你的天空

　　大战终于结束，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而另外一些决定始终是不能逃避的。

　　罗玄回到了哀崂山，见到了失去武功的聂小凤，前尘往事一齐涌上心头。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如果上天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改变主意。我等了二十几年，我让你对我说句真话。”聂小凤终于有机会当面问清心中的疑问。

　　“不会。”罗玄的答案仍然没有改变。

　　“为什么？”聂小凤绝望地喊着。

　　“于理不合，于礼不容。”还是那句话，罗玄始终走不出道德礼法的圈子。

　　“啊…。”随着一声呐喊，聂小凤渐渐地倒下，“师傅，我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小凤。”这一刻，罗玄终于挣脱了一切束缚，扑了过去，最终聂小凤的身体在罗玄的怀里一点一点冰冷。她满足地合上了双眼，因为她始终得到自己想要答案，是罗玄心里的。

　　而这边，绛雪终于作出决定，离开方兆南，离开这个自己深爱过，并不知会否一直爱下去的男人，前路茫茫，但是终究是要一个人独自面对的。

　　又一个静谧的夜晚，月光将光辉轻轻地洒在湖面上，整个湖面上好像笼罩着一层轻盈的薄纱。

　　绛雪把兆南带到了一年前曾经月下结盟的寒水潭。

　　“我想对月神说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绛雪道明来意。

　　“绛雪。”兆南有些意外。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世俗之见，男女相处，既生情，甚至以身相许之后，就一定要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但其实在这世上，除了爱情之外，难道就不能有其他情爱存在吗？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试试。看能不能超脱这种世上的观念，虽然我未必会成功，但是我一定要试试。”绛雪看到兆南难为的样子，开解道。

　　“绛雪，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和玄霜着想。”兆南此刻觉得什么也做不了，他既不可以抛弃玄霜，也不可以对绛雪有所承诺。

　　“你可以这么想，可我知道，你始终比较喜欢玄霜，不是吗？你不需要内疚，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心，我只有玄霜一个妹妹，我也希望她能到幸福。相信我，你可以给她幸福。”绛雪的心里翻滚着，说出这般的话，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有爱。

　　“绛雪。”兆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喊着绛雪的名字。

　　“你是个男子汉嘛，别这么婆婆妈妈。跪下来，跪下。”绛雪故作洒脱，“月神在上，我梅绛雪…说啊。”

　　“月神在上，我方兆南。”方兆南只好跟着说道。

　　“一年之前，我们曾经在这里对你发誓结为夫妇，可我们现在发现，如果我们结为夫妇，这个世上就会有三个人不开心，为了不想铸成大错，今天晚上，我们恳求月神，让我们解除婚约，求月神成全。”绛雪发现自己每说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困难，但是真的如同玄霜所说一起嫁给方兆南，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放弃是最好的饿选择。

　　“求月神成全。”方兆南好象一个撤线木偶般跟在绛雪后边说着。

　　“你快回去告诉玄霜，你们两个说话有我在身边就不太方便了，我晚一些回去，你回去跟她说清楚，走啊，快回去，走吧，玄霜等你，去呀。”说完后，绛雪催着兆南赶快回去，当兆南转身离开，一张哭泣的脸立刻崩溃于前，如果方兆南可以坚定一些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

　　“再见了，兆南。”

　　“再见了，玄霜。”

　　绛雪在心中默念，希冀着将来的重逢会有一番新的景象，这是自己对兆南的安慰，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绛雪，你真的决定了和爹一块儿游走四方，悬壶济事。”罗玄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儿。

　　“恩。绛雪从来没有对爹尽过孝道，以后的日子女儿会跟在爹身边，弥补20年来失去的时光。”绛雪在罗玄面前总是保持着微笑，仿佛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

　　“绛雪，你比大丈夫的心胸还要广阔。”罗玄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勇敢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爹，女儿家的心思又怎么比得上男儿呢？只不过，女儿知道，与其三个人不开心，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兆南和玄霜开心，女儿也就开心了。你看，小黄花好漂亮！爹，我们上路吧。”绛雪一边说着，一边小跑上前俯身摘下一朵小黄花，用力攫取着小黄花淡淡的芳香，那种神情好象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罗玄略带深意的看着绛雪，终于隐去眼里的一抹疑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也许这样的结局，对每个人来讲都是最适当的安排。

　　其实，即使历尽无数的罗玄都不曾想到，今日的离开并不是结束，而是人生的另一段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