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归(下)

    飞机上。

　　“你想去哪？”都上了机，方华才问起这个问题。

　　“M市。”我无意识的淡淡吐出两个字。M市，家人，多遥远的回忆啊！

　　我是怎么在飞机上了，我是逃离了三年的囚禁，初回纽约，被贫民窟的救了回去，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事，成了那片的老大，最后遇到了方华，被以回母国观光为由带上了去中国的航班。

　　应该是我下意识里要逃离纽约，逃离美国，想逃离这片伤心地，所以步上了飞机，也许我有点怕孤单寂寞，想寻找慰藉，渴望亲情，所以要回M市，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我都登上了飞机，踏上了回M市的路。

　　M市很有名吗？有什么名胜古迹？没什么啊！方华摇了摇头，好象只是教育事业和黑道事业特别发达。

　　“M市有你仇人吗？”方华问道。

　　没反应……

　　“那么朋友？”方华已经熟悉了他那张表情，毫不为忤的再次问道。

　　还是没反应……

　　“那是亲人呢？”

　　“是。”我淡淡的回道。

　　飞机是飞往香港，方华的方氏公司就在香港。

　　“我和你一起去M市吧？”方华一下飞机就一路跟着我。

　　“不。”

　　“真的不要一起去？”方华不死心的道。

　　我不语……

　　“好吧，这有一些钱，我知道你没带钱，没钱怎么去M市啊。”方华拿出一叠钱递了上来。

　　我望了方华一眼，默然收下钱，返身离去。

　　“等等，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络号码，有什么事就Call我。”方华又追了上来，递上了一张名片。

　　告辞方华的翌日，我步下汽车，踏上了M市的土地。

　　放眼望去，M市已是变化很大，只依稀能看出旧日的轮廓，高楼大厦，喧喧街市，显得繁华许多，虽则不能与纽约相比，但也不泛有一席之地。

　　“××小区。”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回头望了我一眼，才开车上路了。

　　过了些许时，出租车沙一声停了下来，司机开口道：

　　“到了。”

　　到了，我有些近乡情怯，付钱下车，却见到小区门口立着一块警告牌：本小区正在拆迁中，请过往人群小心，切勿入内。

　　小区没了？现在该去哪？民政部门？警察局？

　　“这儿的住户早就搬走了，你可以到公安局户政科去查户籍。”仍停在那没离开的那辆出租车车窗摇下，司机从中伸出头道。

　　“公安局。”我打开车门进了去。

　　车至一‘五星处’外停下了，见惯了美国的‘秃鹰’才觉得这‘五星’倍感亲切。

　　进了大门，寻寻觅觅，找到了户政科，门开着，就进去了，进门只见两张办公桌靠里并排放着，桌上是两台电脑，桌边坐着两个警察。

　　“有什么事？”年长的一个出声道。

　　“××小区，龙啸。”

　　“什么？”

　　“现在住哪？”

　　“你是要查××小区的龙啸现在住哪吧？请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亲人。”

　　“你的名字，身份证。”

　　我拿出护照递了过去。

　　“程华龙，噫，是美国人。”

　　旁边的一个年少的也凑了过来。

　　“好，我帮你查查。”年长的转头对旁边的年少的道，“小何，查查××小区的龙啸现在住哪？”

　　“小何！”看到小何还是坐着一边楞楞的，又加重声音叫道。

　　“哦。”小何回过了神来，“我马上。”

　　小何马上在电脑调出档案查了起来，良久……

　　“没有，从××小区搬迁出去的人，没一个叫龙啸的人。”小何抬起头来说。

　　“你都查了，没遗漏。”

　　“是，我都查了两三遍了，就没一个是。”

　　“程华龙是吧，你是不是记错了。”年长的转过头来对我道。

　　“××小区，龙啸。”我重复了一边道。

　　“真对不起，没这个人。”

　　没找得家人的信息，我茫茫然拿起护照走出了公安局。

　　“不过是个假洋鬼子摆什么架子。”待我出去后，年长的不爽的道。

　　“不过，我觉得他很酷，象什么来咋，对，象黑道大片中一流的冷酷杀手。”小何憧憬地道。

　　“你啊你，我怀疑以后让你行动去抓杀手，恐怕不仅不会抓，还会被你私放。”

　　“龙啸，龙啸…龙…啸，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龙啸，对了，好象是我们省的副省长的名字，难道他是来暗杀副省长的。”

　　“停止你的幻想吧，那人未必来找副省长的，毕竟同名同姓，音近音似的人也不少，而且他也不是杀手。”

　　……

　　走出大门，那个司机仍在门外。

　　“去旅店。”我开口道

　　“哪个？”

　　“最近的。”

　　天色已晚，车子在一座豪华的建筑屋前停了下来，人生真是奇妙，我将要住宿的这一家星级的酒店，竟是我7岁时参加剪彩扭转我命运的那一家，那斜对面的应该就是孤儿院，我转头望去，令我大失所望，对面应该是孤儿院的地方换成了一个酒吧——忘情森林，一连串荧光灯正在闪闪发亮，没想到这里也见到了酒吧。

　　进了酒店，办好了住宿，闲步踱进了这间‘忘情森林’酒吧。

　　“酒。”我走到吧台，随意让调酒师调了一杯酒，酒一入喉，一阵酸甜苦辣，过后又有一种温淳平和的感觉，我抬头向调酒师望去。

　　“这是我特地给客人你调的‘从头再来’。”那调酒师仿佛明白我的意思，作答道。

　　‘从头再来’，我还可以从头再来吗？我把酒一口都倒到了肚里，放下酒杯推了过去，调酒师又调好一杯‘从头再来’推了上来……

　　“那个好帅啊！”在靠近酒吧一旁坐着的辣妹甲对同桌兴奋的道。

　　“哪个？那个？”辣妹乙闻言四处打量。

　　“就是吧台那个啊，好帅啊，比的上我的谢××。”花痴丙陶醉的道。

　　“谢××有什么好的，小白脸一个，还戴耳环，整个是娘娘腔，一点也没担当。”

　　“就是，就是，这个帅哥酷酷的，很有男子气概啊，就象黑社会的大哥，那个谢娘娘腔怎么比的上他。”

　　“你们谁上？”

　　“我不敢上，你们上，我怕还没到身边就被‘冻僵’。”

　　“我也是……”

　　一群辣妹在一股浓重的‘生人勿近’的冷气下望而却步了。

　　但还是有一个女子不怕冷，走了上去搭讪道：

　　“帅哥，我请你喝杯酒。”

　　我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喝自己的‘从头再来’，把那个女子尴尬的抛在一边。

　　那个女子很是气愤，凭自己的美艳一直无往不利，在这个酒吧里的男人那个不奉承自己，这个家伙竟看也不多看一眼，那女子就是不信这个邪，又重整旗鼓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