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出租车司机在开夜车时,马路边上有人招手,他停下一看,是一个白衣飘飘地女子。女人莫不做声地上了车,幽幽地吐出了个地址,司机被她的声音吓的一哆嗦,唯唯诺诺地应是。车开起来才反应过来女子说的是一个偏僻到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车厢内很是沉默,女子不做声,司机也不敢搭话。到了地方后司机很是松了口气,女子打开车门,然后便凭空消失了。司机吓得脸都白了,吞了口口水,鼓足勇气准备把后车门关上。下了车,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大哥,下回别把车停在沟边上了啊——”。
这个笑话有段时间很是风靡,当我听念珠给我讲第七遍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恶搞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等醒来时,会被念珠笑死吧。
我艰难地向人流,哦不,是“鬼”流的反方向前进,快要跌倒之时一只手抓住了我半透明的手腕。
“到了,从这扇门出去便可回人界还阳了。”。
呃,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还得从我刚到地府说起。
我婆有些郁闷地跟随“鬼”流行进。左边那位舌头都伸到胸前了,一看就知道是上吊死的;右边那位一副火灾现场的样子,不用说,肯定是烧死的;右后方那位满身都是血,百分百失血过多而死,至于怎么失血的,看他那张黑社会面孔,十有八九是帮派斗争。
吊死鬼上了奈何桥,她身后的人立刻补上空缺。咦?这个人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啊?我轻声问:“先生,您是怎么到这儿的?”那位兄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这才明白——他是噎死的!。
还好,还好,有比我更郁闷的垫底。
“如处见!如处见!”。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鬼差拉住了我。然后就开始唠唠叨叨地说要送我回原来的地方还阳。
“为什么?”我前脚都快踏上奈何桥了。
鬼差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道:“你在世时积了善德,所以特批你还阳。”。
“是吗——”我严重怀疑这个说法,我可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大善事。
也许是看出这个理由蒙混不过去,他坦言道:“这只是官方回答啦。真正的原因是勾错魂了。哎呀,你也不要太怪他,他都连着加了十多天的班了,咦?你怎么脸色都变了……"。
……。
鬼差推开那扇门,对我微微一笑:“等一下我把你在这的记忆消了,便可送你回去了。”。
忽然,他神色一变,猛地把我压趴下来,我下意识使用柔道技巧挣脱了他的控制。我是身手好反被身手好所误,长期的练习让我养成了条件反射。一阵狂风将我卷起吹入了旁边的门中。
“罢,罢,罢,这也是宿命。”。
我不是在做梦吧?。
鼻腔和气管火辣辣的,和我曾经溺水的感觉十分类似。难不成我掉进去的沟里有水,呛着了?。
我缓缓撑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太久没有接触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啊,醒了,醒了。”。
“不愧是神医,说得真准。”。
待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我不由得瞠目结舌。
身着颇似唐朝仕女图中衣服的两名女子,古色古香的环境,以及身下不知名木头做的床。
我穿越了?!。
许多穿越文中的女主,此时第一个念头应该是“在拍电视剧?!”。细想想,其实根本经不住推敲:拍摄场地是说进就进的?即使你是不小心闯入片场,然后昏倒,也有工作人员照看你,用不着穿着戏服的演员,更不会把你放到如此贵重的道具上。基于此,原谅我轻易冒出这种想法。
我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之前地府中的种种看来不是我做梦了。突如其来的狂风使得这次还阳产生了偏差,把我送到了这个世界。
将手举到眼前,看着明显缩水的手,不禁喟叹,不止是穿越,还借尸还魂。
坐在床边的绿衣女子见我醒来之后一直不说话,担心地问:“妹妹,你还好吧?”。
我敛了敛心神,对她微微一笑,使出穿越必胜法宝——装失忆!。
看着粉衫女子匆忙找医生的背影,我开始盘算自己现在的处境。
绿衣女子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光景,我既是她妹妹,自然比她更小。通过刚才观察手,目前我占的这个身体大约是不足十岁的幼女。从我盖的被子和绿衣女子衣服的用料来看,这个家的家境还算殷实。
这倒好,我不仅返老还童,还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姐姐,现在是哪一年啊?”我装乖巧,试图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绿衣女子柔声说:“后淮三年九月初八。”。
后淮?我所知道的朝代中似乎没有这个年号。我进一步确认:“那当今圣上是谁啊?”。
绿衣女子疑惑地看着我,但仍然耐心地告诉我:“当今圣上是先皇的第三子,二十三岁登基,帝号兴隆王,在位已有十六年了。”。
噢,不错嘛,架空历史,省得我担心历史走向问题。这位姐姐倒很不错嘛,;不过是十四岁左右的年纪,这般有条理。古人果然早熟啊!。
“老神医,我家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帘一挑,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有六十岁的老者,玄色长衫配着白色的胡须,那气质到有几分谪仙之姿。
对上他的眼睛,我不由一绫,这哪里是六十岁老人的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混沌。
他注意到我一味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眼中竟带了几丝玩味,我垂下眼帘,挡住他探询的目光。
“请让老夫为七小姐切脉。”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姐姐早在神医进门时便回避了。我略略抬眼,状似无意地扫了老人一眼,不由一哂。分明是老眼钟花的样子,哪里有什么清澈,大概是躺得太九,体力不济,看花了眼吧。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其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虚,我开张方子慢慢调理。至于失忆,可能是落水受了惊吓,过一段日子也许就会好,要多给她讲些旧事帮助她恢复记忆。”。
提笔开了方子,走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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