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靥旧笑（2）

雪靥旧笑（2）

　　雪扬扬洒洒地飞了起来。

　　大大的雪花，像人的小手指甲一样大，仿佛像挤庙会似的，急急忙忙，怕落在“人”后头。

　　我站在雪中，任雪落在发丝上，落在衣服上，也落在睫毛上。来不及的，慢慢堆积。于是，我开始一丝一丝的变白。白似雪，白似脂。

　　我久久的站在雪中，一动不动，任来来往往的雪拍打着我的脸颊，任雪落在脸颊上的雪花悄悄融化。颊恻的碎发随风飘荡，发丝开始凌乱。我独自站在操场上，看雪花飞舞着跳闹着情景。

　　很久很久，我无法思考，无法平静。双颊冷的开始麻木，雪花仿佛是开始在我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施上冰咒，一寸又一寸地渗进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个缝隙。双唇开始颤抖，看不见此时自己的双唇是什么颜色，只是不由得抖个不停，机械似的，无法停止。然后，双腿也开始发抖，整个身体不禁萎缩。只有一个感觉——冷。冷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仿佛血液也已冻结，很难受。

　　今天，是我的生日，在这个有着我最爱的扬雪的日子，可是看着那洁白的，没有一丁点的瑕疵的雪花在自己的面前媚的飞着。可是，我没有一丝的欢欣。因为那些雪花是红色的，真的，我知道，因为雪在飘扬中沾染了我红色的血。我看的见那红色的雪，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些妖艳，移风易俗俗庸。于是，我知道，它就永远不会再是我最爱的扬雪了。

　　也就这样，我发现自己身上堆积的，不再是白的雪，而是一滴一滴鲜红的。于是，我发现自己已经鲜血淋漓。我没有流泪，生日，是若干年前的今天，是我出生的日子，我生命的开端。在今天，我该笑的，开心的笑。可是我笑不出来，一个受伤的人是笑不出来的，是的，我受伤了，伤的很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不得而知不动动那麻木的双脚。深深的叹息一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地再吐出来，呼出的白色地水气袅绕着飞散。把手臂缓缓向两侧平举，手心向上。展开的手心里，有着那如血的雪花，美丽而又精致。可是不待人仔细探视又急急逝去。手心就那样，展开着，任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落在上面憩息，渐渐地，越来越多。托着那红色的雪花，忽然心底就有那么些许委屈，还有一丝丝难受和一缕缕心痛。于是，翻转受臂，很慢很慢的，雪就开始从手中簌簌的落下来。心中有那么点轻松，又有那么多的疼痛。

　　闭上眼，想忘记一切，听到的，看到的，一切的一切。任眼前一片黑暗，不想睁开眼，不想见任何人。脸上有那么点温热夹杂在冰冷的雪花中，感觉很不舒服，原来，我还有感觉啊！抬手，抹去，却发现，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水渍。

　　我忘记了这水渍的名字，只是感觉，心里更难受了。

　　雪还在下，一片又一片，轻盈地飞着，仿佛是没有忧虑的精灵，慵懒的慢悠悠下降。一阵微风过来，就急着打旋，像是挨了鞭子的陀螺，开始抓啊转的，飞啊飞的。风一急，就成了丝丝的银线。很美很美。

　　看着这一切，有丝悲哀，泪水就从颊上落到了雪地里，砸出了一个个雪窝窝。

　　抬脚，一脚又一脚，把周围的雪全都踢走。

　　泪水渐渐多了，看不见自己满脸泪水的样子，很庆幸。庆幸看不见自己的狼狈。簇拥着向外挤的泪水耗费了我很多的力气。回过神，泪水已经风干，只留下糙糙的痕迹，只有脸上紧皱的干涩才明白，下雪了，我的心也下雪了。

　　下雪了。

　　是啊，我的心也下雪了呢。

　　可是以后还会吗？

　　也许不会了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