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里,我躺在软软的草坪上吹着晚风,天空中已明月初展,几颗小星子调皮地围着月华闪烁,似点点珍珠烙进我的眼睛里。
突然半空出现一张教官的黑脸,他狂怒的瞪视着我,手中的教鞭已嚯嚯地向我的脑门飞过来。
。。。。。。
不要——!!
我惊呼一声,坐起身来。
一丝丝清风扫过,额头顿觉一阵清凉,几粒汗珠自脸颊滑落,脑中仍有一股胀裂而昏沉的疼。
这是哪里?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很洁净而温馨的卧室。半敞的白色窗帘前,几缕阳光刚刚投射进来,却是在窗前融成一道美丽的弧形剪影。简洁却格外独特的书桌上,放着许多小植物,浅绿的嫩芽儿迎着窗外飘进的细风,娓娓摇摆。上面残留地水珠可以看出,是刚刚被浇灌过的。
可是这种摆设风格却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往看着身上裹着的白色镶绿花纹被子,一阵发愣,脑中隐约记得辉曾来过。
我抬手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怎么可能啊,我现在可是还在训练营地军训呢!
军训!
糟糕!现在什么时间了?!该死的我不会又得受训了吧!
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谁知刚一触地,脚上却是软弱得无力,膝盖处剧烈的痛楚让我嗖地跌到一米开外,摔了个人仰马翻。
哗哗声中,桌上的书被我的右臂扫落了一地。
可是我的手臂绝对更痛啊!我直想哇哇大叫,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突然房门被推开,一个白色身影匆忙奔过来。
辉?!他胸前系着一副灰色围裙,蹲下身来时两道浓眉微蹙。他望着我眼中薄怒闪过,不由分地将我一把抱起,缓缓向床走去。
我脑袋搁在他的肩旁,看着他如墨的黑发,洁白的衫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咖喱味道,脑中虽早已空白一片,可腹中仍敏感的一阵翻滚。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与以前一样熟练的拿过被子将我的半个身子团团裹住,因为我自小就有踢被子的恶习,所以辉总是会用被子将我裹住,这样我怎么滚怎么踢也踢不掉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心中有很多疑问,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我不是应该在训练营地么?
可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是在做咖喱饭吗?”
话一出口,我脸上一阵窘然,没办法啊,生理需求最大嘛。
他看着我一阵哭笑不得,故作怒意道:“都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嗅觉倒还是挺敏的嘛!”
“那当然啊!我的鼻子就是天生为辉的厨艺而存在的!其他的都马马虎虎,但是辉做的饭是绝对逃不过我的鼻子的!”我拍着胸脯郝然应道。
辉看着我,眼中突然闪过几丝落寞:“萱儿,这些日子一定很苦吧?”
我一阵发愣,不知该怎么回答,却见他已轻笑着伸过手来,捏了捏我的两腮:“馋鬼!好好躺着!我做好了就来叫你,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他已经转出了房间。
我乖乖的躺在床上,眼睛却是一点也不得闲,嗯,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辉的小公寓了。
因为迎面的墙上挂着的正是他的中学照片,那是他升入中学的第一天,一身洁净的制服,领间系着一条红色小领带,嫩白的小脸上已有几分英气,可是仍掩不去眉梢那浓浓的稚气与可爱,因为我总是觉得这是辉所有的照片中,笑的最快乐的。
我紧拥了一下被子,这是辉的被子,辉的床。。。。。。哈哈——
突然外厅传来一阵喧哗,我还未反应过来,薛凌的半张脑袋已经穿过门探了进来。
“小萱儿?我来看你了!在哪儿呢?”
我真想将他半个脑袋揪下来,看看里面的视觉神经是不是掺了浆糊,这么大个人躺在床上,敢情他当我是透明呢!
“这呢!”我好不温柔的答道。
他终于瞧见我了,飞身奔过来,已经满面担忧的伸过手来,又中途撤了回去。冷着半张脸朝我吼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把你伤成这样?”
我被他那粗嗓子着实给唬住了,耳朵一阵轰鸣。忽地传来一道颇具磁性而温润的声音。
“薛凌,你别再吵萱儿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这声音怎么从未听过?它似乎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我斜首望去,见门口已经站着一道欣长的身影。他也正浅笑着望着我,温文尔雅的面庞,一副精致的银色眼镜放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是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更衬落出迷人的优雅。镜框下,弥色的双瞳中有无尽的宽容。
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人。一身米色风衣斜倚着门,眼睛望向室外,面色十分清冷,似乎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亚麻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去了那里的冰雪寒窖。
我瑟瑟地回头看着薛凌,他一瞧便了会我的意思。只是仍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是佐哲毅!外边的是段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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