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我已经来到这里半年了。
因为圣诞节快到了,是今天早晨张婶端药时万分欣喜的告诉我的。望着窗外地茶花早已被厚厚的雪压满枝头,远出地屋顶,草地,街道,全都裹上了一层白色绵袄。似乎在屋子里闷了太久,我开始冲动的推开门,抱着小青蛙出去了。
好冷!这种滋味阔别了好久,我不禁一阵寒颤,用外套上的小帽子将头裹了起来。不知走了多久,路还是那样长,记忆中的家是沿着它通向的远方吗?眼前一阵朦胧。好累,便在一个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这里经过的人很少。任凭我怎么嚎啕大哭,也不会有人注意。就这样我哭的很享受,天空依然很悠闲,一片一片地挥洒着朵朵晶莹,闪烁着坠落,照亮了整个城市……
“哎哟!”
“砰!!”不知哪里飘来一个球,毫不客气的砸在我头上。好痛!我檫了檫涌出眼眶的泪水,可眼睛俞是绝了堤,不住的往外泛滥。
看看渐进地身影,来者不善。
几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坏坏的瞪着我笑。
“喂!鼻涕虫?把球给我捡过来!”
我转头望了一眼刚滚到我脚前方的球,没有理会,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一阵抽咽。
“真是羞死人了!怎么啦?没人要了?哈哈……”
我的耳朵一阵嗡响,它似乎化轰地化作一股怒火冲进我心脏。
“我不是没人要!,我有爸爸!”我恼怒了。将手中的布偶砸过去,起身扑了上去,把笑的正欢的那个家伙压倒在地,周围一阵错愕和喧哗之后,几个人围了上来,拳头像雨水般落了下来。好痛!许多红呼呼地东西开始从我的身体里冒出来。
我紧紧咬住嘴唇,萱儿不哭,你不许哭!
“哼!这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居然还乱咬人!”
我的布偶被踩在地上当球踢,眼睛撕下来了,瞬间碎成几块,剩下破碎的飘絮在空中勾勒她最后残留的美,美得好凄楚。
嘴唇终被咬破了。我已泣不成声,爬在冰凉的雪地里……我倔强的忘着他们。一群漠然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双棕色瞳孔,很模糊,那一刹那所掠过的光芒是悲伤?还是懊悔?
“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远处传来一声怒斥,在白茫的雪地上挺立着一个身影。他两手一扯,便将踢我的那几只脚摔倒在地。吓得他们转身便跑。
突然觉得一阵温暖和被保护的真实,仿佛空气也变的暖暖的。雪依旧下着下得那样烂漫。好累,双眼变得好沉。好想看看他的模样,好想听听他在耳边说什么,可是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沉沉地睡去了,忘记了痛的声音。迷朦中我看见一双微笑的眼睛,有个声音在耳旁不断呼唤着:萱儿,萱儿……
是他在呼唤吗?好轻柔的声音。梦里,一双温暖的手牵着我来到开满淡紫色花儿的原野,蓝天下,油绿的萱草和着风儿飘呀飘……
在纯真的年华,因为想试着去挣脱命运的枷锁,为自己插上了锋刃。跨过了迷茫的丛林,却忘记了带走曾寄存在枫树下的那片脆弱海……
十年后。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又理所当然考入了我理想的大学,那是国内排名列前五位的名牌大学,但这不是高三浴血奋战一年的原因。与能和辉念同一所大学相比,它显得更是微不足道了。
在收到录取消息的那一刻,整个家都翻腾了,张婶笑呵呵地拍着围裙说要去庙子里拜拜菩萨,烧烧纸钱,我不由无奈的给了她个黑脸。
“萱儿,妈真是高兴啊,你没有让我们失望,虽然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会……”她说着突然望着我涣然一笑。
这也难怪。在高三之前,我的学习也算差的可以,因为那时班上一个常生病修假的男生,一学期缺课的时间比我们训导主任骂人时喷的口水还多,有他在后面甩尾,我才免去了那个光荣的“老一”。
但去年辉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那所名牌大学,我开始恐慌,以后看不到他的微笑地双眸,听不到他体贴的关怀,不能在我跌倒时,抱起我,背我回家,不能在我难过时陪着我在屋顶坐到天亮……
辉走后的那晚我蹲他的门口。哭了整晚,门却始终没开。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年的辛苦都化成了这一刻无尽的希望,又可以和辉在一起了。
“你要什么奖励呢?林叔叔都答应你!”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脸神秘的笑着。
“喔?那就林叶辉好了,其他的我都不要!”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又再盘算着什么,但此刻我满脑都写着林叶辉,好想见他。
“嗯?这是什么话。”他语带嗔怪道,忽又晃晃头,将两张写着到巴黎的机票从背后抽出来……
“巴黎!我最爱的巴黎……”我夺步上前一把扯过那两张票子,狡黠的笑了笑转身而去。
终于可以去巴黎了,那个每一片呼吸都美丽的城市,辉曾经这样告诉我。
其实并不是巴黎的景色让我垂涎,而是在那里参加暑期海外课程的林叶辉!可以见到他了,而且是在浪漫地巴黎街头和他并肩漫步在夕阳下……我擦了擦口水,虽然巴黎也算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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