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红梅忙碌了一个早上，应聘了几家单位可一个也没捞着。原因只有一个：应届毕业生没经验呗。求职真是比求佛还难，路上的坎坎坷坷、酸酸楚楚，也许只有像唐玄奘这样的亲身经历者才能体验出来。红梅的第一感觉就是难，失望至极，她抱头赶回家。远远地她看到会展中心挤满了人，人山人海，穿进人流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则公告。

　　公告写着：根据市政府审批，风州市公安局于2002年2月14日破获117号重大涉黑案件，由风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2年3月1日公开审理终结，对没收刑犯非法财产进行拍卖，拍卖所得用于筹划教育事业基金。拍卖财产：智囊团大书城，占地面积约八千平方米，位于东方区梅花三弄29号；另有快乐网吧，占地四百平方米，位于西山区红旗路1号。本级法院委托拍卖委员会现于2002年3月28日在市会展中心进行公开拍卖，届时请有关专家，商业人士莅临到会。请有需要参加招标人士于7日前到市政府商业用地咨询服务中心咨询，简章备索。

　　广东省风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02年3月18日

　　红梅看得出神，心中一阵欣喜：“拍卖网吧，原来机会悄悄地来到我身边，好好把握！”她把内容记了下来便匆匆忙忙跑回家。

　　再说青蔡兴高采烈地来到局里，过道上他看见林美霞低着头走来。青蔡礼貌地打了招呼：“美霞姐，你好！”林美霞抬头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说：“我不好！”然后愤愤离去。青蔡心里自打没趣：“我是咋了，怎么女人都像老虎？”随即他“噔、噔、噔”地赶忙来到办公室，推开门一看，大家脸上都一个样毫无神情。他们目瞪着青蔡没吭声，像在打冷战。“年青人，祝贺你，我获知你胜诉了。”吴局长打破了僵面。青蔡感觉气氛不妙，露了一个傻笑：“怎么，你们这是……”关伟风说：“难道我们还得向你表示祝贺不成？”青蔡顿感莫明其妙：“你说的是什么话？”关伟风气怒：“人话！你知道吗？吴局为了你被革职了。”吴局吼道：“不要说了！”青蔡把眼光投向吴局，心里自发一种愧疚，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时，林美霞推开门恼火说：“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说完，她把红头文件重重地跌落在青蔡面前。青蔡定睛一看，火了：“这…这是怎么了，这是…？我们辛辛苦苦办案都是为了谁？国家的安定，社会的稳定，百姓的安宁，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我们用我们神圣的职责与良心换取一个无愧于天下百姓的公道。既然这样做也是错，要罚就罚我一个好了。早上说的‘三个代表’，还有什么‘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现在在实际工作中都变成了一句空话。”吴局气怒：“不准你这样说。党的‘三个代表’照样执行，依然是我们公安队伍服务社会的指导方针。党的纪律是严明的，不可冒犯的！同样我们省委省政府的组织，纪律也是严明的，我们只能是绝对服从。建树一支道德高尚，作风优良，纪律严明，精练能干的优秀队伍首先就是要学会坚决地服从。省政府这个时候能给我一个台阶下，我不下，欲待何时？这次省委的决定不牵涉个人恩怨，与青蔡同志行为毫无关系。你们要把眼睛擦亮，不能戴有色眼镜。年轻人悟性强，积极性高，血气方刚总想轰轰烈烈干出一番事业来，这我能理解，但千万要防止行为上有急功近利的思想。”江东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因为他知道这完全不是他们俩个人的错。关伟风和林美霞也不再说话，因为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有青蔡激动地说：“谢谢老领导，您的话我会铭记在心。可这事还须我一人顶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老领导为我蒙受不白之冤。再说，风州市不能没有您这样有魄力，有才能的好领导。您不是一直都教导我们么：做事要稳，改错要狠！今天我就必须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老领导，我们就不要再争了。为了我，大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这时，他们三个都扑了过来，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来。江东发自肺腑地说：“青蔡，你虽然比我们小，但你比我们勇敢。你身上有太多的优点需要我向你学习，你的正义，坚强，勇敢，善良，厚朴……总之，短短几个月的接触，我看到了你的伟大。我从来不欣赏任何人，你是第一个。”吴美霞也悲伤地跟他说，像是做出永远的告别：“小弟，我能这样叫你吗？我知道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我真诚地希望你留下，你是我们局最优秀，最勇敢，最年轻的好公安。你的问题让我们一起去面对，相信我们会解决的。”关伟风也说道：“不管怎样，我也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就少了一位跟我比拼的游戏对手，《傲世三国》等着你来玩。我相信你，是金子总会发光！不管在何方，我都希望你一路好走。”“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怀与照顾。这几个月来，我无愧于做一名合格的公安侦查员，有我一天的存在我就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让局里丢脸。”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感动得泪流满面的青蔡对着大家又是握手又是拥抱。

　　暂停青蔡一切职务之前，公安局早已打报告向公安厅说明事情真相。省领导经过调查，查明青蔡确实违法反组织纪律理应受到处罚，但是他为国家，社会，人民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功远大于过。根据省委会公安厅讨论表决通过，取消决定，吴天命局长也官复原位。不仅如此，省公安厅还授予风州市公安局锦旗一幅，给青蔡记以一等功并奖励五万元奖金。青蔡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绝不是懦夫，也绝不会因为这次挫折打消他的正义与刚强。他倔强、好胜的性格注定他是个非凡的男人。不管以后的路怎么走，他都会比别人走得快、稳、好！

　　红梅一回到家什么也顾不上就钻进书房。她铺开白萱纸一笔一笔地构造出未来「激情886」的蓝图。聪明的才智，敏捷的构思让她很快便勾划出一幅网吧的轮廓图来。然后，她开始考虑经营策略的问题。第一：怎样做到外部环境与内部环境相协调？如何给客户营造一处优雅、新鲜、让人感觉心旷神怡的自然空间环境是优质服务的首要标准。第二：怎样把最优质的服务送到客户的心坎上？这里面的文章就大了，服务要靠质量，质量就是要让客户满意。红梅为网吧量身定做了一套完整的管理方案：从服务的配套设施、设备，网络服务的方式、定位到员工素质水准的要求都做了一系列的详细策划。最后，她为网吧设计了具有创新理念的企业文化。经营宗旨：一切都是为了您！经营主题：动感音乐传播网络激情！经营理念：客户拥有绝对权力，网吧只有绝对义务！

　　为了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规划，她需要进行调研工作，于是她想到了青蔡。晚上，她找到了青蔡，青蔡正在卧室里上网聊天。“青蔡，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有？”红梅一进屋便问道。青蔡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一只手熟练地操纵着键盘，一只手向后给她递过来一瓶苹果汁，然后嘴上忙发出两个字：“冲浪！”红梅吸吮了一口苹果汁说：“我想找你商量个事……”。青蔡打断了她的话，拉着手说：“你先别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红梅推辞：“去哪？我还没吃晚饭呢？”青蔡说：“去你最想去的地方，晚饭先别吃了，长得跟小肥猪似的不去锻炼锻炼当心嫁不出去。”红梅还是拒绝说：“去哪，我真的不想去，我来是找你……”青蔡拉着她的手跟在拔河似的：“走啦，到那我什么事都答应你。”红梅高兴：“这可是你说的啰，呆会儿可不许反悔。”

　　他们来到了新人类俱乐部，青蔡让红梅把高跟鞋脱了换上运动鞋，叫了两局保龄球痛快地玩起来。青蔡一边打一边说：“怎么样，这里感觉如何，第一次来吧？今晚在网上浏览，我也是刚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俱乐部，里面的建筑装修吸引了我的眼球！”红梅好奇地问：“那你看出什么来了？”青蔡说话像个诗人：“古朴、典雅、端庄、高贵，赏心、悦目、开豁、舒畅！你继续玩，我坐下来欣赏一番。”青蔡走到餐桌旁坐下来，点了几个小菜，一股盯着红梅看，根本就没有心思欣赏琼楼玉宇。“嘿，不错！”青蔡看了红梅打球谙熟的动作，夸奖道。红梅不明白：“什么不错？”青蔡露出滑稽的笑容：“你球打得不错，身姿也漂亮，就你这样打下去没几分钟便成了全场的万人迷。”红梅穿上鞋迈步走来，笑容可掬地瞟了他一眼说：“油腔滑调！”青蔡给她递过来毛巾说：“说吧！”红梅又没听明白：“嗯，你说什么？”这时服务员送来饮料：“先生，您的饮料。”青蔡拉开了易拉罐放在她面前：“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商量吗？”红梅这才想起：“哦，对！你不说，我倒忘了。”红梅拿出一份计划书给他。青蔡接过计划书细心地研读起来，红梅在一旁说出自己的见解。青蔡阅完之后拍手叫好：“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得来的？”红梅笑着说：“我也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啊？这事你还不知道——井底之蛙。”青蔡称赞：“好，你的方案不错，名字也取得好！「激情886」，新颖、独特、精辟，风格奇异。这条路选得对，要不是我进了公安局，我也会选择自主创业。21世纪是我们青年人创业的摇篮！国家也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我们是顺应党中央的政策，自主创业不仅可以向国家贷款，而且创业的一切费用都可以适当减免。你不愧是我们新时代的巾帼英雄，我全力支持你！”红梅听着惊叹道：“哦，有这么好的事！你拿什么支持我，我正在为市场调研和资金筹集的事焦急呢！”青蔡摆着手势说：“这些不成问题！过不了几时，「快乐网吧」不就一夜之间乌鸦变凤凰？这下好了，「激情886」的凤凰飞来了，「快乐网吧」的乌鸦飞走了。这个「快乐网吧」的‘快乐激情’真的拜拜了！”红梅让他的幽默逗笑了：“别逗了你，笑得我肚子都痛了。说正经的，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帮手帮我做市场调研工作。你是我物色中最好的人选。”青蔡大惊：“啊，我的姑奶奶，你不会连我剩余的两天双休日也剥夺了吧？”红梅辩道：“我们来这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还有，你刚才又是怎么说的，这就叫‘全力支持我’吗？找你是看你还有一点吸引人的魅力和干事业的魄力，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青蔡无奈地叹气，耍滑头说：“梅子，我怕生，不会交际。再说，国家规定在职公务员是不可以经商的。”红梅生气：“你不去就不去，找那么多借口来搪塞我。你欺负我没读法律是吧？经商的不是你，是我。就牺牲你两天的时间都不愿意，你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青蔡忙比划着手，嘴里有点口不择言：“不，不，我亲爱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是……”红梅打断他的话说：“还有…”。青蔡开始不耐烦叫天了：“哎呀，我的天啊，我今天是给总司令当参谋还是当将军来了？”红梅捏了他的手说：“别烦，别烦！事情完成之后，我重重有赏。邀你再次光临贵地玩玩保龄球，打打太极、练练跆拳道都可以。只是一定答应我要完成得漂亮点儿，到时候用质量说话。答不答应？”青蔡求饶说：“你看，你这么暴力，我还敢跟你叫劲吗？答应你就是了！下面，我带你先去参观参观这里的建筑格局，也许对我们的「激情886」是一个很好的参照题材。”红梅听着青蔡已答应，乐滋滋地笑了：“我们的「激情886」！我们的「激情886」……”

　　翌日，红梅去招标办了解相关事项。青蔡却开始实施他的市场调研工作，青蔡挨家挨户地调查质询。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下来走访了五家网吧，记载了满满几张资料。回到家里，他把采集的资料进行编辑整理，完了他还在资料背面总结与「激情886」的对比方案。“好！整理完毕，一切就等着拿奖。”于是他捧着稿子，打了个满意的手势去见红梅。

　　一见是青蔡，红梅便猛扑了上来：“辛苦你了，我亲爱的青菜。”青蔡搂着她的懒腰疲惫地说：“快下来，我的最爱！我满身都是臭汗味。”红梅在他脸庞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撒娇道：“我喜欢，我就喜欢你的这种味道。”青蔡腾出一只手撩起她前额的刘海亲密地吻着她说：“快下来，让他们看见多不好。我先回家洗个澡，你看一下资料，呆会儿我再向首长汇报今天的收获。”青蔡刚一进屋，青爸爸便对他凶巴巴地吼着：“你给我站住，去哪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出人头地了是吧？”青蔡猜想：“爸爸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自己凶过，今天是怎么了？”随着爸爸抽出一份报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怒斥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都让报刊给登出来了。进去公安局之前，我是跟你怎么说的，‘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你倒好，独自一个人逞什么能，不见报我还以为这是组织的差事呢，原来是违背组织的命令独挡一面。你以为你能耐是吧？”青蔡捡起报纸一看，发笑：“《青英雄背后的故事》，这新闻界媒体怎么不经我同意就报了，肯定是江东他们搞的这一套。”见到青蔡一点都不在意，青爸爸又是一顿训斥：“还称上什么‘新时代的枭雄人物’，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飞出鸟笼就想支起半天边，你以为你够能量吗？不自量力！做事不能老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听到训斥声走出来了，说：“他进公安局不也是经你同意的，要是我早知道，我肯定不让去。好了，好了，说几句也就罢了，现在孩子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可是青蔡你也真是的，有事总瞒着你妈，要不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不知道你们父子要瞒我到几时。以后做事多动根脑筋，让妈知道，不要再让我为你担心了。”爸爸说得再多再好听也是面无表情，一点也打动不了青蔡的心，可妈妈的寥寥数语就说到他心坎上去了。青蔡低下头感动地说：“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总让你为我担惊受怕，我以后再不敢让你伤心了。”说完，他向妈妈抛去一个笑脸，拣起衣裳钻进浴室，冲去一天的疲劳。

　　日落西山又迎来了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明月当空高照，众星欢笑闪烁。今晚的月色美，人更美。红梅穿着一套很艳丽的唐装，显得特有东方女性的端庄魅力。青蔡夸耀说：“红梅，你今晚很特别，是不是有约会？”红梅直截了当说：“你为什么不夸我‘今晚很美’，美得像窗外的一轮皎月？”青蔡裂开嘴笑了：“不，这样你会骄傲的，骄傲的女人虚荣心是最强的！”接着，青蔡换个话题开玩笑说：“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说，要如何感谢我？”红梅摆出少有的阔气：“随你便，如若资料被采纳了！”红梅一边看一边提问题：“依你看，我们的方案怎么样，在各大网吧上能否占优势？”青蔡剥着葡萄说：“看看背面！”红梅阅读总结，青蔡说：“我采访了五家网吧，其中两家规模比较大，在经营策略，服务结构上都较为完善，有可能够成我们未来「激情886」经营上的较大威胁和挑战，其它三家不管从经营模式，服务管理上都是相对比较滞后的。”“这两家你给我详细说说看。”红梅思考了一会儿说。青蔡塞给红梅一个葡萄，自己也往嘴里送了一个，然后轻松地说：“第一家位于长安路13号「美丽创世纪」网吧，经营模式挺有特色，分为三个层次：老年网，工作狂网，学生网。针对三大层次，他们做出不同的报价，每个报价都显得很醒目，他们是这样介绍网吧的：A。老年网——尊老敬老是我吧提倡的美德，您最大的快乐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报价2元/时。B。工作狂网——能全心全意为您服务我高兴，您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报价5元/时。C。学生网——你们是我吧明天的托起初升的太阳，为了你绽放绚丽的光彩，我们努力着；报价2元/时。网吧的服务宗旨是一切为了全人类的进步而奋斗！这家网吧是我最关切的，想了想还真有点灵气。我刚进去玩半小时，吧里已经接踵摩肩，人山人海。可我还是找到这家网吧的缺口，他们的环境布局不是很好，千篇一律，色彩搭配有些不匀称。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这些色彩在一定程度对人的情绪会产生影响，是一弊病。一个良好的环境氛围给人是一种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感觉！”红梅听完了青蔡的讲话也发表了她的看法：“这一家固然不错，可是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我们处在它的上方接近市中心，属繁华的商贸地带，而这家网吧在我们的下方，附近居民少，交通欠发达。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不争的生活常识。我们有优越的地理位置，靠地利我们就能截住人流。”红梅敏锐的洞察力把问题分析得丝丝入扣。青蔡也意识到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从这家网吧的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还真不太容易。要知道‘好酒不怕巷子深’的道理，而且人家是先占有了‘人缘’的商机。”红梅又问：“那第二家呢？”说到第二家，青蔡开始讲故事：“第二家恰好弥补前面一家的不足。你不知道有多奇，来到那仿佛进入了快乐的天堂。我刚迈一只脚进去就不敢迈第二只脚了，我怕我误闯了天堂成了神仙，那以后与你相见可真是牛郎织女遥遥无期了。一瞬间，这种感觉萦绕我的心头，勾起我奇妙的幻想。看到这吧里的布局，我似乎已成了仙，走上天庭与玉皇大帝称兄道弟，与众仙环游天堂，与美女伴起歌舞。乐哉，乐哉！”说到这，青蔡陶醉了，像丢了魂似的。红梅生气地重重踩了他一脚：“喂，你干吗呢？这不是在给我瞎编故事吗？没一点正经的！”青蔡护着脚直叫痛：“我讲的还不够精彩？好吧，说点正经的，一说到这我就生气。其实说到底，这一家服务态度不好，简直糟透了。我进去看看那里的环境，就随便看看。一个服务生，你瞧他怎么着的？很不客气地叫我靠边站。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嘛，生怕我没钱上网？当时，我真的有点恼火，想砸几个钱瞧瞧，一想还是算了，君子何必跟小人一般见识呢。”红梅笑道：“小气鬼，你不想想看，你肯定是妨碍人家工作了嘛。哈哈……算了，为了表达感谢对你的辛勤劳动，晚上请你跳个舞可否赏脸？”青蔡笑着说：“原来你今晚这一身装扮是别有一番韵意。为了不打消你的一番用意，还是我请你跳舞吧！”红梅固执说：“不，这是市场游戏规则，原则上的东西不容改变。商业就是这样，说了就要践约，这才叫诚信嘛！”青蔡笑言：“难道我们两个之间就不能有‘潜规则’的东西吗？”红梅：“别臭美了，走啦！”青蔡只好作罢跟着走。

　　离拍卖会还有两天，红梅已经把该咨询的一切事宜都处理妥善。现在就是筹钱的问题，据红梅所知，网吧起拍价为20万元，估计成交价在40万左右。红梅很着急，虽然说从银行已经贷出了10万块钱，但远远不够啊！怎么办呢？原本想独自把这个项目揽下，然后送给家里一个莫大的惊喜，实际一盘算，这个算盘还是打得不太如意。对于一个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来说，一时半刻掏出十来八万的，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时她还是动员家庭帮助出资，没想家里一听红梅要经营网吧都赞好。平素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爸爸一下态度转变了180度，方向也去反了，毅然爽快地拿出一本金额20万的存折给她。妈妈也表示支持，掏出10万元塞给红梅。红梅高兴得像一只快活的燕子，对着爸爸和妈妈又亲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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