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挺有发现问题本质的能力。
一阵微微的咳嗽声传了过来,大概是那个学生被我吵醒了吧,我微微叹了口气,十年,真的是十年了!
忽的一抹黑影落过,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十年?不!根本就不存在着十年!除了脸上多添了副眼镜,眼睛里少了份狂傲,脸上添了份沉稳外,他依旧是那样,一抹淡淡的自信的笑!
我一直以为十年足可以消除我所有的一切情感,换得一颗平静的心。就在他出现在我面前的前一刻,我已久保留着那份自信。好久,好久,我才平静的说道“怎么戴上眼镜了?看上去怪怪的!”
“有吗?”他取下眼镜迷惑的望了我一眼“今天特意带上去的!你不觉得我带上后,看上去更成熟了吗?”他又带上眼镜,让我看看效果。
“哪有!这种方方的镜子根本不适合你的脸型”我细细的品味起来,“倒有点幼稚了!就像三四岁的孩子抢了爷爷的眼睛,带上办大人似的!”
“是吗!”他撇撇嘴,将眼镜又摘了下来,放到一边,“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他沉默了,望了窗外一眼,忽道“我要结婚了,——-就是今天!”。
十年里我料想过有一天会收到他的大红请柬,里面注明着:xxxx公司总裁与xx小姐的婚礼;我料想过他与她结了婚生了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还料想过他不经意翻着了我的照片或情书,淡淡笑了笑将它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或者淡淡的看了几眼又将它夹进一本厚厚的书里,把书高高的置于他书架的顶层,我见过他家的书架,需要用梯子才能达到最高层!但绝不是今天!哪怕是昨天他告诉我结婚了或者现在告诉我明天要结婚!
“是吗!”我需要好久才舒缓了我的心绪,我平静道“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他沉默不语,隔了好久,他看着窗外,淡淡答道“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是以前的你!”他紧紧凝视着我。
我不知道,一切很突然,一切却又是我所希望的,我只能点点头勉强笑了笑“那你又为什么选择了今天?”
他又是一阵的沉默,平静道“因为我想在今天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包括以前的你!”
我们都是久久的沉默————-
众人放心,尽管我逃脱了晨跑,依他斤斤计较、事事抠门的个性决计不会队“我欠他的债”一笔勾销的!一个月的陪练再加上上次我赚的一笔报名费,我还亏欠他两个月的劳工,于是那年暑假我正式成为他家的专职保姆!
有钱人的家,两个字——豪华!独处在金山(有钱人居住的山头)一片地方,欧式的花园别墅带着游泳池。水晶玻璃的墙壁连地板也光滑琉璃!(第一次去就摔了一个仰马翻,给了房子里的所有人一个高贵的见面礼,他料想到我会如此,事先把所有的人都召集了)四周的乳白色西纱帷幔屏蔽了外界视线,只有温和的阳光疏懒的散落。室内的摆放随意、自由体现了主人的安逸、舒闲。
家里除了我还有六七位雇工,从他们那我大概的了解到这家主人的一些事。他是独子,跟父母久居美国,十八岁读完经济学硕士回国自创事业。曾有过多任的女朋友,目前正跟阮氏企业的千金交往。
我说过,有哪一天他不想着法的整我,那他准保精神失了常或者被汽车撞了失了意!
我的工作是“餐厅里的服务员”。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毕恭毕敬”的把早餐端到游泳池旁。挨了几次整后我学乖了,每次准时准点的在他出现前一分钟将早餐送到准确地点迅速离开,这样不仅保证了与他“激烈的论战”,也达到了他要求的“早餐的新鲜”。
他不整我,生活似乎没意思,那天就在我准备完要离开的时候,只觉眼前一晃,一团黑影从二楼的阳台上重重的扎进了水里,溅了我一身的水。
“一大早发神经啊!”我抹去脸上的水,朝池里的他愤愤骂了句,正要离开,只觉小腿一阵冰凉,正要回头去看——-
“啊——!”“扑通!”我再进了水里。
“救命啊!”我扑腾着双手,身子在水里不停的沉浮着。
“看你还敢不敢对我那么狂傲了!”他托住我的身子,得意道。
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有余悸的看着水面,心里不服气,狠骂道“世界上最没有风度的男人就是你了!”
他脸色一沉,立刻松开手去,扯着我紧抓不放的手,粗气喊道“快放手,在不放我就喊非礼了!”
“不放,就是不放!”此时我紧紧地掉在了他的身上,得意道“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被我紧攥住脖子的他,脸色煞白,喘气越来越粗,身体开始朝下沉去————-
我惊惶的急忙松开手去,就近抓住了池边的扶梯
他慢慢没进了水里——————
“喂,喂”我朝水面大声地呼着,眼里急出泪来。
一刻、两刻,他没有上来————-
我不顾一切的一头扎进水里,一沉进水里,大股的水流立刻朝我嘴里灌去,身子急速的下沉,脑袋以是混沌一片————-
迷糊中一个黑影朝我飘来————顿然间,我呼吸轻快起来,脑袋也跟着清醒了————
“这次你服不服?”他的得意地对我笑着
心里立刻有千种百种滋味涌来比水流还要强烈,我使劲挣脱着他环绕的手臂,愤怒的哭道“这样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
他怔怔望了我好一会,急忙抱住我朝池边游去
我挣脱开他的身体上了岸,冲进自己的房间,拉上了房间的帘子,懵住被子,疯狂的大哭起来————-
自此后又好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再跟我开玩笑,不过他依然坚持每天让我陪他一起游泳。这期间我学会了游泳,凭此我还得过校游泳比赛第一名呢!此是后话!
且说那一次他带着女朋友来家吃饭。果真是不凡!见到弟弟你也就能猜出姐姐的长相来。阮玉琪,性感的身材、娇艳的容貌、不惊于外的高贵气质,给人以一种惊世之感(我在这里所说的不仅是容貌的惊世,还有其行为举止的惊世),跟思雨相比,真是有过之而不及!
“你怎么找了个笨手笨脚的佣人?”她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你也可以认为她够直率)“辞了吧!家里佣人又不缺!”
我只顾拿她跟思雨相比,不留神将递过去的咖啡打翻了。一听此话,她生圣女的形象立刻在我心里化为乌有!俗!真是俗!
我“扑通”一声趴在她身上,哀求道“求求你,大小姐!我家里上有七十岁老父老母,下有吃奶的妹妹弟弟一大堆,他们全靠我这点微薄的工资养活呢!你可千万不能辞了我啊!我一家可怎么活啊!”我抓着她的衣服抹着自己的鼻涕眼泪。
“干吗!干什么!”她花容失色的猛地推开我,愤怒的骂道“又没有教养啊!这样的下人能要吗!小斯,小斯给我把她赶出去!”小斯是这里的保安。
小斯慌张的跑了进来,墩在那里,为难的看着他
他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
小斯把我带了出去,一脸迷惑的不知我又在玩着什么把戏。
我进了房用海底泥抹黑了脸,慢了一头围巾,混进了厨房。
“刘师傅,牛排好了没?”我学着印尼口音,跟他打了声招呼。
刘师傅厨师原为全市最有名的西点餐厅第一把手,两年前被他挖了进来,直接导致半年后西点餐厅的倒闭。
“好了!”他笑了笑,把两份煎好的牛排分放在尽心设计好的盘子里,擦了擦手,“你——你是哪位啊?”他一脸的惊慌
“我是乔先生新请的佣人!”我对他眨巴着眼,“那个调皮的家伙被女主人赶了出去!”
刘师傅终于认出我来,他轻笑着,忙着为我们一帮人准备午饭。
“这是什么啊!”我托起一小瓷碟问道
“芥末!”他瞥了一眼,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很好!”我暗自庆幸,把一盘芥末全抹在了牛排上,一切毫无痕迹后,我毕恭毕敬的端了上去
他望着一脸乌黑的我着实吓了一跳,幸好他观察细致入微发现了我的本质,他涵养够强没有当场爆笑出声,他明辨是非,没有当场揭穿,否则——嘿嘿!结果会是他的!
“阮小姐,请用餐!”我学着印尼佣人的语气,恭敬的将午餐放在她的面前
“你——你送哪跑进来的?”她一脸的惊慌,忙朝门口喊道“小斯,小斯,你怎么做事的!”
“阮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我劝慰道“我是乔先生请来的佣人,专门为你服务的!”
她惊恐的望了他一眼,见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相信了,埋怨的说道“怎么找了这么丑的一个人当家佣,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赶快辞了,要不以后我再也不到这来了,见找他就恶心!”
“嗯!一定辞了,我保证下回你不会再见到他!”他点着头,硬吞下了满嘴的牛排。
她懊恼得看了一眼,骂道“你这么丑,我怎么能吃下去饭啊!还不滚下去!”
“好的!阮小姐!”我恭敬的鞠了恭“您慢用!”
我毕恭毕敬的退了下来,回到了厨房洗去脸上的泥,配着饮料。
“啊——”外面一声大叫,紧接着不停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喊着“水——!水——!”
“来啦!——让开,让开!”我大喊着,冲杀进了餐厅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一气的猛灌,忽的,她鼓起了眼睛,喷出水来,惊恐的叫道“辣——,辣——”
他本以为我第一次就算对她的小惩大戒了,没想我会不休不饶,沉了脸,冲我喊道“还不去,那一杯干净的水来!”
此刻只听得厨房里刘师傅喊道“天晴,你把我的芥末和辣椒油放哪去了!”
阮玉琪愤愤地瞪着我,如同要把我吃了一般,好久恢复后————-
唔——威——生堂了!
“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她愤怒的叫着“!拿我们的钱吃们的饭,竟想要谋财害命,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哎呀——!”我急忙扑过去,急忙喊道“不能气!不能气!气大伤身,火气大了是要长痘地!瞧,你脸上就有一颗痘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捂住脸,一脸的惊恐结巴道“你——你胡说!”
“不行你瞧瞧!”利用她恢复的空档,我取了块镜子
“哪有阿!”她来回的转着两半边脸,嘴里喃喃道“没有啊!”
“就这,就这!”我用手指朝她下巴靠右端点了点。那里通常是女人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
“啊——”她惨叫一声,将镜子重重摔倒地板上,捂住脸一脸的不相信,猛摇了一阵头后,她发了疯的冲出房子,开了车离开了!
“你给她点了什么东西啊?她怎么下成那样子?”他望着她仓皇的背影,迷惑的问道
“红——油!!”我冷冷道。红油,辛辣扑鼻的食用油,多用于火锅,是口味重的人群的享受。一经冷却立刻凝固成脂。(我顺便在她脸上点了一点清凉剂)
说完,我昂着头当当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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