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

一 传言

　　恨 誓言 痛苦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杜甫《春望》

　　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当朝皇帝的统治是谁都不可以否定的。可他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却是一个说不清的事情，至少并不光彩，但让一个原本衰败的国家重新振作成一个问鼎中原的大国，可以说是这位皇帝对往事愧疚所做的补救吧。

　　故事开始。

　　“这，有办法吗？”四十出头的皇上萧岸，依然英俊，只是因为疲惫而闭着眼。站在廷下的正是老臣裴仪，是跟随本朝皇帝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年长皇帝十五岁，向来受到敬重。

　　“惟有平息。”裴仪自然是明白萧岸的想法，往事不堪回首。海誓岛不可以存在！裴仪心里狠了狠。

　　萧岸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依旧幽深，站起，字字掷地有声：“不！只改名。” 该来的总得来了啊。

　　裴仪明白他心意已定，无可劝，也便不再说什么，只在心里思忖着对策，出事后的对策……

　　说起来，皇帝与裴仪都只是为了一个传言而思虑着。

　　“海誓岛”这个名字是在当朝皇上执政的第10个年头时传入国内的，顿时，全国都暴动震惊，因为关于这个海岛的传说是神乎又神，大街小巷，各种各样的版本和说法，说书人也很适时的将这些片段编成一个个故事，每每开场说书，都是全场爆满的。

　　传的最多的一种说法就是：“海誓岛”是一个远离中原的海岛，岛上住的人个个武功高强，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是哪里，因为不管是想要去到岛上一探究竟的人们，或者为了能赚取一些意外财富的商人，还是想要去证明自己实力的各个门派，都是有去无回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失踪，又或者……

　　就是这样的传言，反而让那时的人们感到新奇和好奇，毕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很少有机会听到这样“刺激”的事情，特别这个岛的存在又是那么神秘。

　　只是朝廷中人就不能以一个听者或旁观者的身份的心理来置之事外了。

　　几天后。

　　公告天下：

　　因“海誓岛”一事传出，沸沸扬扬，既已如此，朕为其另赐名为“海市岛”，意为海市蜃楼，可望不可既。

　　这样一份上不着天下不找地的昭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皇帝整天就算是闲着没事，也犯不着去管这些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否合理，诗意吧？若是有其他意味，可从诏书上当真是读不出什么“话外之音”。

　　既然如此，不如照旧！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大家都还是和诏书出来以前一样地谈着，传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市岛”并没有更多新的传闻，众人渐渐感到无味，传言倒是淡了不少。尽管偶有人提及，却也是一语带过，失去了感染力。

　　从这一点上来说，现在的裴仪正在自己府中佩服着萧岸的“无招胜有招”，可谁又能知道这不会是有心人“投石问路”呢？而现在，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海市岛①，黑暗的小屋中。

　　“我来了。”三个字，没有一丝感情。但很明显，是女子的声音。

　　另一个女子负手而立，背对着那人，说着同样让人难懂的话：“时候到了，准备好了？”

　　女子只是微微颔首，她知道回答是没有必要的。

　　“很好！你去吧，不要让我失望。”从声音来判断这约莫是有三十岁左右女人，可声音却是冰冷如地狱来的撒旦一般。

　　前来女子在一瞬间漂移到女人面前，这时才能借助微弱的光线，一窥那年轻女子的容颜。

　　一身白衣，精巧的五官，柔和的线条，身材娇小，宛若仙女下凡的空灵。可当她抬起头时，凝神细视，眉宇之间却透着一种冷酷，与外貌柔美想冲撞反而有一种异想不到的效果，叛逆无情却又有着一缕抓不住的柔媚，不落俗套。

　　“师傅，你是我母亲，对吗？只是一个问题。”不是问句，绝对的陈述，依然没有感情。只是不及她师傅的冰冷罢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但她的问话如果是一般母亲听闻，定是伤心难过，因为这样一个认亲的激动，竟被她一口认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

　　“明白了又何必多说。去吧，也许你回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也很平常的答案，像回答一般的问题一样，只是最后一句话让人琢磨不透。

　　少女再次飘逸得离开，没有回答，只剩行动。

　　这是她在父亲牌位面前，许下的誓言，一定要报仇，付出所有代价，在所不惜！

　　少女离去之后，那女人方才转身过来。

　　同样美丽的容颜，只是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还有和刚才不同一点的疲惫。

　　冰之，这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只能成全你，可你，或许还有我，也许都错了。

　　注释①：以后我在文中只会用海市一名，至于它原来的名字自然要等到它面目揭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