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要我借钱救她可以，但是有条件

　　急诊室的灯一着亮着，小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紧握双手在心中焦虑的祈祷着，阿韩坐在她旁边，看着不远处的左，他紧闭着双眼靠着墙躺在地上很安静，好象睡着了，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左的眼睛迅速睁开起身走过来，医生看惯了生死，脸上也就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解开口罩，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是周心婷的家属吗？她暂时已经没事，但她诊断出已是胃癌晚期，要住院留察，以及尽快手术，否则生存的机率……”

　　听闻，小茵双手捂嘴，“哇”的一声哭了。

　　医生看着其他不动声色的两人，问：“你们都还是学生吧，病人还有其他家属吗？请尽快通知他们来交款吧。病人的情况不容再拖了。”

　　“大概要多少钱？”左开口问医生。

　　医生想了一下，说：“顺利的话，包住院和化疗8万左右就够，但她这种年龄，加上体质至少要准备15-20万。”

　　左听了一声不吭，小茵瞪大了眼，惊问：“一定要这么多吗？”

　　医生回答：“这还是保留的估算，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就算手术成功了，也不一定痊愈，这种病的复发性很大，你们还是尽快缴钱办理住院手续吧，她的情况很不乐观……”

　　左不等医生说完，就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小茵追上去，拉住她问：“左，你去哪？”

　　左对她说：“你们陪着周嫂，叫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阿韩拜托医生先帮周嫂安排住院的适宜后，走过来问小茵：“阿薇去哪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凑那么多的钱？”

　　小茵脸上挂满眼泪，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根本就没办法找那么多的钱，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周嫂家里只有两个在上小学的儿女，她根本就没有钱可以治病？”

　　阿韩握紧她的双肩，说：“不要这样，会有办法的，擦干眼泪，我们先去看周嫂好吗？”

　　“恩。”小茵擦干眼泪，勉强挤出笑容，跟阿韩去病房。

　　到了病房，就见到两个穿着校服弱小的孩子趴在周嫂身上哭泣，小茵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周嫂已经清醒过来，见到他俩进来，虚弱的开口问：“阿薇呢？”

　　小茵握紧周嫂干枯的手，努力笑着说：“她去找钱缴住院费了，阿姨，你会没事的。”

　　周嫂牵强的笑笑，说：“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你叫阿薇那孩子不用为我伤脑筋了，她还只是个苦命的孩子，救我只会浪费钱了……”她艰难的咳了两下，继续说：“我只是放心不下这两个孩子，他们从小孤苦无依，我收养他们到现在，现在我没办法再照顾他们了，他们还这么小，以后谁来……”

　　小孩听到周嫂这么说，哭得更悲痛了：“妈妈，妈妈，你不要死！”

　　小茵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她对阿韩说：“我不要阿姨死，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爹地，我要救阿姨！”说完就要往外冲，阿韩拉住她，阻止她：“你认为你爸爸会同意吗？他不会答应花这么多钱来救一个陌生人的。”

　　“我不管，我回去求他，他从小很疼我的，不会见死不救的。”小茵激动的挣脱阿韩，冲了出去。

　　阿韩看着躺在床上激动的想叫小茵可已无力说话的周嫂，心也是揪着痛，他扶好周嫂，对她说：“阿姨，你好好休息，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一会儿再来看你。”吩咐小孩照看好他们的母亲就离开病房间。

　　阿韩回到自己的家里，看到自己母亲在准备晚饭，他走过去，拉住母亲的手，鼓起勇气说：“妈妈，你先坐下来，听我说一个请求吗？”

　　忧伤的妇人看着眼前她最爱的儿子，微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要跟妈妈说什么啊？”

　　“我一个同学的阿姨得了胃癌，现在在医院情况很严重，我想，我想动爸爸的抚恤金。”说完，他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妈妈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那笔钱对妈妈来说的意义。

　　妇人怔了一下，身手摸他的头说：“你爸爸单位给的钱是要给你以后上大学用的，你现在拿去帮别人，以后怎么办？”

　　阿韩看着妈妈的眼睛说：“我成绩那么好，我会争取考最好的学校，拿奖学金，我还可以去勤工俭学，我的学费方面不用担心，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真的不想见到那么好的一个阿姨死去，她对我同学很好，而且还很辛苦的收养了两个孤儿，只是，我也不想苦了妈妈你，你也很不容易。”

　　妇人微笑抚摸他的脸，微笑说：“去吧，妈妈同意你救人，如果那笔钱能救回一个好人的生命，你爸爸也会很高兴的，我还有工作，我们辛苦一点没关系。”

　　“谢谢妈妈。”阿韩激动的抱住自己的妈妈，他的妈妈真的很善良，跟他的爸爸一样都很伟大。

　　而阿左此时正跪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脸上有着丑陋疤痕的男人拄着拐杖背对着她，点着烟，缓缓问她：“你要20万？”

　　“是的，请你借给我，我会还你的。”左坚决的说。

　　男人想笑，可被烟呛到，用力的咳嗽了几下，虚弱的躺回座椅上。他笑说：“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了吗？想做回一个好人了吗？”

　　左低着头说：“如果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当年饿死街头，也不会接受你的饭，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路可走，周嫂对我有恩，我的命算是她捡回来的，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去哪找钱了，求劲叔，救她。”

　　叫劲叔的男人大声的笑了，说：“没错，我是有能力救她，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善类，你凭什么叫我花那么多钱去救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左咬了咬牙，说：“只要你肯救她，从此，我的命就是你的，你会替你赚回更多的钱。”

　　男人笑了，边咳嗽边大声说：“好啊，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阿薇，你知道吗？当年我从街上捡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我对你这么残酷，要你学我的功夫，就是希望有一天由你来替我做事，现在我被那个死鬼警察一枪打穿了肺部和腰骨，以后就只能靠你来帮我完成我的心愿了！哈……”

　　左无声看着眼前这个变态的男人，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把灵魂卖给了魔鬼了，但为了就周嫂，她别无所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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