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小雨……哎呀,起来啦!”
风?
是小风的声音。
小雨迷蒙中睁开眼睛。很长时间,她才感受到自己被柔软的床铺和棉被裹得严严的。她的视线内出现三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那里?”小雨问。
“是学校的卫生室,”小风那副固有的调皮相多少把她拉回到现实,“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有这么重。”
“你怎么搞的?”小雪一脸担忧,“我们还以为你晕了,怎么叫也叫不醒,结果医生说你只是睡着了,这解释真不负责任。”
“你们让她安静一下吧,她现在脑子应该乱得很。”艾老师阻止了小雪和小风继续说下去。
她们很不情愿的闭了嘴。小雨倒是很感激她这样做。她脑子现在的确很乱,什么都不想听,包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她根本就是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昨晚没睡好?”艾老师关切地问。
“我……”小雨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
“这样吧,你看起来很疲倦,校医也说不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不如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还不行的话就去医院查一查。怎么样?”
“啊?啊,好吧。”
“那么,田雪,凌风,你们把她送回去好吗?”
“No problem!”小风调皮地说。
这一次,小雨并没有把那个梦告诉小雪和小风——它太真实了,以至于她感觉那确实发生过。可是,那是不符合逻辑的,没有人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即使那是梦。
“艾老师干嘛不让我们说话?”小风有些生气。
“她只是认为我可能需要安静一些。”小雨说。
小风意味颇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喜欢她。她温柔、善解人意、知道你在什么时候需要安静的自己去思索,什么时候需要一通警醒式的责骂。”
小雨心里承认,可是什么都没有表示。
“可是为什么?”见她没反应小风厉声说道,“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这样的人。你说你更喜欢有个性一点的老师,你说过这样大姐姐式的老师让人崩溃。”
“别难为我了好吗?”小雨近乎是在哀求,“我现在难受得要死,什么都不想想。”
“难道你就不好奇?”小风说着却看到小雪示意自己不要再说下去了。
“好奇什么?”
“没事了。你清醒些时再说吧。”小风结束了这场谈话。她想提醒小雨小心下艾老师。从很早她就在艾老师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她一直没有说是因为这种感觉始终不是很明显。没有任何迹象说明它能意味什么。
到了家小雨就让小雪和小风回去了。然后就钻进了卧室。她想一个人待一会,更多的是:她从未比现在更想到那个梦里去看一看。
艾老师已经给小雨的父母打了电话,他们都很担心,想带她去医院去看一下。可小雨拒绝了,她告诉他们她只是有点累,想睡上一觉,其实她根本不困。
小雨躺在床上,尽量是自己放松,希望可以尽快入睡。可她却越来越精神,那迷宫般的胡同,翼的眼神,可以吞没一切的黑暗,灯光、火把……纷乱地在她的脑子里盘旋着,无助占据了她的内心。不知为什么,她竟希望此时艾老师能在她身边。
小雨竟然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第二天带着两个有点发青的眼眶进了教室。正巧艾老师在教室里,看着她那一脸的疲惫,关切地问:“昨晚又没睡好?”
“我睡不着。” 小雨吱吱呜呜地说。
“一夜没睡?”艾老师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小雨点了点头,说,“我从没那么清醒过。”
艾老师考虑了一会儿,说:“那么你是打算继续上课,对吧?”
“当然!”
“不过别太勉强自己,想睡就睡一会儿。”
真是奇怪的老师。
可到了课间操时间,一夜没睡的小雨就撑不住了。无奈下她请了假,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
朦胧中,一切,又渐渐的变了……
一片漆黑,小雨在向前走,有一只手牵引着她,她能看到的,只是那只手。她知道,那是翼的手,她也明白,她又睡着了。
他们走了好久好久,黑暗笼罩下的小雨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向前移动。这样漫无边际的旅行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直到,牵引着她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小雨也跟着停住了脚步。翼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手里拿着那球形的发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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